丁修的目光也在那報紙上頭版頭條上掃過,下意識開口。

許雲生無奈的笑了笑。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種情況之下,居然還有有心思拍照片。

校方對此的態度也積極到有些過分了,可能是想盡快將歐洋這件事造成的影響降下來。

若不是許雲生一口不答應,加上方木那邊做了不少工作,隻怕現在的許雲生,已經站上那沾滿血腥的大禮堂講台,講一堆無用的廢話了。

整個過程中,馮雪一句話也沒有說,此時她的心,隻能用複雜來形容。

歐洋追求過她,當時拒絕的理由也很簡單,不想談戀愛。但隻有馮雪知道自己拒絕的真正理由。

歐洋太強勢了,以至於讓馮雪感到了不舒服,所以馮雪會拒絕他。雖然在大禮堂的事件中,自己僥幸活了下來,可那麽多的同學都死了,甚至於,連那個該碎屍萬段的歐洋也死了。

歐洋的死雖然讓很多人放心了不少,可馮雪卻為其感到一絲悲哀。

如果不是邪物的話,歐洋就算強勢,就算心生不滿,也沒有什麽,可當他手中有了與之叫板的底氣,一切事態的發展,就讓人難以捉摸了。

“那把彎刀怎麽辦?現在在證物科那邊,要想辦法搞出來麽?”

說話的是方木,他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從剛才出來就沒停過。

對此,許雲生倒是顯得異常平靜。

“若那把彎刀是真的,在警方手裏倒是好了,可偏偏,那就是一把製作精良的贗品,真正的嵐月刃,早被人帶走了。”

說完,許雲生掃視著眼前的三人,一字一頓道:“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歐洋的死是自殺吧?”

許雲生的話驚得幾人說不出話來。

還不等幾人開口,許雲生又接著道:“雖然和歐洋的接觸時間不長,但作為和他交過手的我來說,歐洋這人性格強勢,求生的意誌更是強到令人發指,在大禮堂,我好幾次將其製度,但好幾次這家夥都展現出了超強的求生意誌。”

“我還記得當初堵他不會放棄嵐月刃,用盡全力給了他一掌,這一掌幾乎讓他脫力,可就算是這樣,他依舊死死抓著那柄嵐月刃,不肯放開。”

“你們不會真的覺得,這樣的一個人,在拚盡全力好不容易逃出大禮堂後,卻會找一個無人的小樹林,然後自己了結自己吧,而且,一刀把自己的頭切下來,你們信麽?”

眾人沉默。

“可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歐洋的確像是自殺。”

“的確,現場沒有任何人進出的痕跡,除了歐洋自己。”方木也又點燃了一根煙,沉聲道。

“你們看見的,隻是對方想讓你們看見的,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那嵐月刃本身就具有很強的威懾性,甚至是戾氣,一般來說,這樣的凶器,就算是被人拋棄,也會想方設法找到另一個宿主,不管對方是誰。”

“更何況,那嵐月刃的底端握把處,也有明顯區別。你們或許發現不了,可我與歐洋麵對麵交過手,那嵐月刃的底端,是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可被警方帶走的那把,底端分明是象牙打造的一顆菱形結晶。真正的嵐月刃,已經被掉包了。”

的確,被許雲生的這一係列分析,不得不讓人信服。

“那又是誰這麽處心積慮地引導了這一切。”

許雲生搖頭。

“現在我也不知道是誰,對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搞出一把一模一樣的嵐月刃換掉真品,又殺掉歐洋,這分明是蓄謀已久,你們記不記得大禮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反鎖?”

這一點,方木可能感觸不深,但馮雪和丁修卻是記憶深刻,就是因為那關閉的大門,導致了後來警察被斷手。所以當許雲生問出這句話時,丁修和馮雪都點了點頭。

“馮雪你記不記得當時那個被歐洋一刀劈開,卻消失不見的女生?”

馮雪點了點頭,當時她和丁修幾乎都看見了,原本以為是血濺當場,她還害怕的轉過了身。

可隨著丁修的一聲輕疑,馮雪也抬頭去看,卻正好看到被一刀劈成兩半的女生,緊接著,那女生就如同水泡一般,徹底消散不見。

當時馮雪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記得。”

見兩人點頭,許雲生才又接著道:“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那應該是一具式神,有人通過式神觀察著大禮堂內的一切,而且,大禮堂的門,明顯也是這家夥鎖上的。他想要借此看看嵐月刃的威力,以此來作出應對之發。”

眾人皺眉,片刻後,丁修才不確定的道:“你說的式神,是電影陰陽師裏,晴明弄出來的那個?”

許雲生點了點頭。

“差不多吧。”

丁修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那是不是可以表明,做這件事的是個日本人!”

丁修的腦子裏閃掠過一個人的身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現在給出判斷,有些為時過早了,對方城府極深,幾乎是在大禮堂事件發生時,就反鎖了所有大門,而後以式神的視角靜靜觀察著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

“說得再直白一點,我們都被人當成了試驗品,而且,最終對方也的確通過了這些手段,達到了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我和歐洋的所有戰鬥過程,對方一眼不落地全看在了眼裏,而且,歐洋現在也死了,毫無疑問,嵐月刃也被他拿去了。”

說到這裏,許雲生莫名沉默了下來。

不得不說的是,對方的行為雖然讓人所不恥,但在嵐月刃這件邪物的爭奪中,對方不僅贏了,而且大勝。

自己的一切都暴露了出來,虛靈術,寒冰符。

可反觀對方,依舊藏在暗處,什麽時候會出現,出現時會伴隨著什麽,一切都是未知數。

“難道,真的是日本人做的麽?”

馮雪的認知中,丁修口中的日本人,等於芹澤。但一想到芹澤,馮雪的腦子裏莫名就會出現芹澤那標誌性的和煦笑容,和溫柔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