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洋,別,別再殺人了啊。”

馮雪站在講台之下,聲嘶力竭地喊著。

而在馮雪的身後,七八個男生已經握著拳頭圍了上來。

他們似乎是想要以數量取勝,將歐洋整個擒住,但是除了圍著,他們一個都不敢上前,顯然是先前歐洋殺人的果決讓他們猶豫不決。

相比之下,被彎刀架住的丁修,此時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隻要歐洋想殺他,僅僅一個念頭自己的人頭就會落地,與其想怎麽逃脫,倒不如想想如何讓歐洋放下彎刀,別再傷害更多無辜的人。

“歐洋,這裏這麽多學生,他們其中應該很多人都是你的舊識吧,而且警察應該會第一時間朝著這邊趕過來,你把我當人質,還是有機會跑掉的。”

丁修話音未落,脖頸上的利刃便又用上了幾分力氣。

“嗬嗬,逃?懦夫才需要逃。”

歐洋的聲音冷冷劃過,他看著身後那亂成一團的人影,裏麵有學生,也有校領導,毫無疑問的是,此時的他們再也沒了盛氣淩人的模樣,再也沒有主宰一個人命運時的高高在上,有的隻是驚恐和慌亂,和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的絕望。

“你看看他麽,多害怕啊,他們都在害怕我,他們說我過於強勢,今天我就讓他們好好兒看看,什麽是強勢。”

歐洋哈哈大笑起來,丁修的目中露出絕望,毫無疑問,歐洋的腦子裏,已經完全被瘋狂所取代,此時的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

丁修感到無力,他不知道,一個人如果連死都不怕,還會懼怕什麽。

但隨即,丁修又道:“歐洋,你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麽?你看看你手裏這把刀,如果不是它,你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丁修說著,下意識看向那架住自己脖頸的彎刀。

此時近距離下,丁修才發現眼前的彎刀和自己想象中的凶器是多麽的不同。彎刀整體成淡藍色,刀刃如鏡片一般光滑,甚至能折射出頭頂的光和自己略顯驚恐的臉。

此時,一滴鮮血正從刀刃根部朝著刀尖劃過,經過的地方,沒有任何血色留下,丁修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那滴血不是劃過去,而是如水流一般流過刀刃。

一切都太完美了,無論是刀,還是刀刃。

丁修雖看不見彎刀的刀刃,卻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彎刀的鋒利程度,歐洋似乎隻要輕輕一用力,就能讓自己腦袋徹底搬家。

“嗬嗬,這把刀又如何?”

歐洋說著,低頭看向了自己手心裏的彎刀,下一瞬,歐洋整個人如遭重擊,他鬆開丁修,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了地上。

“刀,這把刀是我的,沒人可以將他從我身邊奪走。”

說著,一道湛藍色的刀芒劃破半空,頭頂的水晶燈和龍骨頂在那刀芒中紛紛落下。

“刀,是我在控製刀,刀怎麽可能控製我!”

歐洋又站了起來,他似乎又恢複到了先前的冷血和冷靜,他看了丁修一眼,血紅的眸子中露出強烈的殺意。

僅僅是殺意,就險些讓丁修走不動道,他艱難地轉身,正要帶著馮雪逃,卻見歐洋又跪了下去,整個人抓著腦袋,似乎在和什麽東西抗衡著。

“怎麽了?難道是我先前那句話的作用?”

丁修喃喃,可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

是許雲生。

許雲生此時就站在後台入口的紅色幕布處,他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是故須菩提……諸菩薩摩柯……,不應往色生心,不應……”

丁修雖說不知道許雲生口中念的是什麽,但似乎效果還不錯。他當然不會知道,許雲生所念,正是佛門《金剛經》。

以前小的時候,老爺子逼他背這些東西,他從來都是應付了事,卻是沒有想到真的有用到的時候,現在許雲生才明白了那句,書到用時方恨少。

這《金剛經》許雲生記得不多,此時誦念而出,也隻是起一個靜心凝神的作用。

毫無疑問,歐洋的心神此時已經被那柄彎刀完全占據,先前丁修提到刀和控製,讓的歐洋本身的意識和邪物的意識產生了抵抗,所以許雲生才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不過,當許雲生看見地上的兩具屍體時,心中難免悲慟,他不過是有事耽擱了幾分鍾而已,卻沒想到就又有幾條人命歸天。

眼見歐洋此時被許雲生壓製住,丁修趕忙帶著馮雪想要離開,可很快,丁修就想到什麽,轉身對著歐陽道:“犯罪心理學的劉教授,也是你殺的吧?”

歐洋沒有立刻回答丁修,他此時痛苦地抱住腦袋,整個人的狀態極不對勁。

“不,不是,我……啊!”

歐洋痛苦地叫了出來。

“實驗樓,血,啊!”

雖然丁修的回答斷斷續續,但毫無疑問,劉教授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

許雲生此時一邊誦念《金剛經》,一邊走到歐洋的身邊,此時放眼望去,歐洋就算是被《金剛經》穩定了心神,可他的手依舊緊緊地抓著手中的彎刀。

許雲生掃了一眼那通體冰涼的,如同一輪彎月的長刀,下意識取出幽冥寶鑒,而後輕輕將兩者觸碰。

片刻,幽冥寶鑒的空白頁上,浮現出一柄彎刀的水墨畫,而在一旁,三個大字緩緩浮現。

嵐月刃。

“嵐月刃。”

許雲生輕輕喃喃,毫無疑問,這就是第二件邪物了。

此時場麵暫時平靜了下來,馮雪將手機遞給丁修,淡淡道:“我們還是走吧,我報完警了,一會兒讓警方來處理這件事。”

丁修點頭,正要往回走,卻見評委席上那唯一的男老師,此時已經在幾位女老師的注視下朝這邊跑了過來。

剛才的混亂中,他被歐洋血腥的殺人手段嚇得不輕,一個勁兒地想跑,可奈何雙腿發軟,就一直留在了禮堂內。此時聽得馮雪說已經報了警,又見歐洋已經被製服,就想在幾個女老師麵前表現表現。

他指著先前準備動手的七八個學生,道:“大家一起上,趕緊把這殺人狂魔抓起來交給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