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許雲生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文雅口中依舊在淡淡念叨著他的名字。隻是很快,文雅臉上就露出一絲厭惡,隻是這厭惡的來源,是腦子裏的一個聲音。

“準備一下,主上今晚就會過來。”

淡淡的一句話,瞬間將文雅所有的好心情都毀於一旦,但除了歎氣,她什麽都做不了。

將碗裏的飯菜吃得幹幹淨淨,文雅失神地望向窗外,此時窗外的樹枝上,兩隻小鳥正在互相追逐,嘰嘰喳喳好不快樂。

看著看著,文雅的眼裏露出神往,片刻後,她又無奈笑笑,端著餐盤走上了三樓。

是夜,許雲生躺在**死活睡不著,白天方木跟他講,市裏那邊設了專案組,這件案子如果還沒有消息,那就完全不歸他管了。

但是除了劉教授斷首的案子,其他事情依舊可以繼續追查。但現如今最大的問題是,方木要追查的那件事情,說來說去就是和邪物有關。

若是這件案子被專案組的人拿去,許雲生知道,往後的路就不會有那麽順利了,可能什麽時候都要被專案組的人插上一腳。

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仔細梳理了一遍,許雲生發現,各個事件之間似乎都是有聯係的,從一開始的建築工地發生詭異的爆炸,緊接著便是學校裏曾出現過的一些靈異事件。

再到後來的食人事件,最終到建築工地的血色光柱、奶茶店傷人,孔南綁架學生顧北,到最近的劉教授被斷首。

現在已知的是,血色光柱的起因是孔南在建築工地挖出了那幾件邪物,而後孔南被偷襲,自己得了血冥劍,另外三件邪物被孔南隨機扔到了大學各處,現在還不知被誰人得到。

而一食堂那邊的食人事件,看似和此事沒有關聯,可實際上,他們的出現才是許雲生心事重重的原因。

這表明除了他和方木,還有其他勢力也在關注著邪物,並且這方勢力,最差都有三個妖狐。

許雲生完全可以相信,食人事件不過是一起隨機事件,是因為妖狐受不了才選擇的食人事件,而非誰的精心設計,現在他需要注意的,就是另外三件邪物。

突然,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突然出現,許雲生似是察覺到了什麽,整個人從**一躍而起,快速穿上衣服去到外麵。

可此時,先前那怪異的感覺又完全消失了。

“是我感覺錯了麽?”

許雲生看著夜色,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回想以前劉金彪在身邊的日子,很多事情都是手到擒來,若是他在,一切或許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許雲生轉身回屋,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西海大學一舍靠近小樹林的位置,一個黑影正蹲在地上查看著什麽。

“現在情況如何?”

黑影淡淡開口,而黑影身前的三道人影,其中一渾身贅肉的女人半跪著道:“回主上,聖物已出世,去向暫且不明,我們已經在多方打探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黑影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握緊了拳頭,瞬間,那渾身贅肉的女人隻覺喉嚨似是被鐵鉗卡住,任由她怎麽用力也掙脫不得。

“主上,請放大姐一馬。”

“主上……”

餘下兩人見此一幕,趕緊求情。

“哼!”

黑影隨意一揮手,便將肥胖女人整個扔了出去,女人先是砸在一顆碗口粗的柏樹上,而後落地,腦袋重重地苛在滿是碎石的地麵,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片刻,肥胖女人竟是化作一隻通透雪白的胖狐狸,狼狽地從地上爬起,卻是不敢多言,爬到黑影身邊。

“主上贖罪。”

黑影摸索著手指上一枚血紅色戒指,淡淡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吃人?你知不知道現在外界盯得有多緊,若是破壞了教內大計,你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胖狐狸渾身顫抖,此時已經是一句話說不出。

“罷了,下去吧,我的身份如何了?”

“回主上,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富家公子哥,他的身體已經在二妹的調理下完全適應,主上隨時可奪舍。”

黑影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起身,身體因為某種原因劇烈的顫抖起來。

“數月前的那次試煉,我中毒頗深,父親為保我性命,將我煉成現在這番惡心模樣,你,今晚就把那人傀帶來,我已經受夠現在這幅軀體了。”

說著,黑影身上黑袍墜落,黑袍之下,黑影身體竟是寸寸皸裂,那些裂開的部分,綠色的黏液不斷湧出,惡心至極。

自從劉教授死後,整個學校似乎也陷入了某種死寂,接連好幾天,所有學生看上去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好像劉教授的死,間接性影響到了整個學校的風氣。

丁修正在和馮雪討論著晚上放學後去不去看顧北,兩人正說著,馮雪的注意力則被另外兩人吸引了過去。

是芹澤和克裏斯。

“他們兩個是不是有幾天沒來上課了?”

馮雪輕聲對丁修嘀咕,自從那晚過後,馮雪和丁修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馮雪知道,一部分原因是顧北,另一部分原因,是現在這個校園,的確需要一個安穩的隊友。

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發生什麽離譜的事情。

“不知道,我關注這些幹嘛,還是你覺得人家長得帥?就像多看幾眼。”

丁修不懷好意的笑著馮雪,後者無語。

似是察覺到馮雪的目光,芹澤抬起頭來,隨即朝著馮雪溫柔一笑。

不得不說,是蠻帥的,馮雪想到。

除了馮雪和丁修,教室裏不時都能聽間一些聲音嗓門兒比較大的學生在高談闊論,說的無非就是關於劉教授的那件案子,再就是一些神乎其神的傳聞,甚至有人說他晚上看見一個渾身罩著黑袍的人在校園裏走,說得信誓旦旦,一副我沒撒謊的模樣。

馮雪朝著許雲生的座位看去,許雲生依舊坐在位子上,沉思著什麽。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今天的課間休息時間,似乎比平日裏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