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眼睛,嚇得劉教授一個趔趄,險些沒摔進身後的坑位裏,待他驚慌失措穩住身形,先前的那雙眼睛卻又如同鬼影一般消失不見。
“看,看錯了麽?”
劉教授大口喘著喘氣,隻當是自己蹲了太久,血壓過低產生幻覺了。
從衛生間裏出來,外麵的光亮讓劉教授放心了些,很快就忘記了剛才那可怕的一幕,可就在他準備直接離開實驗室大樓開車回去的時候,一聲微弱的哭泣聲,從樓梯口的位置傳了過來。
校園霸淩的事情,劉教授也遇見不少了,原本他不想耽誤自己過多的時間,正要離開,樓上的哭泣聲似乎又重了些。
深吸了一口氣,劉教授一邊朝著二樓走去,一邊責備自己愛管閑事的臭毛病,很快上到二樓,卻並沒有學生的身影,但隨即,聲音就從一旁的教室裏傳了出來。
劉教授見教室門沒鎖,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
教室很大,所有窗簾都是拉著的,所以教室裏什麽情景,劉教授一時間也看不太真,他隻能瞧見裏麵密密麻麻地放著桌椅,在桌椅之間,隱約可見一道黑影。
“哼……唔……”
聲音很快從黑影的位置傳來,聽上去似是極為痛苦,劉教授莫名又想起了剛才在廁所發生的恐怖一幕,一時間進去也不是退出去也不好。
“誰在那裏?需要幫忙嗎?我是老師!”
劉教授輕聲開口,隻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那聲音斷斷續續的一直持續著,劉教授開始為自己貿貿然上來有些後悔,如果不上來,此時他已經駕駛桑塔納離開西海大學了。
“噠噠……噠噠……”突然,劉教授像是聽見了馬蹄踏地的聲響,與此同時,那模糊的黑影居然一步步朝著他走來,一雙泛紅的詭異眸子很是顯眼。
“你到底是誰!”
劉教授猛地大聲喝止,也在為自己壯膽,可那黑影速度不急不緩,始終朝著劉教授走來。
“噠噠……噠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先前的馬蹄聲越發清晰,而且隨著黑影的越發靠近,劉教授發現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那個聲音,好似有千軍萬馬在這教室裏奔騰一般。
“你,你別過來!”
劉教授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他想離開這裏,可腳下的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始終無法一棟分毫。
隨即,更詭異的一幕出現,劉教授發現在自己麵前,竟有一顆又一顆的黃沙飄落下來,落在了課桌,也落在了地麵上,臉上有微風吹拂,那些細密的沙粒敲打在臉頰,有種真實的摩擦感。
腳下也似被黃沙掩埋,一雙腿,緊接著是腰部,劉教授想動,整個身子卻好像被那無形的沙粒完全淹沒,劉教授還想大聲呼救,可一張嘴,就似有沙粒灌滿口腔,無法呼吸的感覺刹那襲來,肺部火辣辣地疼。
“救,救命……”
劉教授的聲音最後在教室響起,他看向教室中央,居然看見一個人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緊接著,一輪彎月般的亮光在教室內亮起,下一瞬,劉教授的人頭直接旋轉著飛上半空,最後狠狠砸在了牆壁上。
……
許雲生打開宿舍的大門,隨即提著一大袋赤紅色的**進了屋。
在環顧四周一圈後,隨即將那袋剛從食堂拿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豬血,一股腦地倒在了衛生間的不鏽鋼臉盆裏。
而此時,不鏽鋼臉盆內放置著一柄渾身長滿經絡的怪劍,此時正貪婪地吞噬著臉盆裏的豬血。
不過短短幾分鍾,一大盆豬血,就隻剩薄薄的一層,凝固在臉盆中央。由此也能看見,在那層豬血之下,一張泛著幽光的符籙。
這劍。自然就是那晚從孔南身體裏拔出的血冥劍了。
盆中的符籙,是許雲生按照上次刻畫在生鐵大刀上的符印轉化而來,有鎮壓的功效。
但就算是做了鎮壓,那血冥劍嗜血的渴望許雲生依舊沒有辦法壓製,若是不滿足它,不僅僅是宿舍內,方圓百米內的鐵器製造物,都會發生強烈的金屬共鳴。
無奈之下,許雲生隻好聯係了方木,到食堂裏搞了一些豬血,但很明顯,豬血並不是最佳選擇,這一盆也僅僅隻能滿足血冥劍幾個小時內的補血量而已。
“你看見了,這東西邪得很。”
許雲生轉身,方木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那如同抽血泵一般的血冥劍。
“這就是你那晚之所以要把那學生背脊劃開的理由?”
許雲生點了點頭。
“此物邪性,附身以後,就一直藏在被附身人的脊骨之中,若是外人想要取出,便隻能用這種方法,而且在宿主死亡之後,這血冥劍沒有鮮血供養,就會反噬,吸取宿主本身的血。”
“那晚我劃開孔南的屍體,可屍體裏半滴血都沒有,由此可見一斑。”
“也就是說,隻要有人得到這東西,就會被其支配,一直殺人飲血?”
許雲生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前期孔南是如何滿足這血冥劍的嗜血渴求,但從前期來看,似乎並沒有殺人飲血的事情發生,但孔南一死,另外三個邪物也散落在了西海大學中,不管是誰得到,都意味著西海大學不會太平,往後,隻會越來越難。”
“那這東西,有辦法摧毀麽?”
方木所問,也是許雲生自己所想,然而,許雲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在將這東西帶回來的時候,就嚐試過了,無論是火燒還是水淹,沒有半點作用,其實想想也是,這東西都埋在地下不知道都多少年了,一般的方法,根本沒有辦法損壞。”
“那現在隻有在這裏供著?”
方木看著盆子裏被暫時鎮壓的血冥劍,沉聲道。
“事到如今,還真就隻有這麽一個辦法。”
許雲生也很無奈,可這卻是唯一的一個辦法。
回想起先前許雲生所說的那些話,方木隻覺得頭都大了,先前的調查還一籌莫展,最近兩天,居然又跳出這麽一個大麻煩,正煩躁間,方木的電話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