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空****的,隻有母親依舊安靜地躺在**。
沒有人。
但他來過。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安茴拿起來一看,是沈耀發來的微信。
沈耀:【醒了沒有?】
沈耀:【早安,安茴。】
沈耀:【桌上有早餐,趁熱吃,還有,把我的外套穿好,別著涼了。】
安茴轉頭看向床頭櫃。
果然,那裏放著一個保溫袋,還有一杯豆漿。
袋子是深藍色的,上麵印著一家全城聞名的早茶店logo。
這家店離醫院至少有半小時車程,而且每天限量供應,排隊都要排斷腿。
她伸手探了探,還是溫熱的。
豆漿杯的蓋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畫著一個簡筆畫的笑臉,筆觸剛勁有力,透著一股子飛揚跋扈的勁兒,和這可愛的圖案格格不入。
安茴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個笑臉。
昨晚她太累,躺在媽媽身邊,久違地溫暖讓她感到舒心,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早餐還是溫熱的,那他就是今早來的了。
這個男人在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一點點滲透進她的生活。
心髒那個位置,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漲漲的。
她拿起手機,指尖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有回複。
這幾天被他按在家裏“強製養病”,一日三餐都被他承包了,胃裏的那種絞痛感早就消失不見。
安茴是個閑不住的人,身體一旦恢複,那種對工作的渴望就重新冒了出來。
她決定今天回公司。
不告訴他,就當是個驚喜吧。
安茴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早餐,收拾好垃圾,又幫母親掖了掖被角,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母親安詳的睡顏,這才起身離開醫院。
......
上午十點,EA科技。
安茴踩著高跟鞋,手裏拎著公文包,步履生風地走進單位。
正在工位上忙碌的戴安娜聽見動靜,一抬頭,見是安茴,麵露詫異。
“安總?”
戴安娜連忙站起來,一臉驚訝。
“您怎麽來了?沈總不是說您身體不舒服,要在家裏多休養幾天嗎?這也太快了吧?”
安茴把包放在桌上,隨手理了理袖口,神色淡然:“好了就來了,公司一堆事,我在家也躺不住。”
其實是因為那幾頓“愛心病號飯”實在太補了,她覺得自己再躺下去,不僅會長蘑菇,還會長膘。
“沈總今天來了嗎?”
安茴問道。
“來了。”戴安娜立刻點頭:“這幾天沈總簡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前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幾天天天朝九晚五,早上來得比保潔阿姨都早,晚上走得比程序員都晚。”
安茴挑了挑眉。
這倒是稀奇。
沈耀那個性子,最討厭被規矩束縛,以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散漫,沒想到為了EA,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知道了。”
安茴點點頭,掩去眼底的一抹笑意:“把這幾天各個項目的進展報告整理一下,發到我郵箱。”
“好的安總。”
安茴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數字一路向上跳動,最終停在了頂層。
這裏是EA的核心區域,也是沈耀的私人領地。
為了對外隱瞞他是幕後老板的身份,這一整層除了核心高管和股東,平時根本沒人敢上來。
當初裝修的時候,沈耀死活要把她的辦公室安排在他樓下,美其名曰“上下級方便溝通”,實際上那點小心思昭然若揭。
如果不是怕身份泄露,他恨不得把兩人的辦公室打通。
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安茴抬手剛要敲門。
門突然從裏麵開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大手猛地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拽了進去。
砰!
門板在身後重重合上,發出一聲悶響。
天旋地轉間,安茴已經被壓在了門板上。
屬於男性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地襲來,瞬間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安茴驚魂未定,一抬頭,就撞進了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裏。
沈耀。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肌。
袖子隨意挽到手肘處,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透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力量感。
“唔......”
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沈耀的臉直接壓了下來。
微涼的唇瓣覆上她的唇。
安茴下意識地伸手去擋他的胸膛,卻被他單手抓住兩隻手腕,輕輕鬆鬆地反剪在身後,將她整個人牢牢地禁錮在懷裏和門板之間。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挺起胸膛,更加貼近他。
他的吻細密而滾燙,從她的唇角一路輾轉到唇珠,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股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勁兒。
安茴隻覺得大腦缺氧,渾身發軟,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索取。
直到她的嘴唇開始發麻,甚至嚐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這屬狗的嗎?
安茴心裏一急,張嘴在他下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嘶!”
沈耀吃痛,動作停了下來,稍微退開了一些距離。
但他並沒有放開她。
他依然維持著那個將她禁錮的姿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暗沉得嚇人,裏麵翻湧著濃烈的情欲。
安茴喘著氣,有些惱火地瞪著他,抬手擦了擦有些紅腫的嘴角。
“沈耀,你瘋了?”
她壓低聲音,雖然知道頂層沒人,但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感還是讓她心跳加速。
“這是辦公室。”
沈耀抬手,大拇指指腹輕輕摩挲過自己被咬破的嘴角,眼神有些委屈,又帶著饜足。
“我想你了。”
他低下頭,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裏,鼻尖蹭著她細膩的肌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幾天沒親到了,安茴,我真的好想你。”
安茴原本準備好的訓斥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這個男人,總是有辦法在霸道和奶狗之間無縫切換,讓她一點脾氣都沒有。
她心裏軟了一塊,但麵上還是強撐著冷淡,伸手推了推他沉甸甸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