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心怡一咬牙,舉起了牌:“1000萬。”

蘇微伸手就想舉自己的牌,溫愷彥伸手攔住了她:“微微,保留實力。”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說給韓心怡聽的,蘇微的臉還是沒來由的一紅。

微微,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在溫愷彥的口中變得如此纏綿。

她忽然想到簡逸凡,他從沒有這樣叫過她。簡逸凡現在在幹什麽?為什麽不給自己任何信息,拍賣結束後她一定要問一問。

接下來的幾件藏品,蘇微思想有些恍惚,雖然統統舉了牌,似乎韓心怡看出蘇微的用意,倒是沒有再橫排奪愛。

終於到了那副南宋無名氏的花鳥畫了,蘇微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這次,從頭開始參與,價格炒的越高越好。”溫愷彥小聲說。

“1000萬。”競標剛開始,蘇微就第一個舉牌。

她把價格抬得那麽高,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其他競標者議論紛紛,恒星傳媒居然花這麽大的代價拍一幅無名氏的藏品,用意何在,實在讓人摸不清楚。

“1200萬。”韓心怡咬著牙舉牌。

蘇微眯了眯眼睛,轉頭看她:“韓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輸不起麽?”韓心怡的唇邊帶上了一抹輕蔑的笑。

“誰輸還真不一定。”蘇微毫不猶豫的舉起牌:“1500萬。”

旁邊的韓心怡也是一驚,1500萬,已經超過了這幅作品的市場價值。

會場一片靜默,沒有人再舉牌。

蘇微的手心微微冒出了冷汗,如果韓心怡這次不上鉤,她該怎麽辦?

韓心怡沒有動,顯然在猶豫。

蘇微咬了咬牙,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笑聲,剛好可以讓韓心怡聽到:“William,這幅畫一定會成為我們的愛情紀念品。”

“2000萬!”韓心怡忽然的舉牌,剛舉起手,她自己也愣在了那裏。想是剛剛醒悟過來,自己剛才報了一個什麽樣的價格。

溫愷彥沒再舉牌加價。

拍賣師重複三次價格,落錘成交。

“有些人,未免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這樣一試可真就試出來了,玩物就是玩物。”韓心怡錢雖然花的肉痛,但是嘴上絲毫不肯讓步,隔著過道飄來這麽一句。

雖然知道自己在演戲,蘇微的心裏還是氣的要炸。

“韓心怡,別太過分。”溫愷彥忽然聲音不大不小的說,“玩到最後,還不知道是誰在玩誰。”

“你!”韓心怡的臉氣的煞白,麵目鐵青的靠在椅子上,沒再開口諷刺。

蘇微的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花鳥畫拍賣完了,就輪到全場的焦點,那件敦煌經書。

因為知道馬上的競爭會十分激烈,蘇微不由的捏了一把汗,再看溫愷彥,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競價直接從1000萬開始,一路上漲到5000萬,溫愷彥還是沒有出手的意思。

蘇微有些著急,用手捅了捅溫愷彥。

溫愷彥不動聲色:“別急,還沒到頂。”

5000萬居然還沒到頂,蘇微真不知道簡逸凡到底給了溫愷彥什麽樣的底牌。

價格終於在8000萬卡住了,場中競標的人隻剩下兩個,雙方都不肯大幅度加價,在一點一點的磨。

溫愷彥忽然舉起牌子:“1個億。”

此價一出,石破天驚,全場的競拍者都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這個價格太高,饒是蘇微有心裏準備,臉色也是一變。

她偷眼看溫愷彥,發現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她轉頭又去看韓心怡,隻見她也是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相必是怕再次上當,以高價收入本並沒有那麽高價值的物品。

拍賣師三次詢問都無人再舉牌,咚的一下落了錘。

在全場的一片唏噓聲中,恒星傳媒最終以一個億的資金拍下了這幅長30米的敦煌佛經手抄卷珍品。

“溫愷彥,你在玩的什麽花樣?”韓心怡陰沉著臉,雖然話是衝著溫愷彥來的,她卻正眼都不瞧他。

“說好了各買各的藏品,你為什要舉牌我們的宋代花鳥圖?”溫愷彥反問,也是正眼也不看她。

“我願意!”韓心怡一肚子的火,此時也顧不得跟溫愷彥講道理了。

“Isla,我們現在是競爭關係,我希望你不要因為私人的感情,影響到工作。”溫愷彥一點都不客氣。

說著,他站起身,留下餘怒未消的韓心怡,拉了蘇微就離開了拍賣行。

一到酒店,蘇微就迫不及待的撥了簡逸凡的手機,準備跟簡逸凡匯報下這個好消息。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通,聽聲音,簡逸凡似乎還在睡夢中。

“大中午,你怎麽還在睡覺!”蘇微大驚小怪。

“中午,你開什麽玩笑?現在是法國時間淩晨好麽?”蘇微一捂嘴,她把時差這事給忘的一幹二淨。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蘇微開始賣關子。

“現在這個時間段,第一場拍賣剛剛結束。好消息應該是敦煌的經書你們拍到手了。”簡逸凡的語氣裏還有一絲困意。

蘇微不由的歎了口氣,為什麽他這麽聰明,遊戲還有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壞消息是什麽?”簡逸凡懶洋洋的問她。

“嗬嗬,我剛幫你花了一個億!”蘇微苦笑了下。

“知道了。”簡逸凡好像沒什麽反應。

“你怎麽一點都不心疼?這麽有錢麽?”蘇微知道簡逸凡身價不菲,但是第一次幫他花出去這麽多錢,她沒來由的還是有些心疼。

“錢隻是手段,不是目的。”簡逸凡簡短的說:“明天你們早點會公司,我們要舉辦記者招待會。”

蘇微一時有點蒙:“舉辦記者招待會?為什麽?”

“我要把這幅畫捐獻給國家。”簡逸凡好像已經醒了,蘇微聽見他起身的聲音。

“簡總,這錢都夠包我100年了,你可以把手段用在我身上麽?”雖然不是自己的錢,蘇微還是心疼的齜牙咧嘴。

“哈哈。”話筒那邊輕笑:“明天回來一定喂飽你。”

蘇微的唇邊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笑意,好幾天沒見簡逸凡,說不想都是騙人的。

掛了電話,她的心情大好。想到晚上有陳巨星的演唱會,她特意開了箱子開始找裙子。

想到自己座位在前排,為了能讓偶像能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麵,她特意選了一件從程澄那定製的小禮服。

香檳色的小禮服微微反光,弧形優美的抹胸更讓纖腰盈盈似經不住一握,裙下擺正卡在蘇微的膝蓋處,細細的褶皺在微風中輕輕波動,行走起來仿若淩波仙子。

蘇微滿意的對著鏡子轉了好幾個身,抓著晚宴包就去敲溫愷彥的門。

門開的時候,溫愷彥明顯愣了一下,眼睛裏欣賞的神情更多了幾分。

“準備好了沒有?”蘇微靠著門,來的時候帶了一雙新的高跟鞋,現在兩個腳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當然,他也是我的最愛。”溫愷彥回身帶上了門。

他已經換掉了白天的黑色西服,另換了一套休閑的衛衣,青春帥氣,這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上一大截。

蘇微和他下電梯的時候,分明的從鏡子裏看到了,電梯裏一眾女孩的眼神都向溫愷彥瞟過來的。

人果然都是先看臉的,如花美男人人愛。蘇微心中不由的笑了下,又對著鏡子觀察了下自己。

鏡子裏的美人明眸皓齒,顧盼生姿。蘇微心中微微遺憾,這場演唱會,如果簡逸凡能在那該多好。

剛出了電梯,他們兩個人迎麵和韓心怡就撞上了。

“是……你!”韓心怡看到蘇微,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後徹底沉了下來。

蘇微被她這句話弄的摸不著頭腦。韓心怡的記憶有這麽不好麽?這才幾個小時沒見麵,就記不清自己的麵容了?

“原來是你!”韓心怡的眼光向一把尖刀,狠狠的從蘇微的麵孔劃過。

“什麽意思?”蘇微皺著眉。

“我們在簡家那次家宴之前,還見過一麵吧?”韓心怡的唇慢慢的勾了起來。

蘇微的心沉了一沉,在簡家的那次家宴之前,她還見過一次韓心怡,隻不過,那時她的身份,是簡逸凡的舞伴。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蘇微裝糊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越解釋越解釋不清楚。

“那次恒星在CM家的酒會,你和簡逸凡一起,跳的開場舞,我記得那張臉。”韓心怡的笑越來越惡毒:“剛離了簡逸凡的懷抱,轉身就撲到William的懷裏,你可真夠水性楊花的。”

她的笑容裏多了幾絲玩味,轉頭看向溫愷彥:“那天晚上你不在,所以……你還不知道?”

蘇微急急的看向溫愷彥的臉,她想知道溫愷彥會如何圓這個謊。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不能去,所以托逸凡幫我照顧她。”溫愷彥不動聲色。

韓心怡的麵色又變了變,僵在了那裏。

蘇微心裏冷笑了一下,之前原以為韓心怡是真的有涵養的大家閨秀,現在看來,也是個玩手段的高手。

“韓小姐,我跟William的感情,不是你一句話兩句話能挑撥的。還請你自重。”蘇微說完,故意的抓起了溫愷彥的手,十指相扣的拖著他向門外走去。

溫愷彥忽然鬆了她的手,她心裏一驚,怎麽?難道他也覺的自己水性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