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思緒,跟他解釋:“溫總,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的行李箱剛才一直打不開,而且,重量變的好像也不對。”溫愷彥聽了,微微一挑眉,帶頭走向蘇微的屋子:“先打開看看再說。”
蘇微趕緊跟上了他,心裏暗自慶幸,住的近果然方便求助。
到了她屋裏,溫愷彥擺弄了一下箱子,抬起頭對蘇微說:“給我一根你的發卡。”
蘇微瞪大了眼睛:“你……會撬鎖?!”
溫愷彥先是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優雅的笑了起來:“拉杆箱都有密碼複位,從這個孔按下去,就可以重設密碼了。”
蘇微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自己一急,竟然沒想到這個辦法。
她伸手擎了自己的發卡,送到他麵前。
溫愷彥伸手取過,用卡尖點住複位孔,微微一用力,密碼箱應聲而開。
終於打開了,蘇微高興的一聲驚呼,雙手用力把箱蓋掀了起來。
一看之下,她大驚失色,箱子裏麵裝的,根本不是她的東西!
她嘟起了自己的嘴,又不死心來回翻動著那堆東西——全是一堆沒用的報紙,蘇微哭笑不得,自己大老遠飛到香港,可不是為了看報紙的。
怎麽辦?難道還要大半夜跑到香港街頭好好血拚一番麽?
“這不是我的箱子!”蘇微哭喪著臉抓著自己的頭。
溫愷彥皺了皺眉,一手撐起了下巴:“你再回想下,哪些地方有可能會拿錯。”
蘇微拍了拍腦袋:“會不會是下機的時候在安檢口拿錯了吧?”
溫愷彥伸手取出一袋零食,仔細看了下:“這些報紙是香港發行的,日期是今天。所以,箱子應該不是在我們出站前丟失的。”
“那是什麽時候呢?”蘇微一點思緒都沒有,抓著頭發問。
“從我們出站以後,到酒店的這段過程中,箱子都不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溫愷彥邊想邊說:“出站以後,箱子在後備箱。到了酒店以後,是酒店的門童幫我們卸的行李。當時跟我們一起來的還有幾輛車,不排除他們送錯的可能。”
“這麽說,我的箱子還能找回來?!”蘇微驚喜的說,心中不由的多了一線希望。
“我建議你給酒店的前台打一個電話,說明一下這個情況,請他們協助你查一下。”溫愷彥有條不紊的說。
蘇微聽他提醒,立刻撲到酒店的固話邊,拿起電話就想撥。
剛拿起聽筒,她就愣了一下,她並不知道酒店前台的電話,她四處環顧著想找到酒店的介紹單。
“四個零,加#號鍵。”溫愷彥出聲提醒。
“你怎麽知道?”蘇微瞪大了眼睛,驚奇的看著他。
“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溫愷彥漫不經心的說。
好吧,蘇微這時候才明白,怪不得溫愷彥散漫成這個樣子,還能牢牢坐穩恒星傳媒藝術總監的位置,真是細節處見功力。
蘇微顧不上感謝他,撥通了前台的電話報備,電話那邊挺客氣,答應立刻查詢。
放下電話,蘇微挑了挑眉毛,開始開玩笑:“溫總,你當藝術總監真是屈才了,你應該當偵探的。”
溫愷彥低頭笑了下,笑容如一片湖水泛起了漣漪,清澈見底:“審美和審案還是有一些相通之處的,都要注重細節。”
果然,沒過幾分鍾,酒店的禮賓部就送上來一個類似尺寸的箱子,蘇微試了試密碼,箱子應聲而開。
裏麵的物品一應俱全,蘇微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因為我們交接的問題,給您帶來了不便,非常抱歉!”酒店的大堂經理滿是歉意的說。這種五星級酒店出這樣的錯誤,確實算是他們職業生涯中的重大錯誤了。
蘇微隻顧著看箱子,沒接他的話。
大堂經理想了想,又從胳膊肘下夾著的文件夾裏取出了兩張票,畢恭畢敬的遞給她:“為了表示歉意,我們可以送您兩張演唱會的貴賓券,還請您這邊高抬貴手,不要投訴我們。”
“誰的演唱會呀?”蘇微本來就沒打算投訴他們,出門在外,得饒人處且饒人,但是一聽說送票,心裏還挺高興。
“是陳巨星在香港紅磡體育館的演唱會。”大堂經理滿麵笑容的湊了過來。
蘇微接過來掃了一眼,是陳巨星!而且,演唱會門票的座位居然是貴賓席!她不由的暗自欣喜,陳巨星是她偶像,這次丟了箱子,居然還有這樣的收獲,簡直是賺到了。
她趕忙說:“沒事,箱子找到就好,你們的歉意很到位,走的時候一定好評哈。”
大堂經理自是感謝不提。蘇微轉眼看樂看滿是報紙的箱子,指了指問:“這個箱子是誰的呢?丟失了該很著急啊!”
禮賓部的門童為難的皺著眉:“奇怪,並沒有客人說自己丟失了箱子啊。”
大堂經理推了推門童:“這樣,我們先把這個箱子拿走,再等等看有沒有人認領。”說著,兩人抬著箱子走出了蘇微的房間。
等他們走遠,蘇微衝著溫愷彥雙手一抱拳,又一揚門票:“溫大偵探,感謝救命之恩。不過這次真是因禍得福,明晚上陳巨星的演唱會,去麽?”
溫愷彥挑了挑眉:“當然,這種天才級別的演出,一定要去欣賞下。”
他這麽誇蘇微的偶像,蘇微還挺高興:“溫總,英雄所見略同啊!”
兩人心領神會的相視一笑。
溫愷彥又說:“本打算明晚上去逛下香港的夜市,看來要提前到今天晚上了。”
蘇微一聽溫愷彥也要夜市,不由的興奮起來:“可以帶我一起麽?我對這地方很陌生哎。”
溫愷彥點點頭:“你先收拾下,馬上我喊你。”
說著,他拉開蘇微的門就向外走。
“William,你住在這裏麽?我正想找你。”他還沒走出兩步,蘇微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喊住溫愷彥。
居然是韓心怡!
“哦,什麽事?”溫愷彥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蘇微探出了頭,韓心怡已經換了件香奈兒的粉色小套裙,阿瑪尼的項鏈垂在頸邊,顯得脖頸分外的長,當然,也分外的傲氣。
蘇微剛露出臉,就看見韓心怡的眉毛一挑,露出了一個恍然的表情。
蘇微立刻就知道她想多了。
“我……沒有打擾你們吧?”韓心怡小心翼翼的問,臉上帶上了一絲歉意。
不知為什麽,溫愷彥的語氣有點生硬:“Isla,你什麽時候變的那麽客氣?”
韓心怡聽他這麽說,抿嘴微微一笑:“我才沒有,晚上想逛下夜市,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哦。”
溫愷彥點點頭:“我們也正要去,那就一起?”
韓心怡轉頭看了看蘇微,有回頭對溫愷彥說:“William,可是我有很多話想跟你私聊啊。”
蘇微趕緊擠出了笑容:“沒事,我們一起,不耽誤你們私聊。”
她本不想和韓心怡摻和在一起,不過想到明天要參加拍賣會,簡逸凡囑咐自己無比看好溫愷彥。如果韓心怡做什麽手腳,溫愷彥難免吃虧,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厚著臉皮跟去。
聽蘇微這麽說,韓心怡的笑容收了起來,不過溫愷彥不開口,她也沒有辦法,三個人就這樣別別扭扭的出門,去了夜市。
按照溫愷彥的意思,大家去淺水灣看看風景,吃吃海鮮就可以結束了;但是韓心怡卻非要去蘭桂坊的酒吧,別不過她,蘇微隻好暗自提醒自己多多留心。
三人在蘭桂坊的一家酒吧坐倒,百無聊賴的看著一幫紅男綠女在舞池中扭動。
韓心怡自作主張,給個人都點好了酒:她自己和溫愷彥是低度數的杜鬆子酒,卻推薦蘇微品嚐下高度數的伏特加。
蘇微嘴上不說,嘻嘻哈哈的接過,心裏卻暗自警惕,一口多不敢沾。
“William,以前在一起玩的時候,你最喜歡喝杜鬆子酒,不知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的品位有沒有什麽改變呢?”韓心怡端著酒,端莊的正坐在高腳椅上,兩腿並的緊緊的,一副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
“那個時候年紀還小,喝什麽酒都是淺嚐輒止,談不上什麽最喜歡。”溫愷彥淡淡的說。
蘇微不是傻子,聽他們兩個借著酒比喻來比喻去,立刻就醒悟過來,自己好像又介入了一種複雜的關係裏麵。
“那現在,你可有什麽中意的口味呢?”韓心怡搖晃著酒杯,好像在對溫愷彥的喜好十分關心。
“現在事情那麽多,哪有時間品酒,倒是改成了喝茶。”溫愷彥放下酒杯,唇邊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
“也許兜兜轉轉一圈,反而發現當初最喜歡的,其實還是最喜歡的呢?”韓心怡拿起了溫愷彥的酒杯,品了一口:“你看,他們家的酒味道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有些酒,嚐一嚐就行,不用貪杯。”溫愷彥靜靜的看著舞池中的紅男綠女,神情中分外清醒。
韓心怡歎了口氣:“你還是老樣子,脾氣那麽倔。”
溫愷彥似乎沒聽見她的話,轉頭看向蘇微:“跳舞麽?”
蘇微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答應:“好。”
兩個人混入了舞池,留下一臉沉默的韓心怡。
“前女友?”掃了一眼韓心怡,蘇微的手刻意的搭上了溫愷彥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