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回家麽?”蘇微沒話找話。
“對啊,怎麽?想我去你那?”電話那頭的人提議。
“不行!那可不行。”蘇微趕緊拒絕,家裏有老人有孩子,簡逸凡真的來了,自己以後怎麽解釋。
“我自己的房子,我還不能去,你說我圖什麽?”有汽車發動的聲音,簡逸凡似乎是已經到了車上。
“圖我年輕漂亮唄。”蘇微開始往自己臉上貼金。
“漂亮是漂亮,年輕倒未必。”電話那頭的人挺實在。
蘇微哼了一聲:“那你去找年輕的啊。”
“年輕哪有你有味道。”
蘇微被他說的不自覺的笑。
想了想,她又問:“這詞聽著,怎麽這麽饑渴。”
“這要怪你,本來都預定今晚的,結果你放我鴿子。”
“你想我?”
幾乎是沒有停頓的,簡逸凡的反問就來了:“你想我麽?”
想他麽?蘇微問自己。
之前在簡家,每天都能看到他,現在搬了出來,如果不是他主動來,以後想見他一麵,還真挺困難的。
想到這裏,蘇微心裏忽然有一種惆悵。
心中百轉千回,她不由的說:“想。”
電話那頭是沉默,蘇微隔著手機,都能聽見他呼吸的聲音。
她忽然生出一種忐忑。
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了?
“等著。”電話那頭忽然說。
通話中斷了。
蘇微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
他讓她等著,是要現在來麽?
她趕緊跑進了屋裏,自己還穿著睡衣,忙了一天,簡直是蓬頭垢麵。
她匆忙的梳理了下頭發,還是覺的這樣太素,索性拿起口紅,點染了下嬌唇,又對鏡抿了抿,感覺稍微滿意了些。
她悄悄看了一眼主臥,媽媽和保姆帶著孩子,睡的正香。
她躡手躡腳的關上主臥的門,踩著拖鞋下了樓。
樓外夜色深沉,此時剛過了冬季,蘇微一個人站在樓下,還能看見自己呼吸時吐出的白霧。
自己到底是在幹什麽?
像一個守在陽台的朱麗葉,在等自己的羅密歐麽?
自己早已經過了春心萌動的年齡,為什麽遇到簡逸凡,就變成了這種樣子,她問自己。
遠處有車燈掃來,把她的影子倒映在牆麵上,格外的纖長。
她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急切的迎了過去,是簡逸凡麽?
車沒有減速的跡象,很快的開過了她,她和車擦身而過。
心又沉了下去。
風嗚嗚的吹過,蘇微打了一個冷戰,她猛的醒悟過來,自己這是動心了。
說著不能掉進簡逸凡給的海市蜃樓,自己還是克製不住的想鑽進他的懷裏。
“不能這個樣子!”這樣想著,她猛的站住了腳。
蘇微小時候曾在聊齋裏看過的一個叫恒娘的故事。
恒娘,一個長長久久獲得丈夫寵愛的女人。
她在故事裏告訴世人,越難得到的東西,男人才越會珍惜。
自己本來就沒什麽底牌,現在又這樣主動的送到簡逸凡懷裏,他會不會很快就厭煩了自己?
這樣想著,她摸了摸發燙的臉,踩著拖鞋又往回走,準備給簡逸凡好好的吃頓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