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拐了一個彎,猶猶豫豫的在她附近停住,似乎在尋找她的蹤跡。

韓心怡緊張的把石頭舉了起來。

那人緊張的辨別了一下方向,就跟著她的腳步繼續向前。

韓心怡沒猶豫,認清了腳步的放下,直接就拿著石頭砸了過來。

“哎呦!”那人疼的慘叫一聲,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韓心怡定睛一看,發現自己的那塊磚頭正好砸中了沈大成。

她麵無表情的把石塊一扔,冷笑一聲,就打算從沈大成的身上踩過去。

沈大成被這麽一砸,額頭上血流如注,低低的在路上哀嚎。

等他抬頭看清是韓心怡,這才放下手,哀求的看著韓心怡:“心怡,你別生氣,我真的不知道何雨熙會跟你動手的,要不,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韓心怡眉毛一瞪,剛想發火。猛地心念一轉,一把扶起地上的沈大成。她放緩了聲音:“大成,我失手了。我以為是後麵的尼姑。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兩個都逃不開關係。你趕快跟我一起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去哪?”沈大成捂著頭上的傷:“你還是去自首吧,是何雨熙先動的手,我會等你的!”

“你放屁,恒信那幫人恨不得我死,他們怎麽可能再次放過我!”韓心怡轉身脫下自己的外套,幫著沈大成擦去了額頭上的血跡:“我們的行蹤泄密了,這是有人在害我!何雨熙的事不是意外,你要是不跟我走,到時一定會被他們抓起來的!”

“怎麽可能!”沈大成脫口而出。

似乎是心虛,他又迅速補了一句:“我一直都在屋子外麵,我也沒動手啊!”

“你難道還不知道恒星的人心有多黑?你雖然沒動手,但是他們會誣陷我們兩個合謀!”韓心怡斬釘截鐵的說。

沈大成心中一動,他並不相信韓心怡的話。但是,這次發生的事情太突然,葉駿馳隻說了讓兩個人見麵,沒說會有這場血腥的事情。他開始對恒星的動機起了懷疑。

韓心怡看他神色,一下就猜出了自己可能說對了。

“走吧,其實我還是有個地方可以去的。”她咬了咬牙,對沈大成吐露了真話。

“什麽地方?”沈大成疑惑的看著她。

“你還記得那個賭場麽?”韓心怡試探的問。

“當然,怎麽?那天你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過我的麽?”沈大成敏感的問。

“你帶我回賭場,隻要回到那個地方,就有活路!”韓心怡休息夠了。一抬腿又向山下跑去。

“哎!你說清楚啊!”沈大成迅速的跟上她的腳步。

“開賭場的人,我認識。上次我去哪裏,他說可以試著聯係我爸爸。現在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韓心怡故意藏一半說一半。

“那萬一他沒有聯係上你的父親呢,誰知道那些人有什麽壞心眼!”沈大成有些急,一旦韓心怡上了船,那就有可能脫離他的控製。他現在跟在韓心怡身邊當臥底。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他的臥底生涯有可能提前就可以結束了,怎麽能被一個賭場老板給攪黃。

“那也要去看看,萬一他聯係上了我的父親。我立刻要一筆錢過來,你提我保管著,我們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再說。”韓心怡邊跑邊說。

沈大成一聽說有錢,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好,我送你去看看。”

兩人飛速的上了車,沈大成發動汽車,一路向著賭場碼頭開去。

韓心怡一路無語,隻看著窗外,腦子裏不停的回憶著跟她的爺爺韓冬至見麵的場景。

打從一見麵,她就覺得這個爺爺有些怪,所以她不願意靠近。但是現在她已經被不成這個樣子,不去也不行了。

“到了船上,你什麽都不許說!”韓心怡忽然開口:“也不要提我在廟裏遇到的事情,省的他們敲詐勒索我們。”

沈大成雖然覺得韓心怡這趟並不是太靠譜,但是剛才那趟突如其來的凶殺案讓他有些驚魂不定。他覺得自己還是要再觀望一下。

他還在等著葉駿馳給自己的電話,看看對方開出的籌碼到底是多少。

“你放心,我什麽都不說。不過我頭上的血怎麽辦呐?”他的額頭滴滴答答還在留著血。

韓心怡冷淡的看了下他的額頭:“到了江邊,我給你洗一下,你帶上帽子就看不出來了。”

車後座上放著沈大成運動時帶著的棒球帽,看上去跟他這一身十分協調。不過此時,兩個人都沒有運動的心情。

車很快就到了碼頭。此時正值中午,碼頭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這地方真是鬼了!”沈大成一邊用水擦著自己的額頭,一邊說。

韓心怡有些狼狽的整理著自己貼身穿的背心,看了一眼外衣上被血汙侵染的斑斑血跡,猛地把衣服扔進了江裏。

“走吧!”她催促著沈大成。

沈大成帶上了棒球帽,這才緊緊的跟上了韓心怡。

同樣的老房子,同樣的大門緊鎖。

韓心怡輕輕抬起手,拍了幾下。

大門又是謹慎的開了半扇,露出了一張熟悉的憔悴麵孔。

“又是你們?”老頭不耐煩的皺起眉頭。

“是的,你去告訴韓冬至,我想好了!”韓心怡急急的說。

老頭聽見韓心怡知呼老板的名字,明顯有些不開心:“你算什麽東西,我們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麽?”

“我算什麽東西?”韓心怡倒是不生氣:“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你們老大一直在等我就行了!”

“口氣好大!”老頭****的眼神在韓心怡的胸脯上一**便彈開了:“嗬!我知道了。”

他一張口,韓心怡就知道他想歪了。不過此時,她也不分辨:“還不快去通知!你最好對我客氣點!”

老頭不情不願的關了門,韓心怡又回頭去看沈大成。

沈大成正木了一張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心怡,他口中的老大真的不會把你怎麽樣麽?”雖然他內心並不關係韓心怡,但是,他決定還是繼續偽裝一下,表示下對韓心怡的關係。

韓心怡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滿是譏誚:“怎麽,你關心這個?”

自從帶著韓心怡從山上下來,沈大成便感覺到韓心怡身上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他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受了韓心怡的挑唆,認為恒星要要陷害自己。自己更不應該擅自帶著韓心怡回來賭場,顯而易見,現在韓心怡已經不信任他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思忖這要不要給葉駿馳打個電話。

正猶豫間,老頭就推開了門:“你們運氣好,這個時候我們老大竟然已經起床了,跟著我去船上吧。”

這一次,韓心怡輕車熟路,不再害怕。

到了船邊,她忽然一指沈大成:“他跟我一起。”

老頭一皺眉,剛想開口拒絕。韓心怡就接著說:“他是自己人,你放心。”

老頭這才閉了嘴,

沈大成立刻感覺到,自己是想多了。韓心怡心裏還是信任自己的。

船一路開到大船的甲板下,兩人上了升降機,一躍到了甲板之上。

但是這一次,甲板上去沒有了上次見到的老人。

韓心怡正疑惑間,一個滿身紋著龍的彪形大漢幾步就走了過來。甲板上風這麽大,他卻沒有穿上衣。上半身隻脖子上帶著一枚黑底白紋的天珠。

“跟我來吧!”大漢看了眼一臉憔悴的兩個人,悶悶的說。

韓心怡立刻緊緊的跟上了他。大漢帶著他們下了樓梯,從一個小門進到了賭場內部。

賭場此時並沒有開大燈,隻是在牆壁瑩瑩的開著幾盞小燈。從燈的光影中看過去,把整個賭場映襯的猶如一個古堡一般。

沈大成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沸騰起來,他看到了一個睡著了的紙醉金迷的現場。一旦這個現場活了過來,他無法想象這裏會散發出怎樣的魅力。

韓心怡早已在那個夜晚見識到猶如修羅場一樣的賭場,所以現在看見沈大成驚訝的樣子,她也並不驚訝。

韓冬至此時正端坐在賭場盡頭的一張王座一樣的沙發上。

看到韓心怡,他一點也不驚訝,隻淡淡的對那個彪形大漢說:“”虎子,你下去吧。”

那個叫虎子的男人兩條腿猛地一夾,對著韓冬至行了一個軍禮,默默的下去了。

韓心怡有些奇怪的看著他的背影,不夠,她謹慎的沒有作聲。

“你想好了?”韓冬至緩緩來了口,不過,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疑問,仿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上次我來,你說千瑞是破公司,我就想知道,你的能耐很大麽?”韓心怡微微的昂起頭。

“在岸上,我不好說。不過在這條船上,我就是王。”韓冬至的嘴角一抿,笑容中狂妄至極。

“那我可以在你的船上殺人麽?”韓心怡忽然問。

“當然,你是我的孫女,以後是要接替我的衣缽的,整條船都是你的,殺人這種事,小事。”韓冬至漫不經心的說。

沈大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韓心怡詭異的一笑:“那就不要等了,我現在就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