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順手抄起一本書,居然是一本瓊瑤的《一簾幽夢》。這本書她在上高中的時候就看過,說的是姐妹兩人愛上同一個男人的故事。她不由的眉頭一皺,何雲熙的房間裏看到這種書,到底是無意,還是巧合?她到底知不知道何雨熙對簡逸凡的態度?
她在書櫃前麵蹲了下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其他的書籍。
出乎她的意料,何雲熙的書籍囊括的種類還挺多。除了悱惻纏綿的愛情小說,還有大量靈修類的書籍,以及一些佛經。
蘇微有順手抽出幾本靈修類的書籍,竟然是路易斯海的《生命的重建》。蘇微在大學時聽過這本書,那是一本心靈治愈類的書籍。
她又看了幾本,都是和心靈治愈類相關的書,想到何雲熙曾經被送到精神療養院一段時間,她也並不驚奇。
在書架的右上角上,放著一本佛經,這本佛經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透過老舊的紙張,露出半脫落的墨跡。蘇微好奇從中間抽了出來,把它平放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打開。
那是一卷宣傳生死輪回的佛經,在很多輪回,轉世的字眼中,有人用金筆圈出來很多句話,似乎要加強那種心理暗示性。
對於神秘學的課題,蘇微一向好奇,當然,也僅限於好奇而已。她匆匆掃了一眼,感覺這本書有些邪門,就匆忙的卷了起來。
啪嗒,一個書簽掉在了蘇微腳下的地毯上。
蘇微順手撿起,就想塞到那本佛經裏。不過,那書簽上的圖案卻引起了她的注意,那裏印著日本冬日的富士山,整張圖案被畫家人為的分為了兩部分。上半部是白雪皚皚的富士山山頂,下半部是櫻花籠罩的富士山山下。
蘇微的眼睛在那圖上掃了一眼,一開始,隻覺得這張被畫家切分的十分工整,上半部和下半部十分對稱,並沒有那裏不對的樣子。但是,很快,她就感覺到這幅畫有那麽一些怪異。
在美術圖中,一般的畫麵都會采用黃金比例分割,現在她手中的這枚書簽,圖案算不得難看,也算不得好看。她曾經見過何雲熙的眾多服裝和珠寶,有著那樣完美細節控傾向的人,怎麽會容忍這樣一枚並不完美的書簽放在自己的身邊呢?
她把這枚像卡片一樣的書簽拉到了麵前,赫然在那人為分開的兩部分中,發現了一條細線。
她雙手輕輕用力,書簽的上下兩部分,竟然被她用力拔開了,露出了一角的一枚金屬片。蘇微一愣,這金屬片看著眼熟無比,難道是……一個U盤!
她又仔細確認了一下,沒錯,確實是一個U盤。
她趕緊把書簽恢複原樣,輕輕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在書櫥裏麵又尋找了一遍,她確認沒有找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再次拍了拍自己裝著U盤的口袋,她退出了何雲熙的房間。
此時已經是午夜,整個簡宅似乎都進入了夢想,隻有她一個人,一手捏著口袋,一邊扶著把手,靜靜的穿行在樓梯上下。
她下腳雖輕,但是心跳卻快的嚇人。這個U盤裏,會有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在等著自己?她簡直迫不及待的想打開這個潘多拉的魔盒。
她手頭沒有電腦,隻有簡逸凡的書房裏有,她毫不猶豫的穿過樓梯,進了書房。
把U盤小心翼翼的插到電腦裏,電腦裏很快跳出了一個對話框,顯示要輸入密碼。
蘇微想了想,輸入了何雲熙的生日,密碼提示錯誤。
蘇微沉吟著,再次輸入了簡逸凡的生日,這次,居然進去了!
U盤的東西都很正常,一些普通的靈修類電子書,還有幾張簡逸凡的照片。蘇微有些泄氣,看來,何小姐並沒有什麽隱藏深刻的秘密。
就在她想順手關掉電腦的時候,她忽然看到,有一本電子書的名字,十分奇怪,叫一切皆為虛幻。
奇怪,是什麽書,居然叫這樣的名字?因為好奇,蘇微點了進去。
簡單的瀏覽了幾行,她的注意力就完完全全的被這本書吸引了過去。
這本書是日記體的,寫作者沒有記錄自己每天的流水賬,隻是點跳的記錄了著自己人生中的一些大事記。
蘇微剛開始看的時候,還有些迷糊,但是通篇看下來,她似乎一下子別驚到了,如果沒有猜錯,這本書,是何雲熙的自述!
她迅速的又確認了一遍日期,不錯,和她知道的時間段絲毫不差。
那電子書上的每一個字,都是那麽沉重,壓的她一口氣也喘不上來。
2015年1月1日
她們告訴我,新年新氣象。對我來說,這些都是廢話。我不想見人,不想接電話,不想與人說話,不想出門,這等簡單的事情於我簡直苦不堪言,我開始進入如深淵般的社交困境,我的手腳也如同長出了繩索把我徹底捆縛住了。
2015年1月21日
今天父親找到我,說給我不能躲藏一輩子,他說給他很愛我,所以給我找到一門完美的親事。嗬嗬,這個時間才來說愛我,不會太晚了一點?我感受不到一點愛,我隻是在這個世界上流浪而已。而且,這個世界上哪有完美,如果有,也是我用刀劃破自己皮膚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刺痛的感覺才最完美。
2015年2月3日
今天,見到了傳說中的那個人,他的身上發著光。我居然一點都不想用刀割自己了。
2015年3月15日
雨熙很喜歡那個人,她希望我能夠成全她。我已經縮進了我的蝸牛殼裏,她還想怎麽樣?不過,曹阿姨曾經說過,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的婚姻是幸福的,也許,我應該把這個男人讓給他?
2015年4月1日
雨熙在鬧自殺。嗬嗬,每個人都學我麽?我是真的痛苦。曹阿姨這次竟然支持我嫁給那個男人。果然,每個母親都不會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難道,世界上真的沒有一個女人的婚姻是幸福的麽?
2015年5月7日
今天曹阿姨找我談話,我最終還是決定嫁給他。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壞,我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也許,我應該換一個地方繼續躲藏。曹阿姨告訴我,我有病的事情,跟誰都不能說,否則就是害了父親,要努力裝成一個正常人的樣子。
2015年6月15日
昨天在教堂舉行了婚禮,雨熙沒有來。婚禮很隆重,我像一個提線木偶,在教堂站了三個小時婚禮。新郎告訴我,他的公司事務繁重,所以以後沒有辦法整天陪我。他看的我的眼神裏都是愧疚,我們彼此像個陌生人一樣的點頭微笑。雖然我很喜歡他,但是,我並不確定他的心裏也是一樣的感受。
2015年6月30日
十五天,連著十五天我沒有見過他。他到底在忙什麽?今天我又開始割自己了,消毒,包紮,看著皮膚愈合。讓身體忙碌起來,才會不空虛。
2015年7月10日
今天割自己的時候,不小心被他看見了。他很震驚,覺得我割自己是因為他冷落了我。其實並不是。我沒有告訴他病了很久,也許,我想更多的爭取他的關注。後來,他告訴我,讓我不要再這麽做。他給我布置了幾樣任務,如果完不成,就要接受他的懲罰。這種感覺很棒,我充滿勇氣,像一個戰士,人生第一次,我覺得生活很好,我終於找到了目的地,可以不再流浪。
2015年7月20日
今天偷懶,沒有去接受心理治療。所以受到了他的懲罰,他用手銬銬住了我,他讓我信任他,無條件的接納他,如果可以,我願意試一試。
2015年12月30日
很久都沒有記日記了,今天曹阿姨來看望,她震驚於我恢複的狀態。我隻告訴她,他用珠寶和華服幫我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其他的,我一點都沒有告訴她。畢竟,我現在很幸福,我不願意刺激到雨熙。
2016年4月1日
我懷孕了,我和他都沒有做好準備去做父母。不過,既然這是上天送給我的禮物,無論如何,我要學著去迎接他。
2016年5月10日
我的反應太大,整日整日隻能躺在**。最近,我無論睡多少個小時,都還是睡不飽,腦袋始終昏昏沉沉就如同熬夜到三四點時的模樣,哈欠連天,隨時隨地都能睡著。
但即便如此,當真要我睡覺的時候,我又要輾轉反側許久方能入睡,且睡眠很淺,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把我驚醒。曹阿姨送了我一瓶靜心的精油,囑咐我點上,我感覺睡覺的時候非常舒服。
2016年7月28日
我渾身都沒有力氣,如果不是他讓我多多走動,我真的不想站起來,挪動到這裏。每天一睜眼,枕頭都是潮濕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他不讓我點精油,說是氣味對孩子不好,我偷著把精油摻到了護膚品裏,時刻聞著那些香味,卻好像沒有什麽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