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聽他出口趕自己,心裏反而沒了懼意。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
應該不是不想見自己。
隻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遊戲,誰都輸不起。
“您現在不方便,我喂您。”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格外纏綿,口氣卻特別堅定,一點都不讓步。
簡逸凡聽她堅持,果然沒有開口再趕她。隻默默的看著她把食盒裏的湯倒了出來,又把藥送到自己的嘴邊。
十分親密的舉動,因著剛才的陰差陽錯,兩個人倒都沒什麽不自然。
他張嘴含住掌上的藥丸。
她的手掌綿軟細密,觸感溫潤,隻是冷的像冰。
他皺了皺眉。
“最近感覺怎麽樣?一切還都習慣麽?”他咽下藥,緩緩的問。
蘇微早已想好了答案,單等著他開口問。
聽他這麽說,很自然的接到:“一切都還好,隻是雨熙小姐對我的敵意很深啊!”
簡逸凡疲憊的笑了一下:“雨熙……她本心並不壞,隻是碰到事情有些過激。還請你不要介意。”
蘇微心裏一陣冷笑,本心並不壞?男人都是這麽好騙的麽?
如果簡逸凡對何雨熙有這樣的印象,那麽現在告發她下藥的行徑,他壓根就不會相信。
蘇微迅速在心裏做了判斷,這事現在不能提。
想了想,她又說:“這兩天我聽到很多傳言……”
她欲言又止。
簡逸凡挑了挑眉毛:“哦,什麽傳言?”
“說我很像一個人。”
她直視著他,索性把話挑明:“雨熙小姐也是因為這個,才對我有敵意的。”
簡逸凡的神情中一片明了:“我向你保證,上次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你也大可放心。”
她要的就是這個保證。
目的已經達到,她低頭收拾食盒。
再抬起頭時,她發現簡逸凡還在望著自己,神情裏帶著一絲迷離。
她遲疑的問:“我們……真的很像?”
簡逸凡苦笑,推了推躺椅邊的扶手。
右邊的牆壁吱呀一聲開了,裏麵別有洞天,書房之中又出現了一個房間。
蘇微驚異的看著這空間套空間的設計,之前來過書房幾次,她從來沒發現這裏藏有一個房間。
簡逸凡率先進了房間。
蘇微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
她站定腳步,看著四周,不由的吸了一口涼氣。
房間裏四麵八方掛滿了畫,油畫,素描,水墨,畫的都是同一個女人。
蘇微看著她,她從四麵八方看著蘇微。
那張臉雖和自己不同,但是卻讓人恍惚覺得是自己。
蘇微心頭大驚,後悔自己多問了這麽一句。
沒看見畫的時候,她對簡逸凡還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幻想他的目光流連,或許是因為自己的與眾不同。
看到畫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的幻想,自己的多情,到最後都在盡情的嘲笑自己。
畫上就是殘酷的事實!
自己對簡逸凡,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猛地一看,你們確實很像。”簡逸凡緩緩的說:“隻是你們的眼神太不一樣。”
蘇微知道,自己滿眼的悲傷和不合時宜,確實和何雲熙不盡相同。
隻是如果她也有簡逸凡這樣的丈夫,恐怕也是做夢也笑著的吧。
不能再做夢了,她拍了拍額頭,又仔細的看著眼前的這些畫,觀察著何雲熙的一顰一笑。
誰知道什麽時候能用上呢,也許必要的時候,這些相似的表情,就是自己的護身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