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兒子剛從國外回來，計劃前往金陵大學智慧建造係執教，正好是你所在的學院。”
她頓了頓，指尖輕叩桌麵，“他叫林辰，三十歲，博士學曆，海歸，人長得也精神……”
沈幼楚這才恍然大悟——蘇欣瑤說的“難纏”，不會是在這裏等著吧。
自己是來談手續審批的可這怎麽和手續審核也沾不上邊兒，倒像是月老牽線？
她雙手緊握，剛要開口婉拒，郭穎已經合上文件。
“項目資料我看過了，基礎設計部分很專業。不過審批流程嘛，還得再研究研究。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至於我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過幾天我兒子回來，你們見個麵，我來安排……”
這分明是把項目當籌碼交換婚姻，沈幼楚走出辦公樓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沈幼楚滿腦子渾渾噩噩，都不知道怎麽出的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樓門口，就看見陳凡遠遠地衝他招手，開著的是一款不知名的老爺車，年代很久遠的樣子。
不過沈幼楚根本就無暇顧及這些，等到陳凡湊近，按捺不住地講了剛剛的一切。
陳凡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冷笑連連。
“敢打我管家婆的主意，她是活膩歪了吧？”
“你才是管家婆，你們全家都是管家婆……”
沈幼楚又羞又惱，氣呼呼地一把薅起了陳凡的耳朵。
陳凡吃痛，斯哈出聲。
兩個人攪鬧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沈姑娘，他是誰？”
沈幼楚一驚，看到郭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身邊，聲音冷得像冰，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掃向陳凡。
沈幼楚心頭一緊，剛想解釋什麽，陳凡大咧咧地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我是她男朋友，陳凡。”
“男朋友？”
郭穎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陳凡那身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地攤T恤，眼神裏的鄙夷毫不掩飾。
“沈小姐，我認為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她有些惋惜地搖搖頭，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沈幼楚掙開陳凡的手，臉頰緋紅：“剛剛你胡說什麽，你怎麽能說是我男朋友？！”
“不這麽說，她能放過你？”陳凡挑眉，“走了，先送你回學校。”
“她本來要把我介紹給他兒子當女朋友，估計你這樣說，手續是要黃的。”
沈幼楚一臉擔憂地說。
“黃連的黃，還是黃世仁的黃？”
陳凡一瞪眼，滿不在乎。
“她真不批，看我到時候怎麽整治她。”
“懶得理你，上課去了……”
沈幼楚白了陳凡一眼，直接朝著那輛古樸的老爺車走了過去。
三天後，沈幼楚再次來到文化局。郭穎的秘書遞給她一份《項目審核補充材料通知書》，上麵列著十幾項需要額外提交的證明，從地質災害評估到文物保護預案，幾乎涵蓋了項目全流程的細枝末節。
“郭局長說，這些材料不齊，審批無法通過。”秘書公式化地解釋，眼神裏帶著一絲同情。
沈幼楚捏著通知書，指尖顫抖。
果然和預料的一樣，郭穎在故意刁難！
沈幼楚無比失落地出了文化局辦公樓，坐回到老爺車裏。
陳凡正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扒拉著手機，看著沈幼楚拉開車門坐進來，臉色比上次更難看，忍不住笑出聲來。
“嗬嗬，被刁難了？”
“都怪你亂說，”沈幼楚咬著唇，“審批真被卡住了，說要‘研究研究’。”
“這一切手續合理合規的，為什麽不批？你真夠笨的，就沒去找郭穎當麵問問清楚？”
“對呀，勞資合理合規合法，他格老子的怎麽就不批？”
沈幼楚被陳凡一句話點透，本來壓抑的情緒立即得到緩解，臉上也重新浮起清淺明快的笑容。
“嘿嘿，開悟了？”
“走。”
沈幼楚唇角蹦出一個字，陳凡立即就感覺不對……
“喂，你怎麽還拉上我了？”
“對呀，主意是你出的，不拉你拉誰？”
“我給你出主意還罪了，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這人說話怎麽這麽粗魯，不是驢肝肺！”沈幼楚急紅了臉，“就是……想讓你陪我壯膽。”
她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再說了，我覺得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辦法嘛肯定有，”陳凡接話，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不過得有報酬，就是考慮一下嫁給我。”
“你！”沈幼楚氣結，卻還是小聲嘟囔，“隻要能拿到批文，其他都是小事情……”
再次走進局長辦公室，看到陳凡，郭穎時明顯一愣。
眼前的男生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白T恤，頭發亂糟糟的，和沈幼楚的精致格格不入。
“離小沈遠一點兒，你配不上她。”郭穎的目光冷硬銳利，像在審判一個犯人。
“你說了不算，我再重申一遍郭局，沈幼楚是我女朋友，準備結婚的那種，不論你有什麽目的，都無權幹涉我們的婚姻自由。”
陳凡大大咧咧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把玩。
沈幼楚臉漲得通紅，沒有回答，小手卻悄摸伸向下邊……
“幹什麽？”
陳凡話音未落，就感覺到大腿裏子一陣尖銳的疼。
“嗷，沈幼楚你造反～”
“你自找的……”
兩人的動作好似情人間的打情罵俏，落在郭穎眼中，更加不能容忍。
她嗤笑一聲，將文件扔回給沈幼楚：“沈小姐，我上次就說過，項目需要進一步審核，你就不要死乞白賴了。再說了，你看你找的這男朋友……”
她上下打量陳凡，語氣刻薄，“一身地攤貨，除了臉能看，還有什麽？你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
“郭局長。”陳凡沒有著惱，反而指了指書櫃裏那本《梅花易數》，“您也信這個？”
郭穎皺眉：“隨便看看。怎麽，你還懂這個？”
“略懂。”
陳凡指尖在掌心快速掐算，拇指與食指捏成卦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你懂梅花易數，那我有信心快速改變你對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