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昌隻聽到後半句,嚇出一身冷汗。

難道他們察覺到了什麽?

宋清歌昨天在書房,跟父親聊了徐川榮的事?

不對,宋清歌沒那本事,僅僅看兩眼徐川榮的臥室,不可能知道死因。

肯定是蘇雲這個八婆瞎說。

鎮定!

不能自亂陣腳。

他瞟兩眼老婆兒子,眼神警告他們管理好表情,不要亂說話。

隨即鬆弛笑談:“沒想到蘇姨那麽相信宋小姐的話,她不過隨口一說為了賺錢,你就因為她的話懷疑自家人?”

老爺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家人在他麵前爭。

私底下如何爭,隻要不鬧到他麵前,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正是知道老爺子這一點習慣,他才反複教育川裏,在爺爺麵前乖一點。

背後要做什麽隨意,隻要不捅到老爺子麵前。

宋清歌是江家的人,老爺子不可能相信她。

隻要老爺子不相信,其他人怎麽懷疑,他不在乎。

程蘭鳳得意地撇兩眼,挑起一邊嘴角:“我們早說過,那丫頭再有本事也才二十來歲,大師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她哪能行嘛。

沒想到蘇雲你那麽糊塗,還敢在爸麵前提起她,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分不清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呢。”

平時掐架,她永遠說不過蘇雲。

四房所有人裏,最能說的就屬蘇雲,今天可算讓她抓住蘇雲的小辮子,好好數落一番。

想必昨晚他們做噩夢,也沒睡好吧。

可怎麽看起來還那麽水光滿麵的?明明都失眠,怎麽就她臉色暗沉?

肯定是打針了!不像她,天生麗質!

蘇雲聽得雲裏霧裏。

沒懂他們在嘚瑟什麽,隻聽見有人詆毀宋大師,她不能忍!

“宋大師二十歲怎麽了,人家年紀輕輕就輕而易舉解決了我們家鬧鬼的事,昨晚我們一覺到天亮,不知道睡得多好,哪像你們家明昌找來的四五十的大叔,瞧著厲害,屁點用沒有。

要我說,你家明昌才跟那大叔合起夥來騙自家人錢吧?”

她“切”聲,翻了個白眼。

手指托著下巴,高姿態俯視。

剛揶揄的徐明昌,愣住:“你說什麽?你們沒做噩夢?”

話到這,趙禮君算是聽明白了。

恍然大悟:“蘭鳳,你們昨晚還做噩夢啊?怪不得你們覺得宋大師沒用呢,原來是對你們沒用。”

一直沒作聲的徐老爺,心裏明鏡似的。

雖然想不明白為何獨獨對二房沒用,但依然佩服宋小丫頭。

原本徐家人隻當蘇雲的揣測是開玩笑,這下,他們也懷疑了起來。

昨天宋大師的話,久久縈繞在他們心間。

難道徐川榮的死,真跟二房一家有關?

對自家人下手?

饒是平時鬥得最厲害的三四房,也從來沒想過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自家人下手。

即使沒感情,可殺人這種事,是犯法的呀!

二房三口人臉色白了一層又一層,麵對一大家子的審視,連平時老奸巨猾的徐明昌都忘記開口澄清。

“好了,都是一家人,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不要傷了和氣。”徐老爺主持大局。

結束了這場大清早的鬧劇。

徐明昌鬆了一大口氣。

還好老爺子沒聽進去蘇雲的話,沒懷疑他跟徐川榮的事有關。

不然,繼承位就危險了。

他付出那麽多努力,必須拿到徐家繼承權!

到時候,這群沒用的廢物通通都要離開他家!

他才不要養一群廢人。

緩過勁兒後,徐明昌按照計劃繼續籌備晚上的認親宴,重中之重就是保鏢。

近兩年,徐家的保鏢隊都是他在管理。

除了他,能使喚動保鏢的隻有老爺子,但老爺子已經不管事了,所以今晚,相當於隻有他一個人能使喚保鏢。

保鏢隊長一米九五的大高個,挺直背板嚴聲:“徐總請吩咐!”

徐明昌反複叮囑:“今晚務必把宴客現場包圍起來,萬一出現混亂情況,攔住其他客人。”

他已經提前交代好保鏢隊長,不用管宋清歌和江舟。

必要時候推一把,促成這場混亂。

保鏢隊長收到信號,跺腳認真:“收到!”

“很好,今晚事成之後,薪資翻倍!”

“謝謝徐總!”

保鏢隊全員大喊。

徐明昌眼底浸滿光亮,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今晚的混亂了。

江舟夫婦在小洋房住了三天,陰氣已經深入骨髓,屆時大師吹響曲子,就會激發它們!

想到這,他雙目猩紅,嘴角露出猙獰邪笑。

這一幕,被主別墅二層陽台邊的徐老爺盡收眼底。

眼底失望混雜著威嚴。

他收回視線,緩緩進屋。

……

宋清歌已經原地呆滯兩分鍾。

嘴巴張大成“O”型。

連身後滿滿一桌的美食都忘記吃。

杏眸直勾勾盯著院子。

江舟抿唇思褚:“唐叔,這陣仗……是不是有點誇張?”

院子裏,五排黑衣人嚴陣以待。

宋清歌數了數,每排十個,共五十個。

一卡車才裝得下吧。

她嚇得喝了口奶:“唐叔,咱們是去參加認親宴,不是去幹架的。”

這陣仗去了,別人還以為江家要吞並徐家呢。

唐誌山看看門外黑壓壓一片,撓撓頭:“多嗎?我本來想找一百個,但一卡車裝不下,隻能減半了。”

一……

一百個!

宋清歌和江舟對視兩眼。

幸好大卡車開不進慕城市中心!

“唐叔,要不再減少一點,帶,五個?”江舟試探詢問。

“不不不。”唐誌山擺擺手:“這五十個我讓他們埋伏在徐家後院小門,一旦有問題,他們能最快抵達現場。那邊,我還準備了十個,跟著我們一起進去。”

試想了一下身後跟十個兩米黑衣保鏢的樣子,宋清歌猛地搖晃腦袋。

“不,唐叔,他們十個也去埋伏如何?”

反正她有符,而且徐老爺答應了與她合作,要出事也是徐明昌父子倆出事。

就算萬一徐老爺反悔,她也留有後手。

大不了整個徐家一起掀了。

小事一樁。

唐誌山信不過徐老那隻老狐狸,不帶保鏢有些不安。

他答應過民安和殷瀾,一定要平安護送倆孩子回江城,謝芸的事他已經愧對於江家了,這次不能再重蹈覆轍。

“其實帶著保鏢,反而目標太大,唐叔,相信我和江舟。”宋清歌淡定的聲音傳來。

撫平了唐誌山緊張的心情。

“好吧。”他吩咐六十個保鏢,全部到徐家後院待命。

江舟想起什麽,疑惑:“徐家後院,有小門嗎?”江徐兩家積怨已久,知己知彼,他早就對徐家的情況了解透徹。

至少徐宅的平麵圖,他是能背下來了。

後院,沒門呐……難道新開了個門?

唐誌山憋不住笑:“有!小門,很小的門。”

簡稱,狗洞。

六十個大帥哥保鏢:。。。

晚上,三人整裝待發,出發去徐宅認親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