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家人在別墅大門外集合,準備坐車前往賀家。
即使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等著看今晚賀家將他們踩在腳下,他們也必須出現。
不去,就是自動投降。
江家從不幹沒上戰場,就自動認輸的事。
“江楊呢?”江月明掃了眼。
林錦華擔憂:“那小子剛才突然跟我說,放學自己去賀家,我這個當媽的都喊不動他。”
平時江楊最聽的,是江舟的話。
“那怎麽行?”江月明音調頃刻提高:“萬一他跟賀家那小子又打起來怎麽辦?”
這也是其他人擔心的事。
畢竟江楊跟賀小少爺,是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江月明著急了,想盡快趕去賀家,不滿道:“江舟,宋家那位到底下不下來,難不成要我們上去請啊。”
“月明,可能是她不經常穿禮服,慢點正常。”林錦華垂低了下眼皮:“也怪我,我是做旗袍的,應該幫她看看服裝,怎麽都比她自己琢磨要強。”
“二嫂,你大可不必熱臉貼冷屁股,她要是需要幫忙,自己不會說嗎。”江月明極其討厭不守時間觀念的人。
還要大家等著。
宋家人的臉麵都那麽大嗎?
她瞟兩眼侄子:“小舟,你確定她能撐得起宴會那種場合?”
以前宋家,可從來沒有帶她出席過上流圈層的宴會。
更何況現在宋清歌,是以江家媳婦的身份去的。
想起今早她那身泛白的舊衣服,破破爛爛的,她就懷疑。
江舟定睛注視著大門,“咚咚”的聲音入耳。
他耳朵動了動,目光不移。
一抹白色豁然撞進他漆黑的冷眸中。
束腰長白禮服裙落落大方,裙擺正好在女孩纖細腳踝上方,背後收束鏤空的設計,讓整條裙子愈發與眾不同。
女孩踩著不太適應的白色高跟鞋,闖入了他的視野。
江舟怔愣半晌,薄唇微動:“她來了。”
眾人這才循聲望去,驚得睜大眼珠。
情不自禁發出感歎:
“哇,好漂亮!”
“這不比那什麽宋巧巧好看多了?”
江月明眼睛鋥亮,她再不喜歡宋清歌,也得一碼歸一碼:“宋成明那老狐狸肯定是眼瞎了。”
原配的女兒那麽漂亮出眾,居然跑去寵小三的女兒。
若宋清歌不是宋狐狸的女兒就好了。
出生在江家,一定是團寵……可惜了。
江舟眼底不動聲色地翻湧,好半晌才斂起視線,待女孩歪歪扭扭,好不容易走過來,他別過頭。
拉開車門:“你已經耽誤了五分鍾。”
“抱歉,我穿不慣高跟鞋。”宋清歌扒著車門,小心翼翼地鑽進車裏。
江舟垂眸瞥了眼她的腳,沒說什麽,關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豪車一輛接一輛駛離江家宅邸,朝著賀家去,大約一小時,車停在賀家新買的偌大莊園外。
江月明看著金門搖頭:“這是恨不得廁所地磚都貼上金。”簡直浪費資源。
絡繹不絕的人進入賀家莊園,看見江家人,都不約而同躲得遠遠的。
收他們邀請函的保安大為震撼。
居然真敢來?
不怕變成今晚的笑話?
強心髒!
一行人剛邁進賀家大金門,尖銳高揚的聲音便傳來。
“喲,這不是親家嘛。”
白秋雅挽著宋巧巧過來,後者嬌柔微笑:“恭喜姐姐和姐夫喜結連理。”
那笑容,純白無暇。
宋清歌沒說話,仿佛不認識他們。
白秋雅惱怒。
裝什麽清高!
真以為自己攀上什麽名門高戶了?
她皮笑肉不笑,親和又刻意地提高音量,好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楚。
“雖然清歌在鄉下長大,鮮少進城,氣質跟大家閨秀養出來的相比,獨特了點,不過正好跟現在的江家很是般配,我也能給清歌媽媽交代了。”
江家帶宋清歌參加宴會,以後想不認這門親事,都不行了。
她勾起得意的嘴角。
好極了,等她的巧巧日後平步青雲步步高升,就是那個賤人的女兒,也高攀不起的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白秋雅,越過江家,直奔上前:“宋夫人,我是周順,你還記得我嗎?”
白秋雅手指與其輕輕一捏,便快速鬆開了,麵帶笑容:“當然記得,周老爺的三公子。”
“誒對對對。”周順開始商業吹捧:“不愧是宋夫人,氣質過人,端莊優雅,怪不得宋家如今發展越來越好,宋夫人功不可沒啊。”
他瞅兩眼江家人,左右掃過,語氣輕挑:“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遭報應咯。”
之前他找江家辦事,哼,清高得很。
變成如今落魄樣兒,活該!
“周順,有話就直說,在這指桑罵槐什麽呢。”江月明忍不了彎彎繞的話。
在江城,周家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如今都敢踩到他們江家頭上來了。
特別是這個周順,做生意偷雞摸狗,克扣工資偷工減料。
誰敢跟他合作?
周家分公司都給他敗光了。
周順挺起胸脯,齜牙咧嘴:“說的就是你們江家,怎麽,快要破產了來賀家蹭飯?”
“我呸!”江月明上前“啪啪”兩巴掌,甩在周順臉上:“就是我江家如今暫時困難,也輪不到你這個狗東西逼逼賴賴。想來也是,以前你跟條狗一樣跟在我侄子屁股後,求著我們施舍,現在又去給誰當狗了?”
她瞧兩眼濃妝豔抹的白秋雅,輕笑:“嗬嗬,跟人沾邊的事你一件沒幹,可不就隻能給小三當狗嗎。”
江家如今落魄了,可她江月明向來不靠家族。
她靠的是自己,從來不用怕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白秋雅聞言,臉色驟變,瞪著江月明:“江小姐,我知道你們最近困難,可不能因為壓力大,就隨便把氣撒到無辜的人身上吧?今天是賀家大少爺的生日宴,你們這麽鬧,不雅觀吧?”
來往賓客鄙夷的目光如同匕首,刺向江家人。
首當其衝的,是江舟。
眼見大家全站在她這邊,白秋雅高昂著頭,得意的高挑嘴角。
忽然!
寂靜的空氣中,一聲巨大的屁響,震耳欲聾。
眾人循聲,詫異地看向白秋雅。
“嘭嘭嘭”……接連幾聲響屁,白秋雅的臉唰地漲紅。
臭味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大家捂緊鼻子後退。
宋清歌默默收回畫符的手,淡聲:“宋阿姨,您這樣,也不雅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