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瑤從李叔那裏得知,清歌去了醫院。

腦瓜子靈光一轉。

轉而把這件事,告訴了下午在醫院附近有應酬的江舟。

剛與文明村承建方達成合作的江舟,從飯店出來,就看到了大姑的信息。

眉頭擰在一起。

他們雖然隻是契約夫妻,但光明正大去看望其他男人,這對嗎?

大長腿一邁,他就準備讓司機開車去醫院。

車輛即將啟動的前一刻,他猛然醒悟。

不對啊,怎麽有種去捉奸的架勢?

她跟什麽男人在一起,關他什麽事?

毀的,也是她自己的形象。

他薄唇一張,鷹眸森冷:“回家。”

司機:“是。”大氣不敢喘。

江總這副嚇死人不償命的閻王臉一出,全公司上下都沒人敢說話。

車輛穿梭在江城繁華的市中心,江舟望著窗外飛速劃過的人流車流,經過江城市中心醫院,他煩躁地歎氣。

閉上眼睛。

五分鍾後……

“靠邊停。”

等車停穩,他下車繞到駕駛座,拿走車鑰匙。

抬了抬下巴:“你下班吧。”

隨即開著車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提前下班的司機:???

隻見勞斯萊斯在前方路口掉頭,融入對麵車道,往回開。

正在西門打車的宋清歌,盯著手機裏不停閃爍的“…”,瞅著“前麵還有55位在排隊”的打車提示,沉默。

早知道讓司機送了。

她不想總是麻煩江家的司機,畢竟她跟江舟隻是簽了合約的雇傭關係。

總是蹭人家的車,感覺不太好。

誰能想到市中心醫院那麽難打車,這還是工作日的情況。

叮。

手機彈出新消息,她點開。

[金主爸爸:你在哪個門?]

該不是發錯消息了吧……宋清歌試探著回了個“?”,那邊秒回:

[在醫院東門等我。]

什麽意思?

金主爸爸要來接她?

怎麽感覺江舟要成她雇的司機了呢?

又接又送的。

五分鍾後,她剛走到東門,熟悉的勞斯萊斯8888車牌號的車,就停在她麵前。

來來往往的人們不約而同投來羨慕的目光。

宋清歌淡定上車,係好安全帶後,下一瞬車輛平緩駛離大門。

側目望去,男人俊朗的側顏在專注駕駛中,多了份認真的魅力。

她好奇:“你怎麽知道我在醫院?不會是特地來接我的吧?”

刹——!

車輛急刹,宋清歌瞳孔驟然放大,看到前麵紅燈,胸脯才放鬆下來。

轉而耳邊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想多了,別自戀,大姑讓我來接你,我正好跟文明村的承建方談完工作,經過醫院。”

他輕咳兩聲,超絕不經意提起。

“對了,你來看病?”

“噢,不是。”宋清歌欲言又止。

下意識想解釋清楚,轉念又覺得沒必要。

謝祁和江家的關係還沒徹底搞清楚,還是先別說了。

萬一的萬一,謝祁真是江家血脈……

豪門中,食物鏈最低端也是最遭人抵觸的,就是私生子私生女。

畢竟非原配生,更何況現在私生子女也享有繼承權,家產富到流油的豪門,會更忌諱他們的存在。

偷瞄兩眼後視鏡,看到女孩複雜的神色,江舟臉色頃刻間暗沉。

好。

挺好。

不告訴他?

沒事兒,他也不想知道!

“對了,你有唐承澤的聯係方式吧?推給我。”

想要徹底解決江舟母親的事情,得從唐家和謝祁下手。

很顯然,現在謝祁不會配合,那就換條路子。

話落,綠燈,江舟一腳油門。

宋清歌猝不及防慣性前傾。

她趕緊抓住安全帶。

怎麽感覺江舟才是賽車手呢?

不,小姑子的車技應該沒那麽“波折”。

江舟嗓音沉冷:“你找他幹嘛?”

“有事。”宋清歌不想過多解釋。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過,若謝祁真是江家血脈,總有一天江舟要知道這件事的。

她側目望去。

男人雕刻版的側顏,冷如冰山。

與謝祁陽光明媚的性格,截然相反。

她更喜歡江舟。

江舟是一眼就令人恐懼的,生人勿近的氣質,不會刻意隱藏自己。

但謝祁,是江舟的反麵。

表麵陽光溫柔大男孩,實際上難以捉摸。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車廂的溫度驟然降低,連宋清歌不怕冷的體質,都感覺到有點發抖。

她調動體內的靈力,像暖爐燃燒,才感到身體漸漸回暖。

江舟瞥一眼女孩微微泛白的唇色,調高了暖氣。

沉聲開口:“待會推給你。”

表麵雲淡風輕。

實際上回到後,在房間跑了一千米,又洗了個澡,折騰到後半夜才將唐承澤的名片推過去。

他告訴自己,他很忙。

不是她讓他幹什麽,他就要馬上去做的。

隔壁臥房,床頭燈的手機亮了又暗,**的人已經呼呼大睡。

與此同時。

唐家老宅。

主臥。

漆黑的臥室裏,隻剩下一盞床頭的小夜燈,亮起的一小片區域照映在對麵鏡子中。

**躺著兩人,左側的女人睡著安穩,右側的男人一頓一頓的呼吸愈發急促。

手放在胸腔上,起伏的弧度越來越深。

過了會兒左右晃動!

腳使勁蹬!

夢中,他飛速跑下樓,恐慌地不斷回頭看,披頭散發臉色白如僵屍的女人伸直手,要來抓他。

他拚命跑啊跑,跑下一層樓,又是源源不斷的樓梯。

怎麽還沒到……他驚恐衝著女人大吼:“別過來,我不欠你的!”

然而女人並不在意他的話,仍然衝著他狂笑著跑過來。

從背後掏出一把刀,衝著他。

他瞳孔頓時擴大,害怕地叫著,腳下倒騰得更快。

下一瞬!

突然眼前一黑。

女人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

仿佛貼在他臉上。

“啊!不……”

噗嗤!

匕首捅穿他的肚子。

劇烈又清晰的痛感,傳到他的大腦裏,麻痹著他的神經。

他眼球突出,無力地後仰倒去。

“不要殺我!”

唐誌山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

劇烈地深深呼吸著,胸口上下起伏。

張開嘴,短促的呼吸。

“怎麽了,又做噩夢了?”

燈光打開,旁邊的女人朦朧地睜開眼睛,嫻熟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