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家聯姻鬧掰的新聞就登滿所有媒體頭條。

鬧得沸沸揚揚。

據說是何淑華兒媳婦家,是在準備卷錢跑路前被抓的。

雖然何家免除了被卷光錢破產的危機,但何氏內部跟著蒲家做了不少泯滅人性的違法生意,這一鬧被通通曝光出來。

最後不僅家族破產了,何淑華兒子和老公全部被抓去蹲局子。

據說有人在垃圾場裏看見過何淑華撿垃圾吃,不知真假,但何家從那之後,確實在江城商圈徹底消失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言歸正傳,小歌歌,來爺爺這裏。”老頭子坐得屁股硌得慌,換了個蹲坑的姿勢。

宋清歌慘不忍睹。

很想給家人們開個天眼,讓他們看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行。”怎麽說他也是家裏有的長輩,得保留一些威嚴。

宋清歌失笑:“好吧,江爺爺,您說找我,有什麽事呢?”

在此之前,她從沒見過江爺爺。

特地為了找她來到這,總感覺不是什麽小事。

難不成真嫌棄她的身世?

上演那種霸道總裁小說裏,霸總的媽媽甩張五千萬的支票,讓她離開的戲碼?

那可不行。

她絕對不會同意的!

錢太少。

怎麽說也得五個億。

她的資產都不止幾千萬了,不差那五千萬。

老頭子看著小姑娘變幻莫測的精彩表情,就知道那腦袋瓜子裏想的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他打了個響指,兩個穿著快遞服的男鬼,搬來一個大箱子,放到她麵前。

“陰通快遞竭誠為您服務,貨品已送到,喜歡的話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哦,感謝您的使用,下次見。”

流暢地說完這段貫口後,兩個陰通快遞員化成黑煙消失了。

宋清歌看著地上的大箱子。

“這是?”

老頭子嗖一下從自己墳頭跳下來,蹲下去打開箱子:“噔噔蹬蹬,五年陰考三年修煉,你外婆告訴我你正準備衝刺修煉的最後一個境界,這不,我特意從五湖四海為你打包了一整套齊全的修煉寶典!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驕傲地抬高下巴,等待孫媳婦誇獎。

好不容易通過考核,入了陰司的編,留下任職了,他才有空趕在自己忌日這天回來送資料。

“小歌歌你不知道啊,我成天聽你外婆念叨你多好多好,我好想見你,可是還要考試,給我這老頭子愁的喲,終於哈哈哈哈哈哈!我通過啦!上岸啦!耶耶耶耶耶!”

至少幾百年內有個鐵飯碗,不用排長龍等著投胎,幾百年後還能免費轉世,績效優異的話還能擇優家庭投胎。

美滋滋!

宋清歌對著一大箱卷子愣住足足兩分鍾。

雙眼無光。

沒人告訴她,修煉也得做卷子呀。

江家人圍上來,翻看卷子,江楊撤退五十米慌忙擺手:“五三退退退!退退退退退!”

好不容易快熬到高中畢業,要告別五三了,怎麽拜個爺爺也能看見令他腦仁疼的卷子。

啊!

崩潰!

回過神,宋清歌捕捉到關鍵信息:“江爺爺你認識我外婆?”

還經常跟外婆嘮嗑?

“我媽媽呢?”

會不會也跟外婆在一起?

老頭子神秘兮兮,搖食指:“nonono,call me爺爺,我就告訴你。”

都是他寶貝孫媳婦了,喊“江爺爺”多生疏啊。

宋清歌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張嘴準備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喊出聲:“爺,爺。”

“誒,乖孫女!”

他瞅著乖孫:“小舟哪兒好,隨我,聰明,就是沒遺傳我活潑的性格,太嚴肅。他跟著你,你受苦了啊。”

江舟抿唇微笑:“爺爺,我還在,聽得見。”

“嘿嘿。”老頭子正經起來:“爺爺能告訴你的是,你媽媽和外婆都好著呢,我每天都能見到她們,哈哈,等你做完這些卷子,考核通過,呃……也就是達到境界,自然就能見到她們啦。”

他賣了個關子:“爺爺可聽說了,你大有來頭哦!”

宋清歌指著自己:“我?”她都不知道自己大有來頭?

修煉著修煉著,她驚訝地發現,不認識自己是誰了。

對話時,他們屏蔽了其他人,隻有自家人聽得見。

臨走前,老頭子想起什麽,轉身回來:“對了,你讓那個小鬼也準備好,等你修煉成功,他就能投胎了。這是他曾祖叮囑我讓你轉達的。”

差點給忘了。

不然回去後,非被那老小子追著罵。

真生氣了,他上哪找人陪他打牌。

“小鬼曾祖?”

“對啊,你見過的。”老頭子揮揮手,不帶走一張卷子。

宋清歌更懵了,回去後還特意找月靈玉和小鬼討論了下。

毫無眉目。

月靈玉摸兩下鼻尖:“哎呀你就別多想了,反正到時候會知道的,先想想這一箱卷子怎麽做得完吧。”

看著就頭疼。

靈芝本芝哆嗦著身子,鑽進本體裏溜了。

免得被扣下來一起做卷子。

而突然被慈祥的長輩,布置了一箱作業的本人,宋清歌並不打算做。

修煉,靠卷子沒啥用。

至少對她來說沒用。

外婆之前就說過,她天賦很高,不需要走尋常玄術師走的路子。

理論在她腦子裏,靠實踐過程一點點就自動形成了,壓根不需要看書。

不過修煉好事的努力的。

她迫切地想知道,外婆和媽媽到底在哪裏?

為什麽小鬼曾祖、江爺爺、外婆和媽媽,他們都認識?

為什麽必須她修煉成功,小鬼才能轉世?

她又是誰?

大有來頭?

一整天她都待在房間裏靜心修煉,晚餐後洗漱完,正準備早早休息時。

房門被敲響。

打開門,冷冽清香撲鼻而來。

男人睡衣領口半開著,露出健碩的胸肌,宋清歌一眼就瞧見了。

眼睛發光。

盯著看了三秒鍾,依依不舍的快速移開。

男人嘴角上揚,壓了壓才道:“我房間空調壞了。”

宋清歌懵懂地眨眨眼:“所以?”

“今晚我可能……”男人鷹眸垂下,為難的抿了抿唇:“得暫時睡在你房間。”

宋清歌上下掃。

汗珠從男人額間順著側頰留下,鬢角被汗浸濕。

健碩冷白又開闊的胸膛,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

性感得要命。

宋清歌臉頰一紅,腦子一熱:“嗯,好!”

當兩人躺上床,像兩個僵硬的僵屍時,她才緩過神,發現自己幹了件流氓事兒。

色令智昏呐!

怎麽能因為一時色迷了心竅,就同意了呢?

她側躺望去。

瞳孔驟然放大。

立體度折疊度完美的側頰,堅挺的鼻子,比起她的要大得多。

深褐色瞳眸,在昏黃的床頭燈照映下,仿若淡淡發光的琉璃。

視線往下,由於躺下而開始擺爛的睡衣領,朝著兩邊,順從地心引力滑下去,冷白健碩的胸膛**出來。

她猝不及防吞了吞口水。

色令智昏做的決定,簡直是完美的決定!

“再看下去,今晚恐怕你沒法睡了,清歌。”

男人低沉略帶啞澀的嗓音,撫摸著耳畔,宋清歌哆嗦一下,慌裏慌張地移開視線。

轉身試圖關掉台燈,裝睡。

然而手剛伸到台燈開關,啪嗒,按下去的一瞬,腰被結實的手臂環住。

沒有用力。

隻是輕輕搭著。

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到她的冰絲睡衣,軟軟滑滑的布料若有似無摩擦著她腰間敏感的皮膚,癢得她瑟縮了下脖子。

“江舟……”

“嗯。”

男人低啞的聲音摩擦著耳畔。

酥麻。

宋清歌整個人都定住了,卻無意識的抓著男人環住她的手。

男人反過來,十指相扣。

“你平時不是會睡書房嗎?房間,空調壞了,怎麽不睡書房了?”

家裏的一切,都由李叔統籌,平常什麽東西壞了,不出半小時就能修好。

她很懷疑他的理由,是否屬實。

“李叔睡了,書房的床太硬,睡不著。”

好像沒什麽毛病。

她勉強信了。

忽然,男人湊近了些,呼吸灑在頸後。

一下一下。

像羽毛,輕輕的撓著她後頸的敏感肌膚。

她感覺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好熱。

明明空調開了16度,卻感覺沒開似的。

男人性感低沉嗓音,在黑夜中,格外磁性迷人:“如果我說,我撒謊了,你會生氣嗎?”

忽然,她被翻了九十度,後背貼在柔軟的床墊上。

仰視著男人。

窗外皎潔的月光隱隱約約打進氣溫攀升的臥室裏,灑在男人立體英俊的半側臉上。

男人單臂撐著床墊,俯視著她。

黑夜裏看不清眼睛,隻是近距離的呼吸交纏,令人耳紅。

“嗯?清歌,回答我。”

宋清歌下意識“嗯”了聲,腦袋宕機,根本沒反應過來。

“生氣?”男人鼻音溢出。

好聽極了。

她猛地搖頭:“不生氣。”

“意思是,清歌也想跟我睡?”

宋清歌張張嘴,呼吸越來越急促,黑夜中“怦怦”的心跳聲異常清晰。

仿若鼓槌拚命在敲響鼓麵。

咚咚。

咚咚!

她臉頰一熱,緊張又快速地扯過男人的領子。

迎上粉唇。

堵住男人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