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富太太眼睛瞪得像銅鈴!
爭先恐後湊上來,搶走黃符前後看。
“真的假的?一張黃紙這麽靈?”
“你別騙我們喲。”
周太太不屑一顧:“這東西怎麽能信,更何況那新進門的江太太才多大,小小年紀懂什麽。”
他們不喜歡宋家人是真,但對外,宋清歌到底是他們江家的人。
沒有讓外人欺負的道理。
林錦華溫婉,細聲軟語:“哎喲周太太,方才你還說我去拜寺廟玩不起,我還以為你信這個咧。”
話落,另外倆富太太對視一眼,默契的不作聲。
她們隻是見周太太當了出頭鳥,跟著附和幾句罷了。
畢竟輸了錢心裏不好受,權當發泄。
誰能想到局勢一下子大變。
她們圍著林錦華:“你能不能幫我們買兩張?”
林錦華翹著手指,捏住黃符拿回來,寶貝的放回小包裏:“行啊,十萬一張,你們先轉錢。”
“十萬!”
倆太太驚掉下巴。
語氣變得刻薄:“一張紙這麽貴?我們打麻將都花不了這麽多錢。”
林錦華不經意間提起:“不買也行,反正麻將確實贏不了多少錢,就是我買的股票今天全都漲停了呀,哈哈哈。”
本來她都絕望了,想著再也不炒股。
沒曾想剛剛一看,別說前兩個月輸的麻將錢,就是股市虧的錢也全回來了。
怪不得這符賣五萬。
她現在都覺得賣便宜了,便自作主張提價。
反正這群富太太有的是錢,十萬對他們來說不算錢。
倆富太太一聽,立即轉賬,除了周太太。
她不屑地扭著屁股:“我才不信這些東西,明天還是咱四個打。”就算不買符,她也能贏光這幾個的錢。
回到家林錦華就管宋清歌買了兩張符,轉去二十萬。
宋清歌以為看錯了:“二嬸,你給多了。”
“嗐,我坑他們的。”林錦華邊將兩張符收回包裏,邊隨意道:“上次我看你從賀家唰唰飛完符出來,臉都白了,不是說你們這些法師都有什麽法力嘛,估計畫符也是體力活,給你多賺點。”
宋清歌愣住兩秒,平靜如死潭的清冷眸子,仿佛被丟進一顆石子,泛起圈圈波紋。
大家都覺得,她的工作就是在紙上畫幾下而已,舉手之勞,何必收錢。
最初擺攤,她也遭受到無數人的質疑,認為她就是江湖騙子,騙平民百姓的錢而已。
所以她習慣了被懷疑。
以前在村裏,村民們覺得她是怪物,害死了村支書的老婆,她解釋過,沒有人相信。
除了外婆。
她和外婆都被當成晦氣東西,沒有人敢靠近。
後來她習慣了不去解釋,他們不相信,那就隨他們去吧。
她習慣了被誤解。
習慣了被當成怪咖。
習慣了永遠第一個被丟棄。
包括她生理上的父親。
這是第一次有人打碎她的習慣,尊重她的職業,給了她理解。
視線忽然變得朦朧,宋清歌仰頭緊盯天花板,黑白分明的烏黑眼珠以微弱的幅度眨動。
再看向前方時,視線變得清晰:“謝謝。”
林錦華懵了一瞬。
瞳孔聚焦。
發現了宋清歌眼尾不起眼的紅,但沒有拆穿。
心裏卻不是滋味。
之前因為宋家,她誤會過宋清歌,那天賀家生日宴上,宋成明那老狐狸那般區別對待兩個女兒,她看在眼裏。
沒有孩子的人或許無法理解,但父母牽掛孩子的心,就算閉上嘴,依然會從眼睛裏溢出來。
宋成明看宋清歌的眼神,比陌生人還不如。
甚至比不上當初,他跟在小舟屁股後麵求合作時誠懇。
那會兒她就納悶,這樁婚約,宋家究竟是如何換的?
隻不過剛剛瞧見小宋表情的一瞬間,她徹底明白了。
看來這些年,外界對於宋家薄待這個原配女兒的猜想,有過之無不及。
她語調舒緩溫柔,牽起宋清歌的手。
摸到繭子的刹那,心髒一緊,又快速整理好驚訝的表情,沒有表現出異常:“孩子,是我該謝謝你,幫了小楊。”
被溫暖柔軟的手握住的刹那,宋清歌如觸電般渾身緊繃。
眼眶又紅了些。
雖然看起來,並無太大差別,但內心滾燙地翻湧,如漲潮時的海浪,猛烈地席卷而來,久久不能平息。
腦海中閃過小時候模糊的,關於媽媽的記憶。
那是在病**。
她跟外婆日夜守在。
媽媽就像這樣握住她的手,仔仔細細地叮囑,等她一歲一歲長大,會變成什麽模樣。
那是她最後一次握住媽媽的手。
晃了晃神,宋清歌微微彎眉,幹淨的烏黑眸子壓著水霧:“應該的。”
林錦華拍拍她的手背,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眸:“之前的事,對不起。”
寂靜的走廊,窗外冷風“呼呼”吹響窗戶。
“沒關係。”宋清歌微微一笑。
林錦華提起的胸口才放下來:“那我以後叫你……清歌?”
她不願喊“小舟媳婦”或者“江太太”,女人結了婚,也該有自己的名字。
“好,錦華姐。”宋清歌回道。
兩個不同年紀,同樣漂亮的女生相視一笑,過往的一切,隨風飄遠。
第二天林錦華帶著符去搓麻將,幾局下來,周太太掀桌。
“不玩了!你們三個都帶著符,不公平!”
“誒嘿,昨天我們倆買符,是你自己說沒有用不買的。”
“是啊,現在來怪我們?周太太,你玩不起哦。”
“嗤。”林錦華優雅地翹著手指捂嘴,看不出在笑。
但三個人都笑翻了。
周太太臉氣得通紅,拿出手機當即轉了五十萬。
“錦華,你幫我管小舟媳婦買五張符。”
“五張?!”林錦華驚聲。
她記得清歌叮囑過,一個月內至多用一張。
周太太臉色刻薄,以為她是不願意:“怎麽,怕我贏光你們的錢?放心,我花五十萬買的符,才不用在這些小打小鬧上呢。”
她的投錢炒股,連本帶利賺翻本金的十倍百倍!
“倒也不是,隻是符用多了有副作用,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林錦華想過不告訴周太太,猶豫了會兒還是說了。
至少她提醒過,仁至義盡。
最後周太太跟著她回江家,買走了三張符。
她不滿大罵:“你們是不看我來,才胡扯出什麽每人限購三張這種話。”
林錦華懶得跟她拉扯:“愛買不買,二十萬退給你了,李叔,送客。”
等人罵罵咧咧離開了,林錦華才拉著宋清歌:“清歌,你擔心她有副作用才少賣兩張的吧?她自己貪心,就是遭天譴也活該,就該賣她五張,讓她霍霍自己去。”
宋清歌搖搖頭:“不是。”她倒沒那麽聖母心。
玄術師賣符,明知有副作用前提下,為了賺錢多賣,也會被扯進買家的因果裏。
她隻是不想擔責罷了。
高高興興拿著五個符的蘇蘭娟,迫不及待把全部積蓄投進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