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正在補口紅。
短視頻聲音很大：
【AI模擬人臉和聲音的技術已經成熟……】
瞧見穿著樸素的宋清歌，翻了個白眼：“找誰。”
什麽雜牌衣服，一看就不是經常出入這種上流地方的人。
估計又是來碰瓷江總的。
“我找江舟。”
前台小姐諷笑。
果然，她猜中了。
“有預約嗎？”她不耐煩地甩出幾個字。
宋清歌靜靜觀察兩秒，冷聲：“沒有。”
前台小姐聲音瞬間拔高：“那你來幹嘛，走走走。你們這些花癡能不能收斂點，整天妄圖攀上我們江總。
江總結婚了，他老婆是富家小姐，不是你們這些窮酸貨色高攀得起的。”
宋清歌本想自我介紹，轉念一想，說了恐怕前台小姐也不會信，幹脆打給方凱。
接通後簡單說了下情況，打開揚聲：“方特助要跟你說話。”
前台小姐愣住半秒，嘀咕地湊近：“謔，騙子技術挺先進，這裝的，我差點信了。”
這串號碼……似乎是有點眼熟。
想不起來。
眼前這個女人……在哪見過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
她湊近手機：“聽說你是方特助？來，我看你能裝多像。”
“我是方凱。”
聲音一出，她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這，就是方特助的聲音啊！
怎麽做到那麽像的！
忽然她靈光一閃，低頭看著自己手機循環播放的短視頻。
【AI模擬人臉和聲音……】
對了！
騙子也能用AI模擬人聲，她之前就刷到過模擬新型AI騙術的短視頻。
拔高聲音怒罵：“騙子！我信你是方特助，不如信母豬會上樹，鯊魚改吃素，我明天會上路。”
宋清歌打斷：“慎言，你印堂發黑，確有血光之災，最近三天不要乘坐私人交通工具，最好乘坐公共交通或者走路。”
前台小姐被說懵了。
眨眨眼。
“嘶……我真的不是在哪見過你嗎？”
江總家那位不就是玄術師嘛，還是國家級玄術師。
她開始仔仔細細打量起來，五秒後猛地拍後腦勺：“我去！你是宋大師！”
真是江總太太！
她昨晚還上過玄門的免費網課呢！
不過講課的是一位美男子。
前台小姐全然忽略了通話中的方特助，激動地抓起桌麵的小本子和筆，眼冒星星：“宋大師！我在學習玄門的課程，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宋清歌有些不適應。
但還是簽下了名字。
“我能上去了？”
“能！”前台小姐抱著簽名的小本子，伸出一隻手：“這邊請！我親自送您上去！”
電話那頭的方凱：？？？
有人記得他嗎……
電梯門快要關上之前，宋清歌再次提醒：“記住，三天都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前台小姐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我記住了！”
本來今晚crush來接她出去吃飯，看來要取消行程了。
電梯直達頂層。
開門，方凱已經在等著。
“宋小姐，這邊請。”
他在前麵引路：“江總還在開會，需要您等半小時，有什麽需要您可以跟我說。”
“謝謝，我等他結束會議就好。”宋清歌在辦公室等著。
十分鍾後，辦公室們打開。
男人進來。
徑直落座她對麵的沙發，翹起二郎腿：“什麽事。”
宋清歌看了眼牆上的鍾。
“你開完會了？不是要半小時？”
她都打算擺出朱砂畫符了。
江舟扭頭看向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扯了扯領帶，另一隻手食指一下下點著沙發扶手：“嗯，沒什麽問題，就結束了。”
被拋棄在會議室的下屬們：……
公司八卦群裏，宋清歌的照片視頻迅速傳開。
消息疊了999+：
[咱江總夫人身材也太……辣了吧！]
[你們不關注新聞嗎，前段時間宋大師那麽火誒]
[火是火，照片很少，大多是模糊的側臉，根本看不清正臉呀]
[對！我早就好奇咱咱江總夫人長什麽樣子了，聽說美若天仙，今天一瞧，果然！比明星還漂亮！皮膚白得咧]
[聽說江總提前結束了會議]
[來自會議室的怨魂：不說不說（撕扯衣服jpg.）結束個屁！]
[來自會議室的怨魂2號：我們等著繼續開會呢（微笑emoji.）]
[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聲太大吵到我了]
……
全公司上下熱熱鬧鬧，會議室裏冷冷冰冰。
方凱端茶水進來，走路都不敢太用力，生怕發出半點聲音，吵到江總和夫人幹瞪眼……啊呸，對視。
辦公室門關上，隻剩兩人，宋清歌才開口：“關於合同，我不同意結束，就算你堅決要結束，我也會繼續留在江家。”
江舟眉頭蹙起：“你非要找點事情給自己做？現在解約，直接拿十倍違約金不好嗎？”
他真是搞不懂。
明明那麽喜歡錢，一開始簽合約就想賺錢，在江城生活下去，現在他白給錢，她為什麽不要？
“我離開，江家的情況又會像之前一樣惡化下去，你的生死我可以不管，但奶奶和其他家人，我不能不管。”
江舟深吸一口氣，胸腔提起，重重呼出，抿唇低笑：“你是知道怎麽氣我的。”
什麽叫他的生死可以不管？
雖然確實是他不讓她管的，但……話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
宋清歌沒懂。
她不是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了嗎。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怎麽想是你的事。”雖然她不會真的不管。
畢竟答應了要幫他解除死劫。
不管是出於玄術師的承諾，還是……
咚咚。
她盯著男人俊俏的臉看。
每一寸都仿若女媧的炫技之作。
真神奇。
怎麽會有人長得比AI模型還好看，比AI生動自然，好看得要命。
對顏控來說，這張臉是致命的。
她捂著心髒。
好像忽然懂了奶奶昨晚那句話。
“有了距離，才會明白自己愛的人是誰”
眼看著女孩起身往外走。
手放在門把手上。
拉開。
他大長腿三兩步跨過去，按住門板，關上門。
抵住女孩。
低垂鷹眸，眼底染上急促，又繼續克製：“為什麽不告訴我？”
宋清歌淡然地靠著門板，仰著臉：“什麽？”
“你會死。”
豁然。
耳朵嗡嗡作響。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男人的質問，在耳邊反複回響。
她掀起眼皮，對上男人冷冽的雙眸。
往常，那雙鷹眸盡是冰冷，此刻，她卻看出了一絲心疼。
這種眼神她很熟悉。
外婆去世前夕，回光返照時，就是用這種不舍和心疼的眼神看著她。
“你怎麽知道的。”
江舟撐著門板的手攥成拳，用盡全身力氣去握住拳頭。
所有力量、著急和憤怒都匯聚在拳頭，他才克製的開口：“林序。你說過，改變林序的命很容易，但你受傷了。”
宋清歌才想起，那天她暈暈沉沉無意識說的話。
原來他從那時起，就在打算解約。
“所以你才突然跟我解約？”
江舟不自然地別開頭，鼻音擠出：“嗯。”
“噗嗤。”
他回頭，看著笑成花的女孩。
“我很好笑？我是不想你拿命救我，這樣就算我活下來了，也會愧疚一輩子。”
宋清歌笑得更開心了：“你去哪學的台詞，太偶像劇了吧，我從來沒想用自己的命去換你的命，想太多了好嗎。”
“什麽意思？”江舟怔愣。
他想錯了？
可那天她受傷，是真的呀。
宋清歌杏眸在男人臉上上下掃。
奶奶那句話，反複在大腦回響。
距離，會讓人看清自己最愛的是什麽。
她抓住男人的領帶。
一把扯下。
揚唇。
堵住男人猝不及防靠近的唇瓣。
“唔……”
江舟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
唇瓣輕貼後被推開。
他整個腦子都缺氧了，懵懵地看著女孩：“什麽意思，你親我。”
“不行？”
宋清歌盈著笑。
月牙彎彎的眼睛，漂亮極了。
明媚極了。
江舟啞了聲：“不行，得這樣。”他大掌扣住女孩後腦勺。
彎腰俯身。
瞄準櫻桃唇瓣。
吻上去。
呼吸交纏間，輕吟聲從女孩鼻間溢出，交織著男人愈發急促的呼吸。
室內溫度急速攀升。
仿若大熔爐，熱氣籠罩著緊緊相擁的兩人。
宋清歌整個腦子一片空白，暫停了思考，隻會迎接男人一浪接一浪的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她逐漸感覺呼吸困難，才推了推男人健碩的胸膛。
恢複呼吸。
腦子也清醒了。
“我沒答應跟你在一起，不許再親了。”
男人抿了抿唇，雙眸含春，定睛注視著雙頰粉紅的女孩。
輕盈低笑：“嗯，那我就追你。”
宋清歌回視：“那你可有得追，不過十倍違約金你得給我。”
江舟一下急了：“不是說不解約？”
“解，現在就解。”宋清歌調皮眨眼：“反正你要追我，奶奶也不會讓我離開江家。
解約拿錢和幫你解死劫，兩不耽誤。”
江舟失笑。
小財迷。
嘟嘟嘟。
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門外傳來方凱的聲音：“江總，宋二小姐在樓下，要求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