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熙熙小心翼翼地接下木牌。

好奇的前後翻轉。

捧在手心跟寶貝似的收好。

“清歌姐,戴著這個,我就不會被罵了嗎?”

“倒也沒那麽神奇。”宋清歌淡聲:“是否被罵,取決於你以後怎麽做。”

玄學奇幻,卻也不是魔法。

說變成什麽就一下能變成什麽。

現在網絡上累積的對於秦熙熙的罵聲,不會一下子消失。

“但因為竊運而產生的名聲的影響,不會再繼續惡化。”

秦熙熙呼出一口氣:“太好了。”

以後她就踏踏實實演戲,營銷人設什麽的她做不來,用實力和作品說話。

雖然在娛樂圈,這樣子會吃虧,但腳踏實地總不會差到哪去。

宋清歌掀眸,看見秦熙熙身上那層重見天日的金光。

先前被竊運覆蓋住的福貴運,此刻正緩緩回歸。

這是對國家大有貢獻,享盡一生富貴與名譽的命格。

結合八字來看,三十歲後,也就是三年後,秦熙熙的事情會一路走高,直至迎來巔峰。

走勢如此好的命運,怪不得被覬覦。

不過對方對秦家人的命數、八字了如指掌,要麽做過調查,要麽從某些渠道了解到。

秦家……

“熙熙,你跟家族裏誰的關係較好?”

秦熙熙的八字中,顯示近一兩年會遇到小人,需要提防親近之人。

倒是很符合這一點。

“我舅舅啊。”秦熙熙脫口而出,兩秒後靈光一閃:“對了,還有表姐!”

宋清歌瞳孔微抬。

又吻合上了。

小人正是女性。

“叫什麽?”她追問。

秦熙熙雖然不知道清歌姐突然問這個幹什麽,但對偶像知無不言。

“我大舅的女兒,秦雨煙。”

小時候媽媽經常帶她去大舅舅家,她跟雨煙表姐差不多大小,總一起玩,很快就熟悉了。

慢慢長大後,他們在不同學校讀書,有了各自的朋友圈,聯係少了許多,不過寒暑假還是約出去逛街。

真正變得生疏,是工作後。

不知道為什麽,雨煙表姐工作後像變了個人,每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節假日放假也很少回家。

秦熙熙慵懶地撐著下巴,感歎:“果然沒有人能一直陪著你,不知道雨煙表姐在白城怎麽樣了。”

“白城?”宋清歌抬了抬眸。

這也太巧了。

“雨煙表姐在白城工作。”

江月瑤也覺得過於巧合了。

秦家那些親戚她很少來往,過年會跟謙林回去一趟看看老人,其他人的工作她不太了解。

自然也就不知道秦雨煙在白城。

秦熙熙還得準備新劇的事情,約好開機儀式的時間後,江月瑤和宋清歌就離開了影視城。

回去經過江城最繁華的市中心商業區,車堵在路上。

半小時不帶動的。

江月瑤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

這個點不是下班時間,不應該堵車啊。

她從後排探頭望向前方擁堵的道路,問司機:“前麵出事故了?”

話落,她猛然想起進影視城前的事,扭頭看向旁邊的宋清歌。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有了猜想。

廣告公司大部分集中在商業區,趙智晟去見廣告方,必然會經過這片區域。

“你去看看前麵發生什麽事了。”

“是。”司機靠邊停,熄了火。

五分鍾後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大小姐,前邊砸死了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線,救護車啥的全來了,暫時過不去。”

江月瑤扭頭看向宋清歌。

不用再問,他們也知道砸死的,就是趙智晟。

很快,趙智晟被砸死的消息震驚全網。

酒店床邊。

白念生輕輕搖晃紅酒,劃著手機看消息。

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白總果然是幹大事的人,這都沒被嚇到。”副導演站在側後方,幫白念生倒酒。

弓腰駝背,點頭哈腰。

白念生冷“嗤”一聲:“死就死了,有什麽嚇人的。”

死早了。

可惜沒了個工具人,這下還得另外找一個好騙的工具人。

當初選趙智晟當導演,就是看中他腦子不太靈光,但識時務,懂得該站在誰那邊。

在各方勢力中周旋那麽多年,趙智晟也算是個人才。

罷了。

大不了再找個工具就是了。

副導演瞥見眼色,立刻開始捏肩捶背:“白總,您看,導演的位置空出來了,我對這個劇非常了解,不如就選我吧。”

他著急地繞到白念生前麵。

誠懇發誓:“隻要白總相信我,以後您讓我幹什麽,我絕對聽從。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跟趙智晟比,這個副導確實缺了點才氣。

不過他投資這部劇本就不是為了賺錢,隻是需要一個背鍋的工具人而已。

這個正好。

小聰明是有點,但不多。

“我考慮考慮。”白念生沒一下把話說死,但給了副導演希望。

副導眼睛鋥亮,九十度鞠躬:“謝謝白總,我一定會好好幹的,爭取讓您滿意!”他“撲通”跪下,給白念生捏腿捶腳。

送上門的傻子,不用白不用。

他抬了抬手:“這樣,看你這麽真誠,我給你個機會。網上趙智晟死的事已經鬧大,你把髒水往秦熙熙和江家身上潑,這件事做好,我讓你轉正。”

“小意思!”副導演忍不住狂喜。

網上那群吃瓜群眾啥都不知道,最容易引導風向了。

稍加水軍和營銷號,立馬屁顛屁顛相信,跟著風向攻擊人。

他手上幾百營銷號,全部發動,再買點水軍,分分鍾讓秦熙熙名聲再黑一個度。

至於江家,出了個玄學編製的媳婦確實不好搞,但也不是無懈可擊。

他立刻發動幾百營銷號,一下子,營銷稿滿天飛。

全部是引導罵秦熙熙不滿導演刪減戲份,靠後台江家弄死了趙導。

引導奏效。

全網都是罵秦熙熙和江家的。

半小時後秦熙熙親自發聲明澄清,並且將誹謗的營銷號告了。

動作稱奇的快。

白念生邪睨手機:“你確定事情辦好了?”

“放心。”副導演自信地拍拍胸脯:“現在哪還有人相信明星的聲明啊,不值錢。”

但他忘了兩件事。

一,告誹謗的分量。

二,對麵有宋清歌。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等他想起這兩點,黃花菜都涼了。

同時間,秦熙熙完成一天的工作,看到手機天塌了。

馬上打電話給宋清歌。

(其實是借口給偶像打電話)

宋清歌安慰:“今天先睡一覺,明天起來有好消息。”

輿論的發酵需要時間,風向轉變亦然,沒那麽快。

掛斷電話,宋清歌望向窗外夜景。

啟動龍脈技能,觀測到未來24小時,江城平安無事,與上次白天觀測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上次她看見,江城會因秦熙熙陷入輿論風波,這次觀測不一樣,說明她的護身木牌起了作用。

竊運術正在瓦解。

不過這一切是悄然發生的,施術者現在還不會察覺到。

等開機儀式那天,徹底破解掉竊運術,施術者遭到反噬,才會有所察覺。

這便是她用稀罕的“金印”給大姑父破解的原因。

此種方式較為溫和,對破解者,也就是她,以及中術法者,也就是秦謙林,皆不會有傷害。

若是其他強製破解,立即生效的方式,會有副作用。

有些副作用,常人之軀,沒有靈力者難以抵擋,可能會落下終身損傷。

哪怕是她,有靈力護體,也會有所損耗。

如她所料,第二天一早看見輿論風向的副導,崩了。

抓耳撓腮。

搖晃、甩動、摔打手機仍然是同一條新聞。

【秦熙熙新劇投資方和副導演勾結,企圖架空女主角,導演趙智晟冤枉慘死……】

--我就說嘛,江家那麽好,怎麽可能是幕後黑手

--誰知道這投資方啥來頭呀

--全網沒人知道,說明大有來頭,消息都壓下去了

--幸好我昨天沒下場,讓子彈飛一會兒是對的

--熙熙大美女好慘,被投資人坑,還要被罵,趕緊逃離這個劇組吧!

--江家也是資本呐,能不能拿出你資本的氣勢,幹他丫的!

--第一次支持資本,支持江家幹他丫的!

叮呤咣啷。

高腳杯摔在牆上,紅酒濺出來,染紅了牆紙。

白念生邪瞪著副導演:“這就是你說的簡單?我要被你害死了!”

一大早,那人的電話就來了。

雖然沒明著指責他辦錯事,但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敲打他。

幸好這次的事在可控範圍內。

“最後一次機會,開機儀式那天,我們的計劃必須順利完成,否則你就給趙智晟下去陪葬吧。”

不重的聲音,卻像千斤重的巨石,沉沉地壓在副導演身上。

為了賺錢,為了往上爬,成為人上人,這次他必須要完成任務!

“放心,我吸取教訓了,開機儀式秦熙熙和江家必死無疑。”

名聲盡毀。

看江家如何翻盤。

想到這白念生心情愉悅了些,點點頭:“很好,去吧,做事仔細點。”

“明白。”

遙望窗外偌大江城的高樓大廈,白念生重新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

仿佛提前慶祝計劃的成功。

不一會兒,房間充滿他瘋狂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