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符飛出指尖。
打在宋成明身上。
抬起的手定格在半空。
宋清歌淡定自若地挪開半步:“若你們能做到這三點,我會來給你們淨化怨氣。需要提醒一下,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最多一周,超過時間,業力耗盡,神仙也救不了。”
那時,閻王爺就要來收人咯。
她留下三個驅邪符:“隨身攜帶,能延緩你臉上腐爛的速度,一定程度緩和宋氏惡化的情況。”
這幾個驅邪符她做了升級。
除非生死大劫,能抵擋普通劫難多次。
對宋家三口的情況正好適用。
不過靠符篆抵擋始終不是長久之計,若他們一直不醒悟,符篆也護不住。
話罷,她轉身走了。
等宋家人反應過來,人影已經見不著。
宋成明怒斥:“你個敗家婆娘!一千萬,就這?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忍無可忍。
白秋雅抬手就給了宋成明一個大耳刮子。
扇在宋成明腦殼上。
暴怒:“收斂起你那臭脾氣,否則我就賣掉宋氏的股份,帶著女兒走!看你怎麽收拾這個爛攤子!”
當初為了討好她,宋成明把宋氏的15%的股份給了她,作為新婚禮物。
加上宋成明手上的20%,他們家是股份最多的。
連續丟了幾個大項目,幾個億的情況下,很多老股東不滿,試圖更換董事長。
礙於他們夫妻倆同心,老股東們沒轍。
宋成明瞬間冷靜下來。
如果白秋雅幫著那群老股東,撤掉他的職位,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立馬擁住老婆安撫:“是我不好,老婆我錯了,我罵的是那六親不認的臭丫頭,委屈你為了我去求她回來,沒想到她那麽坑,收了咱們一千萬就說了幾句沒用的話。”
三點裏任意一條,都無異於要了他的命。
捐款?
自首?
不可能!
他有錢有勢,還怕找不到其他玄術師來化解?
宋清歌隻不過運氣好,官方把她捧到那麽高的位置罷了,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竟然敢拿幾個破符來羞辱他?
豈有此理!
宋成明氣憤地掃掉茶幾上的驅邪符。
符篆掉落進茶幾和沙發底下。
“陳叔,把這幾個破符通通扔掉!”
宋巧巧想勸爸爸留下,又不敢開口。
最近爸爸脾氣太暴躁,她可不敢主動招惹。
隻能趁爸媽沒注意,偷偷撿起掉在腳邊的一個驅邪符,揣進口袋裏。
雖然她不喜歡宋清歌,但萬一有用呢。
她還不想死。
更不想被那些可怕的東西纏上。
剩下的驅邪符被陳管家撿走,隨意扔在垃圾桶裏。
兩個傭人見狀,偷偷從垃圾桶撿回來藏在身上。
夜色降臨,宋家莊園外的黑氣愈發濃鬱,莊園內的人時不時感受到一陣刺骨的陰冷。
除了身上揣著驅邪符的三人。
……
目送宋家母女和宋清歌離開後,所有人都撤了。
剩下傅徽和江月明兩人。
本來後邊有工作,傅徽也不急著離開了。
按捺住內心的洶湧澎湃,盡量表現出平靜,走近:“江小姐,好久不見。”
江月明看呆了。
真的很帥!
不是三侄子那種攻擊性的帥,是溫和謙遜謙謙君子的儒雅帥氣。
“我們見過嗎?”江月明回過神,不由得疑惑。
上下掃視,都沒想起來在哪見到過傅醫生。
傅徽儒雅輕笑:“小時候我家就在你家旁邊,我們見過幾麵,有一次江爺爺帶著你到我家,那次你自己吃了一整隻燒雞,你還記得嗎。”
江月明:……
就那點黑曆史。
很難忘記。
她嘴角抽了抽:“呃,你記性真好。”
初印象非得是燒雞嗎?
傅徽握拳捂嘴輕笑:“其實是當時太驚訝,感覺你很特別,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樣。”
那天之前,他不喜歡吃雞肉。
但那晚月明和江爺爺回家後,他自己吃了一整隻雞。
從此以後他最愛的食物就是燒雞。
江月明得體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高情商:你很特別。
低情商:你是豬。
史詩級見麵,被李叔拍了照片發到家族群裏。
整個江家人全來了。
連江月瑤都拉著秦謙林趕回娘家湊熱鬧。
以江老太和林錦華為首,誠懇邀請傅徽留下來吃飯。
江月明趕緊熱情替答:“他晚上還有病人,沒時間留下來吃飯,改天吧。”
最好改天她不在的時候,再留下來吃飯。
她偷偷給傅徽使眼色。
沒有人喜歡被父母長輩撮合相親吧?
他應該會順著她給的台階下去。
不會留下來吃飯。
傅徽溫潤輕笑,乖巧點頭:“好,謝謝江奶奶款待。”
“好,太好了,走,咱們回家吃飯。”江老太跟拉著親兒子似的,親昵地牽著傅徽進門。
江月明:……
難道是她的眼神不夠明顯,傅醫生理解錯了?
殊不知,傅徽心裏樂開了花。
網友的身份,他暫時不打算告訴月明,先以青梅竹馬的身份相處一段時間。
而且好不容易見到月明,他才舍不得這麽快離開。
大不了後麵的病人讓他那幾個徒弟先去看一看。
於是他馬不停蹄發消息。
[今晚的病人交給你們,這是我給你們新出的考驗,檢查一下你們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徒弟們:。。。
人在飯桌坐,考試天上來。
……
宋清歌回到江家,傅徽已經離開了。
她直接回房,剛洗漱完出來,就聽見敲門聲。
這個點敲門的,除了李叔還有誰。
她邊擦頭發邊走去準備按下門把手。
“清歌,是我。”
開門的手頓住。
是江舟。
香噴噴的飯菜味道湧入鼻間。
他親自來送夜宵?
“什麽事?”她沒有開門。
門外,江舟單手托著托盤,上邊放著晚餐特意流出來的飯菜。
“晚餐你沒吃,我讓李叔給你留了些,你要……”
“不用了謝謝。我不餓。”宋清歌轉身回了浴室。
過了會兒,吹風機的聲音入耳,堵住了江舟想繼續說的話。
鷹眸染上擔憂。
每次見宋家人回來,她就會很不開心。
他本來是擔心跟著去,會打擾清歌工作,所以下午強行按捺住想跟清歌回宋家的想法。
下次無論如何,他都得跟著去。
不能再讓那家人,惹清歌不開心。
這麽決定後,江舟把飯菜放在門口,輕敲:“我放在門口,不開心的話吃點東西,能緩解一些。”
開最小檔風的宋清歌,聽得很清楚。
她不開心?
她哪裏不開心了?
她怎麽會因為宋巧巧不開心。
江舟喜歡宋巧巧的事,她早就知道,有什麽好不開心的。
宋清歌越想眉頭皺得越緊,關掉吹風機,開門將飯菜端進屋裏。
嗅到雞腿味道的月靈玉穿過來,雙眼放光。
撲上去就要抓起雞腿吃。
被一個小身板撞了下,頂走了。
月靈玉瞪大眼睛:“小鬼!你幹什麽!”
說時遲那時快,小鬼眼疾手快抓起雞腿,挑釁地略略略:“您老人家手腳太慢啦~雞腿我吃咯~”
宋清歌從不吃夜宵。
拿進來就是想分給他倆的。
兩個人你爭我搶,幹完了夜宵。
月靈玉打著飽嗝揉著圓滾滾的肚皮:“不是我說~嗝,江舟真不錯,怕老婆餓著,嗝~居然親自熱夜宵給老婆吃。”
“對啊對啊,姐夫真好,又帥又聰明又體貼~”小鬼頻頻點頭。
稀罕的跟月靈玉統一戰線。
宋清歌慵懶地撐著下巴:“李叔熱的,他就是順道端上來而已。”她也是不想浪費李叔的一番心意。
“嗬嗬。”月靈玉扭頭問趴在他肩頭消食兒的小鬼,動了動肩頭:“你信嗎?”
“嗬嗬~”小鬼學月靈玉的語氣,奶糯糯:“不信~”
兩人對視一秒,哈哈大笑。
差點笑yue了。
活體空間蹦躂跳躍,宋清歌才把剩下半魂的聰明鬼放出來。
上次從鏡像空間回來後,聰明鬼就被關在活體空間符裏,每天睜眼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活物。
終於看見人了。
“你們吃夜宵就不能帶上我嗎?我雖剩下半魂,但身殘誌堅啊!”
他也想吃香噴噴的雞腿。
月靈玉敷衍:“嗝,下次一定。”
小鬼較真:“半魂鬼不能吃東西。”
為以防江家人被這些“不是人的東西”(不是罵人)嚇到,宋清歌早早就用了屏蔽符。
外麵聽不見屋裏的聲音。
吃飽喝足,總得幹點正事,月靈玉收起玩笑姿態,認真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去找回他的另外半魂?”
玄術師欠下的因果若是不完成,遭到的反噬會更嚴重。
斷送職業生涯都算是輕的了。
更何況聰明鬼的“意外死亡”,“被騙進環境”都沒有惡意,甚至是受害者。
損壞受害者的完整靈魂,這“因”可不小。
“明天。”
不找回聰明鬼那半魂,她也沒辦法繼續幫江家轉化黴運。
幫江舟擋下那一劫時,這一“果”會隨著“劫”共同顯化在她身上,後果無法預測。
找回那半魂,非常重要。
翌日,宋清歌領著1.5個鬼魂和1靈芝出發。
前往聰明鬼的老家。
二十公裏外的——“土坡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