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爬到頭頂,光線刺得人睜不開眼。

京城城門處,人口攢動。

守門的官兵一直在看著官道,仿佛在期待著有什麽會從那裏走來。

“老李,你說段大將軍他們啥時候回來啊?”

南疆一戰,大夏得勝,威遠大將軍即將班師回朝。

消息從皇宮傳出,瞬間引爆了京城內外。

被南疆一個小國纏鬥這麽久,如今也算是揚眉吐氣。

並且,宮裏傳出的消息說,戰爭最後還有著大虞國四大宗師出手,最終都敗北而歸。

大虞國,那可是當世最強大國之一。

大夏民心大振!

這幾日,京城城門處絡繹不絕,都期待著能見證大夏將士的無敵風采。

“沒那麽快吧……”另一位守衛回。

話音未落,就被一陣整齊的馬蹄聲打斷。

城門處,眾人齊齊抬頭望去。

遠處的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

先是隱約可見的旌旗,隨後是一匹匹駿馬,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的地麵都在微微顫動。

“來了來了!!!”

“是威遠大將軍!班師回朝啦!”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氣氛瞬間被點燃,爆發出一陣歡呼。

最前方,一匹高大的駿馬率先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馬背上的男人身穿一身銀甲,手持一杆銀槍。

男人身形極其高大,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對劍眉上揚,鷹眼淩厲。端的是威風凜凜,霸道無匹!

這就是威遠大將軍段歸鴻了。

他們大夏闊別十年的戰神將軍!

身側的謝淵和柳驚天已然氣勢驚人,但與段歸鴻一比,還是差了一截。

“不愧是威遠大將軍,好威風啊!”

“闊別十年,再見段將軍無敵之姿,真是風采依舊!”

“大將軍威武!”

百姓們激動起來。

段歸鴻神色平靜,目不斜視,手中韁繩一扯,**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擺出一個極為威風的姿勢。

接著,他高喝道:“今我大夏將士,破南疆之境,得勝歸朝!”

段歸鴻的喊聲落下,人群氣氛被點燃,歡呼聲更加響亮。

段歸鴻衝人群拱拱手,笑容更盛。

在他的身後,是浩浩****的軍隊,士兵們穿著統一的服裝,有的著了甲胄。

他們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傷痕,但無一例外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笑容。

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麵繡著大大的“夏”字。

隊伍中間,幾輛囚車格外顯眼。

隊伍前行,最終在城門前停下。

段歸鴻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高台前,單膝跪地,盔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臣段歸鴻,率軍平定南疆叛亂,特來複命!”

謝淵與柳驚天也跟著翻身下馬,行禮跪地,

“臣柳驚天,協威遠大將軍平定南疆叛亂,特來複命!”

“臣謝淵,率軍支援嘉南關,特來複命!”

三個男兒聲音響亮,響徹整個城門外。

身後的士兵們齊齊下跪,聲音整齊劃一。

“參見陛下——”

聲音如雷,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人群聽見士兵們齊聲喊陛下,都猛得噤聲。眼神不停的朝著城門處好奇的瞟著,想看看大夏帝王的真容。

東方墨身著龍袍,站在城門高處。

他身姿挺拔如鬆,五官如刻,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掃過,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避開。整個人不怒自威,透著股淩厲的帝王之氣。

他的身旁,站著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戴著麵紗看不清容貌。

與東方墨並身而站時,說不出的登對。

這女子正是專門出宮接依依的江晚棠了。

那日的信件她是每日都要看一遍,字字句句,一個不落。因著心裏實在擔憂,便向東方墨說想來城門處等等看。

本以為東方墨不會應允,沒想到他竟要和她一起出宮。

也是巧得很,這剛到,就聽見城門處一陣響動。

原是剛好碰上了回京的段歸鴻。

江晚棠左瞧瞧右看看,都沒瞧見自家胖崽崽在哪兒。

……

“平身。”東方墨聲音威嚴,“三位此次平定南疆,實乃我大夏之福,朕心甚慰。”

讚賞完段歸鴻三人,東方墨又看向城門下的士兵們,“眾將士此次隨大將軍出征,都是我大夏的好兒郎,朕定會重重有賞。”

士兵和人群高呼:“陛下萬歲!大夏萬歲!”

場麵看得人熱血沸騰,也襯托得囚車裏的南疆俘虜們更加狼狽不堪。

大長老十分後悔。

他怎麽當初就信了大虞國的邪了,跟大夏對著幹。

想著想著,大長老歎了口氣。

要是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選吧。

畢竟誰能想到,大夏十年未出手的戰神將軍,腿傷愈合。

而且,這大夏還出了個邪門兒的公主!

這樁樁件件如此離奇,哪個能料到?

很快,有人推著囚車離開。

囚車從百姓麵前經過,引得不少情緒激動的百姓咒罵。

更有甚者,往車裏砸去爛菜葉子臭雞蛋。

他們最討厭這些挑動戰爭的家夥。

每一次戰爭,都會死傷無數,保不準哪一天就輪到了自己的子女。

和平日子過著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挑事!

一枚臭雞蛋咻得砸到了大長老的腦門上,腥臭的**順著頭發往下滴落,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大長老……”

聖子聖女們擔憂的看過來。

大長老卻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他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吧……

南疆俘虜們被帶去了大理寺,準備接受進一步的審問。

城門這邊,士兵們被柳驚天帶去駐紮在京外,休整好後,可以獲得一段不短的探親時間。

至於段歸鴻和謝淵,則需要跟著東方墨回宮將此次戰爭的具體事宜一一說明。

東方墨現在城門,目光掃視著離去的軍隊。

軍隊散去,場中隻剩下一輛孤零零的馬車。

東方墨的臉色很冷,眸色慍怒,“她要躲到什麽時候?”

他沒有點名字,但段歸鴻知道,陛下說的隻會是一個人,那便是公主殿下了。

“陛下,公主殿下年紀尚小,此番的確有些任性,但她在嘉南關屢立奇功,您千萬不要責罰公主殿下!”

“末將段歸鴻,願用一身軍功相抵!”

段歸鴻又跪到了地上,替依依求情。

謝淵秒跟,“臣附議!”

將近京城的路上,依依愈發的慌亂。

小團子小手捂著屁股,包子臉皺成一團。

她不要屁屁開花呀~

小家夥的擔憂過於明顯,於是段歸鴻和謝淵兩人連哄帶騙,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好家夥,公主殿下這是將陛下與他們幾個當成猴在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