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中年神衛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嘶吼。

“嗤啦——!”

龍血魔兵毫無阻礙地劈開了他的頭顱,斬斷脖頸,撕裂胸膛,一路向下,將他整個人從正中劈成兩半!

鮮血、內髒、碎裂的骨骼與神甲殘片,混合著向兩側炸開。

兩片殘軀在空中僵了一瞬,隨即無力地朝著地麵墜落。

顧長青收刀,龍翼輕振,緩緩落地,目光直接鎖定中年神衛殘軀腰側。

那裏掛著一枚投影神石,表麵布滿光紋。

但在絕靈裂穀的絮亂法則影響下,此刻光芒暗淡,並未將剛才發生的一幕記錄在內。

顧長青抬手虛抓,那枚投影神石與儲物戒便飛入他手中。

他先收起儲物戒,注意力集中在投影神石上。

神石入手溫涼,表麵神紋複雜,此刻黯淡無光,與神殿的聯係確實被絕靈裂穀的紊亂法則徹底切斷了。

但神石本身並未損壞,隻要離開這片區域,或者有足夠強的力量暫時屏蔽幹擾,就能重新激活。

“既然如此,那便將計就計了。”

顧長青心念微動一道與他外形一模一樣、氣息也極為相似的魔影分身,再次在身旁凝聚。

這分身眼神略顯空洞,氣息維持在“重傷虛弱”的狀態,胸前甚至模擬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從表麵上看,就像是經曆了一場慘烈搏殺,已是強弩之末。

與此同時,鬼蛾悄無聲息地飛掠而至,落在顧長青身邊。

“幻化成那中年神衛的樣子,然後,殺了我這道魔影分身。”

顧長青淡然下令。

“明白。”

鬼蛾周身泛起幽光,身形一陣模糊變幻,瞬間化作了中年神衛的模樣。

不僅是外形,連氣息、神態,甚至眼中那抹驚怒與狠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娥姐,這是那家夥的武器。”

虎蜂咧嘴一笑,拿來中年神衛的那杆銀槍。

鬼蛾一把接過銀槍,眼中狠色一閃,看向那重傷的顧長青魔影分身,瞬間入戲。

“就在這裏演。”

顧長青指了指裂穀邊緣一塊相對開闊、亂流稍弱的區域。

“動作要狠,表情要真,最後擊殺那一擊,用全力,然後雙方同歸於盡……”

顧長青說完,看了一眼手中的投影神石,意思很明確。

他要偽造一段斬殺人族餘孽的影像,將這捷報傳送至神殿!

這樣一來,神殿在沒有發現真相之前,自己又能從中爭取到更多時間設局。

“是,主人。”

鬼蛾點頭,瞬間進入狀態。

它握緊雷刀,一步步走向那背靠岩石、似乎想掙紮起身卻無力做到的魔影分身。

顧長青則退開一段距離,將投影神石放置在地麵,角度正好朝向鬼蛾那邊。

做完這些,顧長青調動一絲精純的能量,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神石,模擬出一種短暫衝開法則幹擾的能量波動。

“嗤——!”

神石表麵的紋路,立刻開始由暗轉明,微微閃爍起來,重新開啟投影傳送。

鬼蛾所化的中年神衛,手持銀槍,一步步逼近岩石邊重傷的‘顧長青’。

它的演技堪稱精湛,每一步都帶著勝利者的冷酷,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

“嗤嗤嗤——!!”

銀色槍尖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裂穀中格外清晰。

“人族餘孽……”

鬼蛾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能讓我神殿精銳損失至此,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岩石邊,顧長青的魔影分身劇烈咳嗽,眼神黯淡卻死死盯著對方。

嘴唇蠕動,仿佛想說什麽,卻隻有氣音。

“受死吧!”

鬼蛾幻化的中年神衛暴喝一聲,手中銀槍猛然刺出!

槍尖銀光炸裂,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直刺魔影分身的心口!

這一擊,鬼蛾用了全力,模擬出中年神衛搏命時的最強一擊。

槍芒所過之處,紊亂的法則亂流都被短暫排開。

“噗嗤——!”

銀槍猛地刺穿了魔影分身的胸膛,從後背透出,槍尖深深紮進後方的岩石。

“一起死吧!”

魔影分身嘶啞著擠出這句話,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下一瞬——

“轟——!!!”

濃鬱到極致的黑色魔氣,如同被壓抑到極限的火山,猛地從分身體內爆發!

那不是尋常的魔氣,其中混雜著顧長青精心模擬的、狂暴到極點的能量亂流,以及一絲偽裝出來的、仿佛要同歸於盡的毀滅氣息。

黑氣瞬間膨脹,如同一個巨大的墨色光球,不僅完全吞沒了鬼蛾,甚至連周圍百丈的範圍都徹底籠罩。

視野之內,隻剩下一片翻滾、暴虐、隔絕一切感知的純粹黑暗。

“你竟然自爆!呃啊——!!”

黑氣中,傳來中年神衛一聲驚怒的慘叫,隨即戛然而止。

這正是顧長青要的效果。

投影神石懸浮在十數丈外,此刻正‘盡職’地記錄著這一切。

它的畫麵劇烈波動,被狂暴的魔氣和能量亂流幹擾得支離破碎。

最後投影畫麵劇烈閃爍了幾下,信號變得極其不穩定,眼看就要因為戰鬥餘波,亦或爆幹擾而中斷。

“就是現在!”

顧長青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五指猛然收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枚投影神石瞬間碎成齏粉。

顧長青掃了一眼戰場,微微頷首。

這出戲,從偶遇、到逃亡、再到反殺與偽裝同歸於盡,環節緊扣,應該沒有明顯的破綻。

畢竟,神殿那邊的魂燈,必然已經知曉這支神衛盡數隕落的消息。

而此刻利用投影神石傳送的畫麵,正好可以補全這一點。

同時,也製造出自己同樣被擊殺的假象。

一切,幾乎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