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光之下,顧長青神色如常,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有係統相助,他人族身份的秘密,算是暫且遮掩過去了。

然而此刻,但那行“血脈不詳”的字樣,仍讓各族

“這怎麽可能?天命寶鏡竟探查不出他的血脈?!”

“難道是魔族某種罕見的隱脈分支,還是……真的尚未完全覺醒?”

“可他的外貌,分明是純正的魔族王裔!絕非幻術偽裝而成!”

一時間,場中議論再起。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顧長青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惡!竟然比我還年輕……”

敖烈死死盯著鏡麵上的文字,尤其看到“二十五載”那幾個字時,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在意什麽血脈,真正刺眼的是那個骨齡。

要知道,他苦修六十五載,曆經聖靈雷池淬體、族內無數資源堆砌,才走到下位神巔峰。

可眼前這家夥……整整比他年輕了四十歲!

就算修為不如自己,但這年齡差距帶來的恐怖潛力,讓敖烈心頭第一次湧起一股寒意。

屆時若是成長起來,必將會引起更多的關注。

想到這裏,敖烈猛地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冰芸。

果不其然!

隻見冰芸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落在顧長青身上。

那目光中,除了最初的一絲訝異,竟漸漸浮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好奇。

她紅唇輕啟,似是在低聲自語。

二十五歲……

難怪他對一切都那麽漠然。

原來在他眼中,在場所謂的年輕一代天驕,大多都已經是“老家夥”了……

高台之上。

白煌眼神微凝,目光同樣落在顧長青身上,沉默地審視著。

那股無形的威壓並未刻意釋放,卻讓整個廣場的氣氛都為之凝滯。

顧長青神色自若,始終未發出一聲。

現在這種情形,言多必失。

唯有保持沉默,才能冷靜地應對各種難題。

畢竟血脈不詳,足以勾起任何人的好奇,何況是主持大會的巡察使。

沉默片刻後,白煌終於移開視線,緩緩開口,“骨齡符合規則,準允通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血脈之事,大會結束後再議。”

這話說得模糊,卻讓顧長青心頭一凜。

大會後再議?

那就是現在不追究,到時候還會殺個回馬槍?!

銀甲武將聽到裁決,當即會意點頭,正要宣布下一位。

“等等!”

然而這時,一道厲喝聲驟然響起。

隻見敖烈身形掠出,出現在顧長青前方。

“巡察使大人!這小子絕對有問題!”

“血脈不明,骨齡又如此年輕,萬一是用了什麽遮掩秘法,混入天驕大會圖謀不軌呢?”

他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天命寶鏡都測不出他的血脈,這本身就不正常!!”

“關鍵是,萬族天驕大會何等神聖,豈能容一個來曆不明之輩參與?!”

話音一落,不少天驕都露出讚同之色。

在他們看來,無論是血脈,還是骨齡,確實太可疑了。

高台之上,白煌目光深邃地盯著敖烈,“你的質疑,本使聽到了。”

他語氣依舊平靜:“但天命寶鏡測出骨齡無誤,修為真實,便符合參賽資格。”

這話已是表態。

敖烈卻不肯罷休,反而上前一步,拱手道:“巡察使大人明鑒!晚輩並非故意刁難,隻是為大會公正著想!”

說著,他猛然轉身,指向顧長青,聲音陡然拔高:“你若心中無鬼,敢不敢與我一戰?!”

“我雷蛟族雷法至剛至陽,最克邪祟偽裝!”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敖烈越說越激動,周身雷弧劈啪作響,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聽得此話,各族天驕皆是神色各異。

誰都聽出來了,敖烈這是鐵了心要找茬。

什麽一試便知,不過是想當眾打壓顧長青,最好能逼他露出破綻。

可若不應戰……便是心虛。

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白煌眸光微沉,冷聲道:“你在質疑大會的規則,還是質疑本使的決策?”

聲音不大,卻透著上位神的威壓,讓敖烈周身雷光都為之一滯。

“晚輩……不敢質疑大人!”

敖烈臉色一變,咬牙低頭:“隻是此事太過蹊蹺!”

“若他真是憑實力走到這一步,與我過過手又有何妨?還是說……他不敢?”

白煌稍作沉吟,目光重新落在顧長青身上。

此子來曆神秘,就連天命寶鏡都難以勘透。

若能借這雷蛟族天驕之手稍作試探,倒也未嚐不可。

心念及此,他俯視著顧長青,語氣裏多了幾分深意:“既然對方指明要與你一戰,你意下如何?”

“當然,你若不願,亦可受大會規則庇護,無人能動你分毫。”

顧長青抬頭,迎著白煌審視的目光,又掃了一眼氣勢洶洶、滿眼挑釁的敖烈。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巡察使這是想借敖烈的手,探自己的底。

既然躲不過……

那就玩把大的。

“要打,可以。”

顧長青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所有天驕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連冰芸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也微微一動。

“但我有個條件。”

顧長青目光轉向敖烈,臉上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敖烈滿臉不屑,“有什麽條件,你盡管說。”

顧長青聲音冷淡,“你若輸了,需主動讓我種下‘奴印’,從此奉我為主,永世為奴。”

“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種下奴印?!永世為奴?!”

“他瘋了?!竟敢對雷蛟族三太子提這種條件?!”

“這……這已經不是比鬥了,這是要徹底踩死敖烈啊!”

霎時間,場中一片竊竊私語。

誰都清楚,一旦種下奴印,奴仆生死、思想、乃至修為進境,皆在主人一念之間,幾乎無法解除。

除非主人主動解開,或實力遠超種印者強行抹除。

若是讓心高氣傲的雷蛟族太子為奴,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敖烈的臉色瞬間鐵青,眼中雷光暴湧,幾乎要噴出火來。

“就憑你?!也配讓我為奴?!”

他猛地一步踏前,腳下青石寸寸龜裂,狂暴的雷威席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