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少說完,看了一眼備受煎熬與折磨的雲鳳靈。
越是善良的人,往往就越是容易有愧疚感。
因為他們會將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覺得這都是自己的責任。
如果楊家父子真的因此而死,雲鳳靈絕對承受不住。
至於楊淳,一個小孩不足為慮。
他要的不隻是雲鳳靈,當然,表現的就必須要這麽簡單才行。
不然怎麽塑造深情人設?
隨著梁三少冷笑,揮手示意拿來錘子時,雲鳳靈是真的慌了。
她知道,在蓉城這個地方,四大家族就是天。
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什麽是他們做不了的。
至少,她接觸的世界是如此。
隨隨便便的敲死一兩個人而已,真的不是啥大不了的。
梁三少瞥了眼雲鳳靈一眼,對著楊寧道:“給我弄死他!”
拿著錘子的人帶著一抹獰笑。
他當然知道梁三少是怎麽安排的,故此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敲!”
“不要——”雲鳳靈哭了,哀求道:“我答應你……”
已經舉起了錘子的男人覺得有點可惜。
梁三少則是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道:“你說什麽?大點聲。”
雲鳳靈泣不成聲,她如何說的出口第二遍?
“那就動手……”
“我答應你!”雲鳳靈嚇得連忙道:“放過他們,放過他們……”
梁三少揮揮手,抓住雲鳳靈的人立即鬆開了她。
雲鳳靈跌坐在地上,楊寧的臉上滿是絕望和怒火。
但看到老爹楊明望過來的眼神,於是又隻能痛苦的咬緊牙關閉上了眼睛。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梁三少將雲鳳靈攙扶起來,想要幫她擦拭淚痕,但雲鳳靈下意識的閃躲了。
“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真的對楊寧動手了?”
雲鳳靈嚇得身軀僵硬,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不在閃躲。
梁三少見狀,終於笑了。
伸手摸向雲鳳靈的臉頰……
“你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紛紛四處張望。
誰這麽大膽子,居然敢對梁三少放這種狠話?
坐著的楊明還有躺在地上的楊寧,猛的看向遠處。
這聲音……好熟悉!
坐在車上看熱鬧的蔡浩陽,也忍不住轉頭。
隻見三道身影緩緩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帥!
是的,哪怕是蔡浩陽這樣自戀的人,都覺得眼前的男人不像是凡間所有。
氣質出塵,如同謫仙人。
當那年輕人逐步的靠近後,蔡浩陽的瞳孔猛的一縮,臉上浮現錯愕之色。
打死他都沒想到,來這裏的居然是李家的那條喪家之犬!
“李辰!”
隨著蔡浩陽驚呼出聲,梁嘉樂也忍不住看了過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玩味。
李辰?
他還真的來了?
而且還是先來看楊明!
有趣!
“這家夥誰啊?”
“不認識!”
“敢在這個時候插手管梁家的事,這是嫌自己命太長嗎?”
那些在周圍看熱鬧的鄰居街坊,也都紛紛站了出來。
隻是,當看到李辰的麵目之後,一個個的開始惋惜起來。
多麽俊俏的一個年輕人啊,怎麽就想不開要來幫倒黴的楊家出頭了?
便是那些已經為人婦的婦女們,瞧見李辰這張臉蛋都忍不住心跳加速,春心萌動。
不知道為何,這個男人的身上仿佛散發著一股無形的魅力。
不同年齡段的女人,看向李辰的感受都是不同的。
喜歡帥哥的,自然是感覺是極品帥哥,喜歡魅力大叔的,則是感覺這是一個型男大叔。
總之,此時的李辰仿佛是有千般眾生相!
便是蔡浩陽等人都忍不住心跳微微加速,不管男女都看的有些癡了。
李辰邁步而來,身後跟著的還是沈利劍和南宮烘托。
蔡浩陽直到李辰靠近,這才猛的醒悟,恨不得想抽自己一耳光。
怎麽就盯著一個男人看了這麽久?
李辰的目光落在了楊明、楊寧還有楊淳這三位身上,最後才落在被梁嘉樂抓在手中的雲鳳靈身上。
至於蔡浩陽和梁嘉樂,他從始至終都沒看一眼。
李辰無視了梁嘉樂的人,徑直走向躺在地上的楊寧。
“李辰,你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敢來這種地方!”梁嘉樂冷哼一聲。
可惜,李辰沒搭理他。
手握重錘的男人,瞧見梁嘉樂的臉色很是不高興,脖子扭動哢嚓聲作響,掄起錘子就對著李辰頭砸去。
他要用這柄大錘子,將這年輕人砸的腦袋開花。
這個男人剛舉起錘子,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直到李辰繞過這個男人,走到楊寧的身邊將楊寧給攙扶起來。
楊寧看著這張明明很熟悉,但此刻卻又覺得無比陌生的臉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至於坐著的楊明老爺子,更是早早的就站了起來。
他嘴唇哆嗦,幾乎不敢相信。
“還特娘的愣著幹什麽,動手啊!”梁嘉樂要氣笑了。
這家夥是廢物嗎?
舉著錘子嚇唬人呢?
舉著錘子的強子欲哭無淚,心裏驚恐欲絕。
我也想砸下去的,可是我動不了啊。
李辰看了一眼這家人,心裏歎息一聲。
這才是李家真正虧欠的人啊。
“少……少爺?”楊明哆嗦著開口:“是你嗎?”
“是我!”李辰輕輕的握住了楊明的手道:“對不起,我來遲了。”
楊明剛才即便是麵對死亡,也不曾懼怕,也不曾落淚。
可是這一刻,卻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不遲,一點都不遲……”楊明開心的笑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李辰將他輕輕的按在椅子上道:“接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好,好,好!”
楊明一連說了三聲好,盡管他不知道李辰到底經曆了什麽。
可是既然李辰都來了,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相信李辰!
李辰轉身,看向了被抓住的雲鳳靈和楊淳,道:“放了他們並道歉,我給你們梁家一個體麵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