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歲的孩子,又是在李家那種地方耳濡墨染,怎麽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

隻是,他不會想成年人一樣去思考那麽多。

但當李辰說出當年的一些東西,再看爺爺還有爸爸跪地的反應,馮成縱然是再傻也明白了。

李家的覆滅……或許有馮家的參與。

馮鐵軍和馮毅衝什麽都說不了。

因為他們羞愧難當!

馮家的確是為李家鞍前馬後,可是李家在背後默默回報的更多。

隻是,再老實的人,也是有犯渾的時候。

就比如,曾經李家為了讓馮家自立,而撤掉了他們管家的職位。

李家的好意,卻被馮家解讀成了惡意。

有些時候,即便是在親近的人,哪怕是朝夕相處住在一起,也會有說不開的矛盾。

有些事情真就是如小說一般的戲劇化。

我以為你懂,結果你不懂!

我以為是這個意思,但你卻想的是那個意思!

直到這一刻,李辰用一個晚輩的口吻,緩緩的將這些東西說出來時,馮鐵軍知道,當初的馮家誤入歧途了。

並且在這條路上,越走越偏,越走越遠。

以至於釀成了今日的悲劇!

李家,家破人亡!

這個別墅不是李家贈送的,李家的還沒贈送出去,就被滅了。

這個別墅是馮鐵軍靠出賣李家,靠給李傳龍下毒得到的。

曾經,和李家最為親近的人有兩個,一個是馮鐵軍,為人憨厚老實,幹事也頗為踏實。

另外一個是楊明。

與馮鐵軍截然不同的是,楊明為人跳脫,有些流裏流氣,不像是正經人。

當時的楊明,在李家並不是太受重視,主要是和馮鐵軍放在一起,對比實在是太明顯了。

這也就越發的導致,即便是楊明為李家做的事情更重要,更多,在地位上始終都是稍遜馮鐵軍一籌!

而同樣的,楊明的兒子還有孫子,待遇自然也差得遠。

可是,誰又能想到,馮鐵軍一家得到的是最好的,還是會不甘心,反而覺得後來的楊明一家搶了他們的風頭了?

因為楊明一家子的性子不太沉穩,所以,李家這邊並未給他們太多的實權。

唯一給的一次,就是管家的職位。

因為李家覺得,楊家這樣和李家保持關係是最好的。

可是,馮家覺得李家偏心了,馮家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了。

這一切,誰又能說的清楚?

李辰默默的看著跪伏在地上的兩人,眼神有的隻是一片默然。

馮鐵軍一家在李家從來做的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可是卻拿的最多,拿最好的,享受最好的。

最終,也是毫不留情的把李家給出賣了。

相反,人人都覺得的反骨子,包括李昊穹都覺得不能重用的楊明一家子,一直都兢兢業業。

何其可笑。

哪怕是李家被翻了,楊明一家都在守著!

真是諷刺!

李辰歎了口氣,手中的瓶子,輕輕的放在了桌上。

“李家縱然是有虧欠的,我想應該都已經還完了。”李辰道:“至少,你們馮家一窮二白,是我李家給了你們地位、權利、財富,就連你們馮家的傳宗接代,也是我爺爺和我爸親自操辦的。”

嘭嘭嘭!

兩父子的額頭已經通紅一片,還在不斷的磕頭。

“我李辰也自問從沒有把你們當成什麽下人看待,敬重你們如長輩!”李辰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一片冷漠。

“有些事情,終歸是逃不掉的!今日我來,就是來一件件解決的,馮伯、馮叔,請!”

馮鐵軍和馮毅衝都滿是淚痕的搖頭,“少爺,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好不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李辰默然不動。

一旁的馮成見狀,立即跪下:“李辰哥哥……”

李辰冷漠的眼神,變得少許溫柔,“此事與你無關!”

“李辰哥哥,對不起,我不知道爺爺和爸爸會做這種事情,對不起!”馮成嚇壞了,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李辰哥哥,饒他們一命好不好,我馮成這輩子做牛做馬也會償還的。”

馮家三代齊齊下跪!

但李辰依舊不為所動。

“你們若是自己解決,我以後會讓馮成衣食無憂,會送他去國外讀書!當然,如果馮成以後要找我報仇,我也隨時等著,你們的錯與孩子無關。”

李辰抱住了李北舞,這小丫頭今日也格外的安靜。

馮鐵軍和馮毅衝對視一眼,都哀聲道:“少爺難道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願意給嗎?”

聞言,李辰笑了:“馮伯,你知道嗎?在我進來之前,其實我都是心軟的……”

“我想著,隻要你們馮家真的願意認錯,我其實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馮鐵軍和馮毅衝臉色一滯。

“可惜啊,變心了就是變心了。”李辰指了指屋外,還有兩人道:“你們安排在外麵的人,是不是在等一個通知?”

馮家兩父子的臉色頓時一變。

“為什麽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呢?”李辰抱著李北舞站起身來,“我甚至是到此刻都還在給你們機會,你們就這麽想我死嗎?”

聽到這話,馮鐵軍和馮毅衝終於是止住了哭泣。

兩人幾乎同時掏出了槍,對準了李辰:“為什麽要逼我們?”

“我逼你們?”李辰笑了:“背叛了我李家,給我爺爺下毒,這就是我李家逼你們?”

“當他們找上你們馮家還有楊家的時候,為什麽你們就叛變了?楊家卻沒有?”

“你們捫心自問,我李家虧待了你們了嗎?”

“李辰,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挽回不了什麽了。”馮鐵軍這憨厚的老實人,眼裏卻是有著無比凶戾的狠色,“放我們一家離開,我保證,以後永遠都不踏入這片領土。”

“馮伯,你是老糊塗了,還是覺得我李辰是以前的那個廢物啊?”李辰笑了笑,捂住了李北舞的眼睛,道:“我既然都能知道你還在外麵埋伏了大量想殺我的人,那我豈能真的沒有一點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