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處理了一下這些野獸,江華便回到竹屋,如今的他對口舌之欲並不在意,早已辟穀。

此次歸來,江華眼中的世界發生輪轉,萬物皆遵循某種軌跡運行,所見所感都發生驚天變化。

“有勞道友了。”

既然聖靈讓江華煉化三大奇書,江華雖然懷疑,但還是願意一試。隻不過,江華召喚出來盤古分身和獸性分身,讓二人為其護道。

在四周布下瞞天陣法之後,江華又尋了一處九龍聚首之地,開始煉化三大奇書。

祭出三大奇書,天書煌煌,地書耀耀,人書渾渾,三大奇書懸於頭頂,周身縈繞絲絲玄妙。

江華盤腿坐下,內獻出神識,外祭出修為,席卷三大奇書。

三大奇書似乎意識到江華作為,激烈反抗,天書更甚,三大奇書中,天書誕生過器靈,對於危險感知尤其。江華的意圖不加遮掩,當江華動手時,天書就閃耀出一道白光,想要遁走。

意識到三大奇書要走,江華加快速度,漸漸的,三大奇書上沾惹到江華的氣息。

這意味著江華已經初步成功。

三大奇書的反抗在江華看來也隻不過是垂死掙紮,早在煉化之初江華就已經有所準備。

大陣之內,波瀾不驚。

大陣之外,風起雲湧。

江華不知道,就在他煉化三大奇書的過程,整個蔚藍之星陷入一片黑暗,不論是夏國,還是大洋彼岸的其他國度,仿佛瞬息之間,陡然黑暗。

天穹之上,烏雲密布,滾滾雷霆翻湧,粗粗閃電乍現,給人心悸之感。

隨著江華煉化加深,三大奇書的反抗慢慢衰弱,此時的江華,卻有些不堪重負。

三大奇書曆經億萬劫,存世不知多少載,其內部蘊含的能量和法則恐怖絕頂,根本無法估量。

“不行,在這麽下去,定然會被三大奇書所蘊含的能量撐爆!”

潛意識中,江華察覺到危機,不容江華多想,獸性分身和盤古分身察覺到江華的危險,主動出現。

時間緊迫,獸性分身與盤古分身相視一眼,二人立即盤腿坐下,與江華相伴,呈三角形狀。三人頭頂上方,各有一本奇書盤旋,散發無盡偉力。

與此同時,蔚藍之星再無一絲光亮,烏雲中凝結的蒸汽形成水滴,霎時間,天空一聲巨響,緊接著,大雨驟降,如瀑布傾倒,從天穹直灌而下,令人側目。

恐慌之中的人們始終未發覺,這充滿五顏六色的雨水無孔不入,水滴的表麵,更是洋溢出一股奇怪的氣息,隨著水滴降落,氣息溢散在虛空。

這是一場驚豔世界的大雨,不光是同步進行的,更因為那五顏六色所帶來的衝擊。

大陣之內,無論是江華,還是盤古分身和獸性分身均已經陷入巨大的苦楚之中,三大奇書的能量對三人而言還是太過強大,繞是以盤古分身和獸性分身的無限溶洞也有些飽和。

慶幸的是,三大奇書已經被煉化大半,隻要三人堅持片刻,就能真正煉化三大奇書。

這一刻注定是漫長的,三人臉上的扭曲之色逐漸加深。

轟……

三大奇書覺察到江華三人的不妙,臨死反撲。

恢宏的能量從三大奇書體內爆發出來,如潮水般直衝江華三人,整個大陣充**著無邊能量,江華三人身軀一抖,如此磅礴的能量讓三人難以適應。

轟!

如洪水衝堤,猛獸出籠,源自遠古的聲音跨越時空,,從江華三人體內傳出,這是枷鎖破滅的嘶吼。

咚怕!

江華的身體寸寸斷裂,鮮血伴隨著肌膚震**瘋狂湧出,骨骼長鳴,血脈僨張。

反觀獸性分身和盤古分身,截然不同。

獸性分身身軀時而變大,時而變小,時而無形,時而無態,千變萬化,奧妙萬千。

盤古分身黑白相間,光芒萬丈,體內萬物具現,如同一幅幅畫卷,撰寫起源。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江華的肉身碎裂到極致,又往複重合,無窮的能量化為滋補的養料,源源不斷。

轟滋……

三大奇書被吸收殆盡,化為煙塵,徹底消散。

一切都恢複平靜。

唰!

然而,便在這時,一道光跨越虛空,一分為三,照耀在江華三人身上,緊接著,三光聚頂,卷起三人,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晴空萬裏,烈日炎炎。

山崖孤嶺,群山橫立。

呼哧呼哧……

群山峻嶺間回**起喘息聲,畫麵拉長,隱約可見一名穿著白衣,頭戴白色巾帽,背後背著藥簍的翩翩公子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

“這天氣也太熱了,四處也沒有歇息的地方,不知道前往寶芝堂還有多遠的路。”

用衣袖擦拭了腦門附近的汗水,年輕人感覺反而有些涼快,定眼一看,原來袖子早已經被汗水浸濕,年輕人見此,不由苦笑。

從腰間拿起水壺,大口灌入口中,天氣雖熱,但能夠豪飲涼水,也是一件快事。

“救命啊……”

年輕人一頓:“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不知是不是太熱產生了幻覺,年輕人聽見了呼救聲,等仔細一聽,年輕人頓時驚坐起。

不是幻覺,是真的。

尋著聲音,年輕人快步向前,赫然發現碎石中躺著一人,走近一看,發現那人胸口受傷,嘴裏發出微弱的呼救之音。

“你……你沒事吧?”

年輕人急忙跑過去抱起傷者,一番檢查之後,年輕人鬆了口氣,對方受傷不深,隻需要塗點藥,在修養一段時間便可。

“得虧你遇見了我,帶了點金瘡藥,不然你這傷勢,在這荒無人煙之地,橫豎都是死。”

一邊說著轉移傷者的注意力,一邊從後背藥簍拿出金瘡藥,這金瘡藥藥性較為猛烈,倒下的瞬間會讓人疼痛加倍,但效果極好,不到片刻功夫就能抑製傷口,使其不再惡化。

年輕人怕傷者有些承受不住,是以多嘮叨了幾句,但傷者的堅毅遠超年輕人想象,麵對這猛烈藥效,傷者除了一開始嘶吼一聲之外,再無任何異樣。

“好了,等一柱香之後,你便可起來活動。”

將金瘡藥放好,年輕人攙扶傷者到一處平穩之地。

“水……”

傷者一直注視著年輕人,等年輕人將其治療好,傷者這才開口。

年輕人一聽,連忙開口:“哦哦,你稍等。”

說罷,年輕人從腰間取出水壺,遞給了傷者,傷者二話不說接過水壺,開始瘋狂豪飲,很快,原本還剩下半壺的水壺,一下子就捉襟見底。年輕人見此,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眼神中的惋惜以及嘴唇的欲言又止足以表明年輕人內心的不平靜。

“好了,你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年輕人見傷者氣色越來越好,於是起身說道,馬上就要天黑了,他必須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下一處落腳之地。

“等一下。”

傷者突然開口,這讓年輕人止步,年輕人回頭看向傷者。

傷者艱難起身,說道:“多謝兄台仗義相救,我身上有些許錢財,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兄台收下,以令我心安。隻是在下有些許不變,需要兄台自行從在下胸脯間取出這些肮髒之物。”

年輕人聽後,連忙擺手:“不不不,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相信,不管是我還是其他郎中,遇見了這種事都會出手的,醫者父母心,怎能索取患者財物。”

傷者還想說什麽,誰料年輕人已經轉身離開。

“站住!”

傷者一躍而起,哪裏還像方才那般奄奄一息。

“那個,刀劍無眼,有話好好說。”

傷者用刀架住年輕人,年輕人不解:“我剛剛救你,為何現在卻恩將仇報?”

傷者嗤之以鼻:“留下你的錢財,我放你一命,反正救人救到底,說不定我還會感激你呢。”

“好,我給你錢,但是你保證不能殺我。”

傷者大喜,還沒見過這麽傻的人。

於是開口保證道:“你放心,我隻要錢,並非為非作歹之人,錢一到手,便放你走。”

年輕人一聽,假裝鬆了口氣,於是說道:“那個,你把刀子拿開,我給你錢。”

“哼,別自作聰明,趕緊的,不然……我的大刀可不長眼。”

年輕人連忙點頭,待到傷者將刀移開一段距離之後,年輕人瞧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脫離傷者大刀範圍,一邊跑一邊大喊:“來人呐,救命啊……”

傷者大怒,第一次有人這般戲弄他。

傷者不敢狂追,於是揚起手中大刀,欲勢射出。

咻!

大刀脫手,勢如破竹。

年輕人回頭一看,頓時驚嚇,瞳孔中,刀身不斷放大。

“小兄弟,救你一命,值八兩!”

呼嘯之聲而過,隻見一威猛身影從天而降,一斧頭斬裂大刀。

年輕人和傷者都未反應過來,威猛壯漢就輕而易舉的斬斷大刀,平穩落地。

傷者大驚失色,想要逃離。

威猛壯漢大吼一聲:“站住,再跑一斧頭砍了你。”

一句話嚇倒傷者,傷者乖乖聽話,一回頭,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但見一把斧頭飛速而來。

咕咚一聲,人頭落地。

咕咚……

年輕人驚恐萬狀。

“小兄弟,沒事吧?”

“沒……沒事。”

威猛壯漢靠近年輕人,關心問道。

聽年輕人說沒事,威猛壯漢立即伸手,笑容滿麵,說道:“沒事的話就給錢吧。”

“啊……”

年輕人還未回神,驚疑一聲,隨即看向威猛壯漢,粗略一看,此人除了威猛之外,那大胡子也分外顯眼。當然,最顯眼的當屬威猛壯漢胸前的那片黝黑毛發。

“嗯?你是想要賴賬不成?”

威猛壯漢虎目一瞪,怒不可遏。

年輕人一聽,連忙開口:“沒……沒有。”

“沒有的話那就給錢,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威猛壯漢擺出一個手勢,正是八兩。

“難道我的性命就隻值八兩?”

年輕人也有脾氣,有些不忿,不認為自己性命就隻價值區區八兩,想要反駁,但見威猛壯漢一臉不耐煩的樣子,隻好作罷。

“那個……恩人,我身上就隻剩下一兩不到……”

年輕人有些尷尬,摸了摸衣領的銀兩,發現隻有一兩不到,隻好開口說道。

“混賬家夥,欠我大胡子的錢也敢不還,我看你是想要霸王命!”

吃霸王餐,要霸王命。

威猛壯漢平生最看不慣這兩類人,於是威猛壯漢拿起巨斧,磨刀霍霍。

“哎哎哎,大胡子,我身上雖然沒有八兩,但是等我到了寶芝堂成為學徒之後,我就能把錢還給你了。”

年輕人可不想像傷者那人一樣,急中生智,想要拖延時間。

威猛壯漢一聽,收起斧頭,打量著年輕人:“不錯,長得倒是白白嫩嫩的,要是你不還錢,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假意嚇唬了年輕人一番,威猛壯漢便讓年輕人帶路,準備跟著年輕人前去拿錢。

年輕人有苦難言,又不能拒絕,隻好任由威猛壯漢跟著。

二人走了一段路之後,年輕人又渴又餓,水壺的水已經被那個傷者喝完,半滴都不剩。

威猛壯漢拿起水壺,當著年輕人的麵一頓豪飲,看的年輕人是饑渴難耐。

“想喝?”

喝完之後,威猛壯漢看向年輕人,問道。

年輕人點頭,隨即搖頭,但又忍受不住,於是問道:“免費的嗎?”

威猛壯漢一聽,勃然大怒:“小子,你是瞧不起你八兩爺爺,要喝便喝,大丈夫扭扭捏捏,像什麽男人。”

八兩……

難怪自己就隻值八兩,感情大胡子就叫八兩。

年輕人接過水壺,仰天長飲,喝完之後,年輕人將水壺還給大胡子。

然而這時,大胡子又拿出了幹糧來吃。

年輕人這會聰明了,於是問道:“可否給我一份?”

咕嚕嚕……

話音剛落,配合著肚子叫聲,更讓人信服。

“八兩。”

嗯?

年輕人不解,大胡子回道:“一個饅頭八兩。”

年輕人怒斥道:“一個饅頭八兩,你還不如去搶!”

大胡子撇撇嘴,巴滋巴滋的聲音令年輕人煩不勝煩,於是遠離大胡子,一個人望著遠處發呆。

“咦,那是什麽?”

年輕人一驚,好像看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