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現,龍葵立即開口,反駁江華。

“薑國一千年前就已經滅亡,你的王兄龍陽早就在一千年前薑國城破之日死去。眼前這人,和你王兄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但你當真不知,他是不是你的王兄?”

龍葵回頭看了景天一眼,那銘刻於靈魂深處的樣子,的確是龍陽,但除了容貌,景天沒有一處與龍陽相似。

“他是景天……”

江華重複了剛才的話,龍葵一聽,悲痛欲絕。

“啊……”

景天低喃一聲,眼看就要蘇醒,江華一揮手,將龍葵帶走。

……

永安當。

景天當了永安當幾日掌櫃之後,便因為唐雪見緣故失去了掌櫃之位,如今,永安當的掌櫃是趙文昌。

江華剛一走進永安當,身為永安當掌櫃的趙文昌,江華一進來趙文昌就聞見了江華身上的富貴之氣。於是趙文昌離開櫃台,急忙來到江華麵前,笑道:“貴客……請問貴客您需要點什麽,我這裏有各朝各代十分珍惜且罕見的各種古董,保留的十分完好……”

對著自家古董一陣吹噓之後,趙文昌還準備吹噓一下貴客,但沒想到江華根本沒聽,江華坐下之後,從懷中拿出來一錠金子,趙文昌看見金子,眼睛瞬間一亮,隨後來到江華麵前,拿起金子仔仔細細的摸了摸。

“貴客,想要啥您說,別看我這店小,但是裏麵的古董卻是多如繁星,有……”

見識了江華的財力之後,趙文昌如數家珍的將自己店鋪的古董告知江華。

“廣袖流仙裙在哪?”

“什麽?”

江華扭頭看向趙文昌,繼續從懷中拿出一錠金子。

趙文昌見到金子之後,立馬說道:“貴客真是……有眼光,這廣袖流仙裙的確在永安當這裏,但是……”

啪啪啪!

數十錠金子擺放在桌子上。

趙文卓眼睛都看直了,可令人奇怪的是,趙文昌放下金子,並未收取,而是一副和藹的笑容看著江華。

江華秒懂,一揮手,地上直接出現一個大箱子,趙文昌見識到江華的手段之後,內心一緊,疑惑間,江華示意趙文昌打開箱子。趙文昌內心一咯噔,似乎想起什麽,於是起身,當即將永安當大門關閉,隨後來到箱子前,小心翼翼的打開箱子。

僅是露出一絲縫隙,趙文昌就已經直到箱子裏麵裝的是什麽,但為了保險起見,趙文昌還是準備打開箱子。此刻,趙文昌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處,如果猜的不錯,這一箱子都是……嘶……黃金啊!

“貴客稍等!”

箱子打開之後,金閃閃的光芒亮瞎了趙文昌的眼睛,這輩子,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金子。取出一塊金子咬了咬,是真的,再三測驗之後,趙文昌關上箱子,對著江華恭敬的說了一句。

很快,江華要的廣袖流仙裙到手。

……

蜀山。

景天背著徐長卿,艱難的攀爬著,因為一時不慎,景天和徐長卿兩人倒掛在懸崖邊上,如果不是景天眼疾手快,恐怕兩人都會跌落懸崖。

徐長卿被景天抓住,有氣無力的說道:“景兄弟,把我放開,你自己先爬上去。”

景天張開嘴,露出青色的牙齒,說道:“不行,白豆腐,你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把你從地麵背到這麽高的地方,你要是死了,那我就虧死了,我下輩子還指望你發財呢。還有,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師父和師兄弟全都殺光,一個不留。最後再將蜀山洗劫一空,一把火燒了蜀山。”

景天咬牙切齒,感覺手臂要斷了一樣。

吱呀……

景天咬牙支撐,但是被景天抓住的樹枝卻不給力,瞬間折斷。一下子,景天和徐長卿身體滾落,直接滾到懸崖之外,垂直下落。

“啊……”

景天不忍直視自己死無全屍,於是閉眼,隻是許久之後,景天發現自己全身並無一處酸痛,景天睜眼一看,一愣,原來自己和徐長卿被一把劍給救了。

“小兄弟,你沒事吧?”

恍惚間,景天聽見有人在跟自己說話,猛然一驚,抬頭一看,景天更是險些摔倒。

“你……你你你……仙人,救命啊!”

原來,在景天麵前,江華淩空漂浮,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不一會兒,在景天的誤解下,鎮妖劍將二人放下,江華並未落下,而是施法帶著景天一同前往蜀山。

……

將景天和徐長卿順利送到蜀山之後,江華便不顧二人。景天和徐長卿的到來轟動了整個蜀山,江華遠離蜀山大殿,開啟神識,暗中探察。

“二十五年前,妖界與邪靈界結盟試圖入侵人間,蜀山五老憑借蜀山禁法《至淨法》成功鎮壓兩界入侵,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誕生了邪劍仙。此次前來蜀山,便是尋找這《至淨法》,此法能夠排除人自身的邪念,從而實力大增。”

江華搜查許久,卻還是未曾找到蜀山禁法。

修煉《至淨法》,這是江華考慮了很久的決定。

一直以來,江華都忌憚體內的獸性,每次爆發都毫無征兆,爆發之後會徹底失去理智,實力弱時帶來的負麵影響不大,但是隨著江華實力越來越強,獸性一旦爆發,江華也不知道最終會發生產生什麽惡性影響。

雖說在僵約世界機緣巧合壓製獸性,直到聊齋世界都不曾爆發,但任誰體內蘊藏這般禍害,都不放心。

江華早有打算,想要試一試,《至淨法》能不能驅除體內的獸性。

隻是江華尋找一圈,幾乎找了多處地方,都未曾找到這禁法。

“神識覆蓋,無所遁形,出現這般結果,難不成至淨法已經被蜀山五老銷毀?”

一番尋找無果之後,江華來到蜀山大殿。

……

當景天通過一句話將邪念喊到關押邪念的盒子裏時,蜀山五老終於相信景天就是傳說中的天人,雖然這個天人渾身流裏流氣,但兩次喝止住邪氣,除了天人,蜀山五老也想不出還有誰了。

此時,蜀山五老在景天的協助下終於將邪氣壓製,還未等蜀山五老收工,蜀山五老就發現站在殿內的江華。蜀山五老都見過江華,一見到江華,蜀山五老瞳孔一縮,收工之後,五人相視一眼,隨後身為蜀山掌門的清微道長起身,其餘四人隨即站起,跟隨清微道長一同來到江華麵前。

景天回首一看,瞧見殿內站著一人,不由喃喃一句:“好家夥,比白豆腐還要白!”

“閣下是?”

蜀山五老見過江華,卻不知江華底細,自江華與重樓一戰之後,蜀山五老發動蜀山之力試圖找出江華底細,但是令五老奇怪的是,人間記錄中並不存在江華此人,也就是說,江華並非人間之人。

江華沒有回答,而是一手奪過蒼古長老手中的盒子,其餘人見狀,當即怒吼道:“爾敢?!”

說罷,脾氣火爆的蒼古長老直接出手,想要將盒子搶奪回來。

麵對蒼古長老的攻擊,江華一指彈出,輕易便將蒼古長老擊退。

一旁的景天見江華如此凶猛,尤其是這攻擊的姿勢,唯有瀟灑二字可以形容。摸了摸下巴,景天在猶豫要不要忽悠這家夥將這一手交給自己,也隻有自己能夠發揮這招的最大魅力。

“簌簌簌……”

盒子剛一到江華手中,江華臉色一變,隨即將盒子迅捷壓製。

“體內的獸性,有那麽一刹那產生了悸動!”

江華沒想都,僅僅隻是接觸就隱隱有喚醒獸性的趨勢,這讓江華對盒子的忌憚加深。

“不管你是誰,這盒子不是你能接觸的,趕緊將盒子交還我們!”

四老將江華包圍,江華的實力有目共睹,單憑一人根本不是江華的對手。

“盒子可以給你們,甚至我可以護送景天去神界,但是我需要一樣東西。”

江華說出自己的條件。

“什麽東西?”

清微道長問道。

“至淨法!”

“什麽?”

“你……”

聽到至淨法,蜀山五老皆是一驚。

“至淨法,這不就是那五個老頭救世修煉的功法嗎?”

五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江華,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至淨法乃是我蜀山機密,你從何處得知?”

“你們呐!”

“你……你剛剛一直在這裏?”

江華搖頭:“沒有,剛剛我在殿外,現在才在殿內。”

蜀山五老:“……”

“哼,巧舌如簧。”

蒼古長老看江華十分不爽,若不是打不過江華,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動手。

江華看向清微道長,他才是最終決定之人。

“如何,是否考慮清楚?”

“哎哎哎……”

景天從人群中擠出來,湊到清微道長耳旁,小聲的說道:“哎,老頭,你們打不打得過這家夥?”

“審時度勢,景天小兄弟果然厲害。”

景天切了一聲,道:“廢話,打得過叫談條件,打不過那還談個屁。”

清微道長沉思片刻,這次說道:“如景天兄弟所言,我們……打不過!”

“好,果然幹脆爽快,那麽,老頭……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我剛剛才得知自己是救世主,還不想死……”

蜀山五老:“……!”

盒子還在江華手中,景天說的不錯,五人打不過江華,麵對江華的請求,弱勢很大。

“至淨法早已經被我五人銷毀。”

清微道長說道,這功法乃是禁法,他們犯了一次錯就夠了。

江華搖頭輕笑:“功法雖毀,可你們卻是活的功法。”

“他和這團邪氣的未來就掌握在你們手中……”

說完,江華一手擒住景天。

“哎哎哎,大哥有話好好說……”

至淨法的可怕蜀山五老深有體會,要想讓五人交出至淨法,不使用點手段,根本不可能。

“你殺了這小子也沒用。”

蒼古道長幽幽說道。

“好你個死老頭,你巴不得我死,大哥你把我放開,我要和這老頭決一死戰!”

無視景天的吵鬧,江華的目光一直在清微道長身上。

“至淨法可以交給你,但是你必須在我們五人的協助下修煉!”

清微道長最終還是妥協,江華的身上,諸氣斑駁,但正氣諸多,氣息是不會騙人的。而且為了大局,清微道長不得不同意。

“師兄……”

其餘四位長老準備開口,但被清微道長製止。

“你們還不配和我談條件。”

江華冷哼一聲,作勢欲掐死景天,同時盒子不停搖晃,裏麵的邪氣在蠢蠢欲動。

見此,蜀山五老具是一驚,沒想到江華說動手就動手,半點機會都不給。

蜀山五老相視一眼,無奈,清微道長隻好點頭,最後在五人協力下,一本臨時由蜀山五老的至淨法現世,交由江華手中。

江華鬆開景天,同時將盒子交還給清微道長。

之後,蜀山五老將盒子交給景天和徐長卿,然後將接下來幾人要去的地方告訴兩人,分別是古藤林、酆都、雷州、海底城、天池。

景天和徐長卿接受任務之後,二人結伴離開蜀山。至於江華,也隨著二人離開蜀山。

江華並未立即修煉至淨法,之前檢查過此法,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但這並不代表江華信任蜀山五老。貿然修煉,後果不堪設想。

以江華的打算,先跟著景天二人回到渝州城,然後找一人修煉此法。

而這個人選,江華早已選好。

……

渝州城永安當。

茂山得知景天出去幾天就變成救世主,十分高興,看著景天一臉神氣的樣子,茂山開心的拍手叫好,一臉敬佩的望著景天。

在兩位好友麵前自我吹噓一陣子之後,景天忽然感覺有些奇怪,於是問道:“奇怪,那個鐵公雞趙文昌去哪兒了?”

茂山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何必平也覺得奇怪,按理說趙文昌很少離開永安當,三人交談都如此大聲,以趙文昌的性子,一聽見三人偷懶的聲音就會直接衝出來怒罵三人。

可是景天都吹噓的口幹舌燥,就準備等趙文昌出來好給好友贖身,結果……等了好幾個時辰,連趙文昌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景天與茂山和必平閑談,徐長卿卻坐在一旁,靜靜等候。等候同時,也不忘修煉。三人自然無視徐長卿,渾然不知這時徐長卿已經離開房間。

大街上,就在方才刹那,徐長卿頓感心悸,仿佛有大事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