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急急忙忙抬頭想扶梁令瓚,梁令瓚手中的火藥掉落而下,佃戶一個個麵麵相覷,自以為紙包之中是什麽好東西,不過武崇訓沒開口,他們也不敢拿。
“駙馬爺,小心!”
盧照鄰確確實實見識過黑火藥的威力,急忙想去抓住火藥包,自己卻顫顫巍巍撲到一旁。
隨著一聲爆炸,梁令瓚臉色陰沉,自己費了許多功夫,卻還是被掉進火中。
所幸自己已經被武崇訓按在地上,也沒受什麽傷,等灰塵散去,梁令瓚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駙馬爺,我……”
武崇訓手一立,製止了梁令瓚繼續說下去,反而觀察了盧照鄰以及梁令瓚的傷勢,確定完好無損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重要,隻要你們沒事就好,”武崇訓盯著梁令瓚真心實意開口:“這裏的事情解決了我還得回京城。”
梁令瓚更是一陣後怕,盯著即將掉落下來的房梁,匆匆忙忙帶人出了屋子,當然也沒忘記帶上莊頭。
“你們怎麽會突然過來,宋家莊出了什麽事,是不是那東西又?”
梁令瓚摸著頭尷尬一笑:“沒出什麽事,駙馬爺放心,這些東西好像跟你給我的不太一樣。”
武崇訓白了一眼,隨後將毛巾扔在水盆之中,輕聲一笑:“這東西經過了再一次的提純,當然不一樣,我記得哪裏有本書,講述怎麽製作的,改天給你。”
梁令瓚頓時感動的眼淚汪汪,武崇訓顯然將自己當成了接班人培養,這是收徒弟的節奏。
急急忙忙爬在地上磕頭:“師傅在上,請收徒弟一拜,祝願師傅……”
武崇訓微微一笑,站在梁令瓚麵前攙扶起來,搖了搖頭,梁令瓚心裏更是咯噔一下,難道武崇訓改變了主意。
“都是一些繁文縟節,不重要,這裏條件是艱苦了一點……”
話音未落,隻看見宋家莊方向火光衝天,基地出了事情,百千人大喊走水了。
梁令瓚急忙就要回去,雖說沒了火藥,但是牡丹方士還在裏麵。
“你幹甚去!”
武崇訓一把拽住梁令瓚,生怕這個愣頭青做出什麽要火藥不要命的事情,剛才的爆炸之中他險些就丟了性命。
“師傅,那個牡丹方士還在……”
“他的呼風喚雨之術的道具你學會了嗎。”
武崇訓急忙問出一句,畢竟讓他去講燧發槍的原理他也說不清楚,有這樣一個人才一定要抓緊學習,如果學到手,長公主的人,活下來或者不活下來都不重要。
梁令瓚雖然不知道武崇訓究竟是什麽意思,卻還是重重點了點頭,武崇訓瞬間鬆了一口氣。
“沒事,他不是我們的人,死了就死了吧,你小心點,可別把自己弄死了。”
武崇訓輕輕拍了拍梁令瓚的肩膀交代道,梁令瓚心裏瞬間升騰起一陣暖流,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盧照鄰在背後輕笑一聲:“還真是多了我老頭子,我是不是應該讓開。”
“哪能,你可是救韋後的主力,要是沒了你,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做出那樣東西。”
“我看你這個駙馬爺,本事大的很。”
沒多久,莊頭和一幹人等都被帶到武崇訓麵前,武崇訓正襟危坐,遞出一個眼神,經過這些天以來各種勞作的梁令瓚早已不複白白淨淨的書生模樣,呲牙咧嘴的到了莊頭麵前。
活動了手腕子,對著莊頭冷笑一聲:“你自己說還是像剛才一樣炸了你。”
莊頭將剛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現在武崇訓問話,反倒是生出待價而沽的心思。
“就算是你怎麽對付我,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什麽都不會說。”
梁令瓚指了指莊頭,輕聲一笑:“看看,這才是忠仆,既然不願意說,我也沒有問的必要。”
隨手掏出一個紙包,掐住莊頭的嘴去,莊頭努力掙紮,奈何全身都被捆住,隻能感受到紙包被塞進自己嘴裏。
梁令瓚隨手拿起一個燃燒的木棍,慢悠悠向著莊頭的嘴邊靠近,莊頭霎那間就慌了神,牙齒重重咬下去,一股甜味瞬間充斥在口腔之中。
糖!竟然是糖!
莊頭心中暗喜,有了這個消息,自己就算是說出什麽回到了太平公主身旁,太平公主也不會太過於為難自己。
在看著靠近的木棍,急忙磕頭求饒:“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武崇訓臉色一變,梁令瓚神色輕鬆,一巴掌拍在莊頭頭上,莊頭將紙包吐出,在不易察覺的時候小心翼翼將紙包收了起來。
“小人,小人本來就是長公主的人,到了這裏就是,就是為了找到能爆炸的東西,沒想到看管的緊,所以這才逗留了這麽久。”
“動手!”武崇訓一聲令下,梁令瓚做勢就要塞紙包,莊頭一臉懵逼,自己明明該說的什麽都說了。
“小人,小人該說的什麽都說了,”莊頭顫顫巍巍開口,頭上鮮血直流,抬頭看著武崇訓眼中明顯帶著一絲畏懼。
“駙馬!”莊頭又一次狠狠磕下去,武崇訓麵皮稍鬆,梁令瓚一把將莊頭甩出去,拍了拍自己的手。
“什麽東西!”
莊頭更是敢怒不敢言,盯著武崇訓麵帶怨恨,梁令瓚二話不說,狠狠抽出幾巴掌。
“給你臉了是不是,今天你別想囫圇走出去。”
“我不想看到太多鮮血!”武崇訓雙目微眯,梁令瓚將莊頭倒拖出去,後麵的屋子之中傳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們這些剩下的人還是不願意說?你們知道可沒有莊頭多,還是直接處理掉,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這些可都是人命。”
武崇訓對著盧照鄰喃喃道,盧照鄰立刻會意,冷冽一笑。
“駙馬爺,這沒什麽難的,脊椎上麵有一個位置,隻要紮下去,外表看不出一點傷痕,但是人如同活死人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思想,隻要他們人人來上一針!”
武崇訓點了點頭,厲聲道:“麻煩神醫了,不過你的眼睛。”
“不礙事,不礙事,多紮幾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