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別坐著,請用茶,到這裏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程將軍碩大的斧頭落下來也不是,繼續放在脖子上也不是,看見尷尬,武崇訓輕聲道。

“程將軍,你的斧頭還是拿下來吧,別說是是你,就是陛下在這裏我也不怕,況且隻要你敢對我動手,你還能走出公主府,有什麽事情我們不妨好好商量。”

徐將軍急忙遞過去一個眼神,程將軍將斧頭拄在地上,慢慢悠悠的看著麵前的武崇訓,盯著一副雲清風淡的樣子,更是惱火。

“你不信我敢動手,我這斧頭可殺了不少的人。”

“我不是不相信將軍不敢動手,而是相信將軍不會動手,將軍對我動手,隻能辱沒了自己的威風,我相信將軍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程將軍看著武崇訓將一顆堅果扔進自己嘴裏,嘿嘿一笑,心裏這才安定下來,平常聽說武崇訓怎麽難纏,今天見到之後才發現傳聞都是錯的。

“駙馬爺,我……”

武崇訓手一立,急忙打斷程將軍的開口,義正言辭道。

“諸位倘若是來要名額的,還請回,這次我隻會秉公處理,諸位都是朝堂之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至於讓人戳脊梁骨。”

武崇訓一番話說的眾多武將沒了脾氣,搖頭歎息,再想開口的時候卻被武崇訓直接噎了回去,紛紛掉頭離去。

程將軍手持兩把斧頭更是惱火,腳步重重落在地上,不顧一切就要衝出去,待看見徐將軍站在原地,輕聲道。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還站在這裏幹什麽,丟人現眼,走!”

徐將軍一把拉住程將軍,臉色掙紮,正要被程將軍甩開的時候一把抓住程將軍,急忙開口。

“你這次對駙馬爺大不敬,你難道不給一個說法,就想這麽離開,跟著我說!”

程將軍一愣,畢竟也是多少年的搭檔,立刻明白過來,向著外麵喊出一聲。

“你們先走,我等會就來,得罪了你們也不知道提醒我一聲。”

武崇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程將軍果然心思簡單,沒有多少彎彎繞。

“還請駙馬爺恕罪,今天的事情實在是我們二人魯莽!”

徐將軍慢慢向著地上跪去,卻被武崇訓一把拉住,程將軍在一旁急得跳腳。

“老徐,你這是幹什麽,不應該,不應該呀,快起來,快起來。”

“想必駙馬爺也看的清清楚楚,背後的確有我的存在,還請駙馬爺秉公處置!”

“咋們之間,不必說那些客套話,況且我仰慕二位將軍已久,現在有緣得見,何不痛飲幾杯。”

“老徐,你看你見外了不是,駙馬爺怎麽可能跟我們斤斤計較。”

程將軍急忙將斧頭扔在地上,果斷開口,“以後哪裏有用得著我老程的,駙馬爺盡管開口,我沒有不答應的。”

武崇訓笑著點了點頭,“程將軍快人快語,可比那些有彎彎繞的人好的多,我看程將軍這個朋友,我交了。”

武崇訓一番話讓二人哈哈大笑,更是讓周圍侍女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程將軍眼看氣氛緩和,再次開口。

“駙馬爺,我們的名額包在你身上。”

武崇訓並不接茬,反而轉頭拍了拍桌子,手持一兩個鐵球不斷盤玩,“程將軍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懂,陛下可沒說對你們這些將門特殊照顧,要不然跟著我去問問陛下?”

“武崇訓,你這個王八羔子,竟然翻臉不認人,信不信我砍了你。”

“程將軍想怎麽樣那是程將軍的事情,我無法幹涉,不過沒想到想當初跟著陛下東征西討的將門成了這個樣子,還真是令人心寒,送客。”

徐將軍識趣的拉起程將軍就走,嘴裏滿是埋怨,“你說說,你惹他幹什麽,現如今生氣了,怎麽可能幫我們辦事!”

“我們還偏偏依賴他,我就不信憑借我程家祖上的榮光,陛下還能不給我網開一麵,我就問一句,你跟著我去不去。”

徐將軍一把鬆開程將軍,恨不得手指頭直接指著咒罵,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麽,現如今世家大族已經讓我們這些將門無處可去,你還得罪他,你有多少腦袋掉的!”

程將軍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色大變,結結巴巴開口。

“你的意思是他得到了陛下的授意?”

徐將軍重重的點了點頭,“恐怕也隻有這樣一個解釋,如若不然,他怎麽斷然拒絕我們將門世家的好意,這可是一筆不小的助力。”

伴隨著二人的離去,武崇訓端坐在椅子之上,仔細回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既然一切事情都是針對自己來的,那必然能夠得到利益,一切都不可能空穴來風。

半晌,還沒等事情捋清楚,黑鷹匆匆打忙忙而來。

待看見黑著臉的武崇訓,心裏已經膽怯了八九分,急忙跪在地上磕頭。

“駙馬爺,是小人的錯,是小人的錯,還請駙馬爺讓小人戴罪立功。”

黑鷹本來就是太平公主的人,因為種種原因來到了自己身旁,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武崇訓是有諸多警惕。

雖然不明就裏,武崇訓還是黑著臉開口。

“好小子,倘若不是你今天自己來,等我召你上來可不是這樣的說法,你自己說說,究竟做了什麽事。”

“多謝駙馬,多謝駙馬。”黑鷹頭磕的震天響,待看見武崇訓臉色緩和,這才急匆匆開口,“回稟駙馬爺,實在不是因為我,盧照鄰他非要回到大牢之中,小人實在攔不住。”

黑鷹靜靜等待著武崇訓開口,可沒想到,隻聽見冷哼一聲,霎那間心裏咯噔一下,自己沒說的那些事情也被發現了?

“駙馬爺!”

緩緩抬頭看見武崇訓冷著臉一聲不吭,哪裏還敢耽擱,急忙開口勸說。

“還有韋家和龐恕的事情,卑職一忙竟然忘了稟告駙馬爺,還請駙馬爺恕罪。”

武崇訓手指輕輕的挑起黑鷹的下巴,隨後一巴掌抽了過去,惡狠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