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不能朝令夕改,摸著頭嘿嘿一笑,隨即充滿威嚴,對著底下的世家子以及羽林軍加油鼓勁。

“你們都是好樣的,能夠為我們大唐浴血奮戰,你們都是大唐的好兒郎。”

兩三句話下去,羽林軍和世家子一個個群情激憤,眉開眼笑,“多謝陛下,陛下萬歲。”

李顯更是樂不可支,心底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收攏不了這些世家大族的人心,或許收攏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也是一樣的。

當下點了薛魁以及裴雲虎作為副將,剩下的世家子雖然隻是得到了口頭褒獎,仍舊讓他們興奮不已。

世家大族以及羽林軍紛紛退場,隻剩下一個李隆基,李族老太平公主幾人站在訓馬場之中。

“這次可都是駙馬爺的功勞,能讓朕看到這麽一處好戲!”李顯笑眯眯道。

武崇訓啪嗒一聲跪在地上,“他們一定會感念陛下的恩德,四海平定,內外臣服,怎會有人不忠心陛下。”

李顯微微點頭說明了自己的態度,武崇訓慢慢站起來,還沒開口,李隆基率先搶話,“幸虧有陛下在此,要不然說不定會出什麽事情,則天大聖皇帝在的時候……”

李顯白了李隆基一眼,李隆基急急忙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半晌隻聽見一個聲音,“起來吧,大聖皇帝也不容易!”

李隆基看到李顯的臉色明顯變了,咧嘴一笑,他就是要讓李顯回憶起他被廢的時候,別忘了武崇訓也是姓武的,隻有他李隆基才最值得信任。

太平公主緘口不言,一時間怒視著李隆基,明明武崇訓已經答應了他幫忙,這樣一來,盤算的大理寺卿的位置說不定要不翼而飛。

武崇訓心頭一顫,怪不得李隆基在原本的曆史上能夠坐上皇位,實在是太過於陰險,一句話讓自己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努力付之一炬。

李顯抬眼一瞥,輕聲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隻要不一心侍二主,我有容乃大。”

武崇訓這才放心,太平公主微微開口,“陛下,大理寺卿的位置現在應當有個決斷。”

“皇姐,大理寺卿的位置……”李顯一愣,“畢竟太過於重要,還是需要百官表決,實在不能草率決定。”

李顯意味深長看了李令月一眼,有了武崇訓給李令月說的那番話,李令月並沒有多少芥蒂,一臉輕鬆。

“陛下英明神武,不如點出一人負責這事?陛下也好省省力氣。”李隆基再次諂媚,“不管如何,陛下一朝,所有人都一心向民,所以才能海晏河清。”

李令月對著李隆基開口道,“陛下已經說定需要眾人討論,你難道讓陛下朝令夕改。”

“可是陛下曾經說過……”李隆基輕聲道,盯著太平公主打心底裏懼怕。

猛然咽了幾口口水之後,最後還是內心的貪念戰勝了恐懼,還是畏畏縮縮開口,“陛下,微臣願意擔任大理寺卿一職,為陛下鞠躬盡瘁。”

太平公主狠狠瞪了一眼,“陛下,還請早下決定。”

李顯輕輕咳嗽幾聲,李隆基或許還有成王的支撐,所以不得得罪,至於太平公主,按照道理來說也是自己的皇姐,不能得罪,想清楚這些,李顯臉色一變。

左右權衡之後,李顯索性直接開口,“朕已經決定讓駙馬爺決定大理寺卿的人選,不如還是如此,至於最後人選,還是由幾位大臣票選決定。”

李族老向前一步,正要彎身,卻被李顯緊趕慢趕攙扶起來,輕聲道,“不必如此,有什麽族叔不妨直說。”

李族老鎮定自若開口道,“按道理來說,我不應當摻合這些事情,但是有句話不得不說,讓陛下警醒!”

李顯看著李族老佝僂的背直了幾分,瞬時正襟危坐,思慮再三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

“陛下可還記得當初太平公主中毒一事,身體之中仍有毒素的存在,這件事如今有了眉目。”

“誰?”李顯落魄的時候,這個皇姐幫了他太多太多,怎麽能夠不讓上心,連帶的李令月也支愣著耳朵,等待李族老的開口。

“當初不是說那些事情都是大理寺卿龐恕幹的?現在怎麽?”

李顯不明所以,開口敲打李族老幾聲,“可不要冤枉任何一個人。”

李族老一低頭,帶上來一個男子,還有有誰,正是那天的獄卒,此刻嘴唇烏青,冷冷盯著麵前的幾人。

“過來,自己說說究竟是誰幹的?”李族老頗帶威嚴開口,獄卒撲騰一聲跪在地上,“陛下,一切都是我幹的,我想讓她死。”

獄卒踉踉蹌蹌跪在地上慢慢抬起頭來,“我隻想讓她死,隻有她死了,我才能活的更好。”

太平公主一愣,“我們從未謀麵。”

“想當初你在族內的時候我曾經遠遠看過你一眼,那時候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後來知道你進了大理寺,我散盡家財才成為獄卒,憑什麽你能夠出去,我和你生不能同寢,死同穴。”

獄卒仰天長笑,慢慢起身盯著太平公主,仿佛有不顧一切衝撞過去的可能。

太平公主臉色一變,“你,你究竟想幹什麽?”

李族老拐杖不斷點地,嗬斥道,“你給我跪下,陛下麵前你怎麽敢造次,竟然敢胡作非為。”

獄卒轉頭一笑,盯著太平公主的眼神更加火熱,不顧一切向著訓馬場放置武器的台子跑了過去。

因為驅散了眾人,隻剩下一個武崇訓急忙攔在麵前想要動手,下一刻安樂公主擋在李顯之前,“父皇小心。”

獄卒狀如瘋癲,不顧一切抓住被拆下來的槍頭,雙手鮮血淋漓,向著太平公主方向奔騰而去。

“啊!”太平公主嘶吼一聲,獄卒笑的更加放肆,武崇訓緊緊跟在後麵,想動手生怕傷到李顯,隻能不斷嗬斥。

“狂徒,快放下,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現在收手還能饒你一條命。”李顯正襟危坐開口道。

“嘿嘿!”獄卒轉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