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臉憋得通紅,一時間更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韋族老輕輕拉了拉崔族老的袖子:“讓他下來吧,畢竟也是靈堂,不好鬧得太難看,丟了崔氏的臉,”
“丟臉,丟了誰的臉,丟也是他武崇訓臉。”
崔族老毫不客氣的反駁道,畢竟對於他崔氏來說,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李隆基的看法。
李隆基連連點頭更是讓他信心倍增:“我知道你們這些世家大族看不上我們清河崔氏,可是有一天我們崔氏發達了,你們可別眼紅。”
李族老冷哼一聲,二話不說離開靈堂,一人獨坐在後廳之中,韋族老也不多開口,隻是看著崔生去鬧。
崔生向著李隆基的方向看了一眼,李隆基輕輕點了點頭,崔生仿佛找到了力量支柱,立刻開口:“駙馬爺呀駙馬爺,你曾經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我就不說了,但是你對我們崔氏實在不公平。”
賓客一個個竊竊私語,還沒等反應過來,崔生接著開口怒罵道:“我怎麽不知道你心裏的打算,想讓我們崔氏成為你的臣子,你好大的膽子,因為我的弟弟跟你發生兩句口角,你就殺了他,現在你死了,他活不過來了。”
崔生搜腸刮肚將自己能夠想到的惡毒詞紛紛罵了一遍,仍舊覺得不夠解氣,雙手向著棺材蓋推去。
“我必定要啐你一口才能甘心。”崔生怒罵一句,雙手開始用力,不想棺材紋絲不動,崔生盯著李隆基讚賞的眼神,直接向著靈堂周圍的布條撕扯而去。
並且將那些布條紛紛圍在棺材周圍,舉起燭火就要動手。
“讓我燒了你,燒了你你就能洗清你的罪過,讓我幫你,讓我幫你。”
本有人上前阻攔,可不想崔族老輕飄飄扔下一句:“誰動手就是跟我們清河崔氏過不去。”
一時間沒有人敢阻攔,李族老丟了大筆的銀子和官職,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幾歲,拿著拐杖顫顫巍巍上前:“夠了,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人死如燈滅,你難道還要讓他屍骨無存,不能投胎轉世不成。”
有了第一個,剩下拿過銀子的世家大族紛紛開口幫腔,反倒是阜陽孔氏在一旁說著風涼話:“燒了幹幹淨淨,還是燒了的好。”
這些人爭辯過程知性美,早有人將發生的一切傳遞給武崇訓。
武崇訓拉著安樂公主笑眯眯道:“走,我們去看看,究竟蹦出來那些牛鬼蛇神,他給我們準備了什麽禮物。”
剛到了靈堂周圍,隻聽見崔生咒罵的聲音,惡毒程度仿佛不是世家子一般。
“你這偷來搶來的駙馬,還想沾染安樂公主,簡直是不知所謂,有辱斯文。”
武崇訓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許配公主也是陛下指婚,難道還要你清河崔氏同意不成,莫非你想去責問陛下。”
崔生轉過身子,迎麵撞上的就是武崇訓得意洋洋的眼神,一個個不肯自降身份的族老麵麵相覷,李族老感受著懷中的股票,向韋族老道了一聲多謝。
來的賓客仿佛早有準備一般見怪不怪,李隆基和崔生仿佛見鬼一般就想逃走,武崇訓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想到崔公子這麽記掛著我,這倒是讓崔公子大失所望,我沒有死,現在應該算一算賬。”武崇訓略一示意,靈堂大門在一瞬間關上。
阜陽孔氏自知兩邊不討好,擠出一個笑容:“駙馬爺,既然你沒事,咱們還是先起靈,免得耽擱了好時辰。”
武崇訓搖了搖頭:“棺材裏麵什麽都沒有,公主想看看這一場戲,所以勞煩大家了,至於來的世家族老,手中還有股票的,我會從我的股份之中取出一部分分給大家。”
仍然持有股票的世家大族一個個麵色紅潤,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孔族老。
崔生此刻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半晌才喃喃自語開口:“你沒有死,你沒有死,你怎麽可能沒有死。”
“看崔公子說的,我應該死在哪裏合適。”武崇訓笑眯眯問出一句。
“宋家莊!”
失魂落魄之下,崔生毫不猶豫開口,武崇訓麵帶笑容。
“宋家莊,那些人是不是你動的手,是不是!”
崔生眼睛瞪得滴溜圓,仿佛想要得到一個肯定地回答,武崇訓搖了搖頭:“當時我放了他們,宋家莊的人人都可以作證。”
“既然如此,我先行告辭,我們崔家跟駙馬爺再無瓜葛。”崔生隻想離去,可不想大門禁閉,根本沒有出去的可能性。
“崔家想要出門,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派殺手刺殺駙馬爺,好大的膽子,又大鬧靈堂,不顧禮法,簡直是罪大惡極,來人呐,給我抓住他,交給大理寺查辦。”
武崇訓一聲令下,崔生在侍衛手中連連搖頭,喃喃自語:“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幹的。”
崔族老一步向前,不想讓崔生牽扯出整個崔家,畢恭畢敬開口:“還請駙馬將這個畜牲交給我崔家處理,定然給駙馬一個滿意的交代。”
崔生一把抱住崔族老的大腿,聲淚俱下:“族老,不是我幹的,我沒有,我沒有。”
崔族老摸了摸崔生的頭發:“不過倘若有人想要冤枉我們崔氏子弟,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好,就算我冤枉你們崔氏子弟,可大鬧靈堂,這件事做不得假,看你們如何處理。”
“那是崔生一時間不知道被什麽迷了心智,還請駙馬爺見諒,帶回家中我們一定好生看管。”
崔族老眼看不能抵賴,一時間服了軟,就要帶著崔生離去。
“這空棺材受到了這麽大的委屈,要是讓你們就這麽離去,隻怕是我這個駙馬臉上無光,如何服眾。”頓了頓,武崇訓擺了擺手:“罷了,隻讓他跪下來給棺材磕兩個頭,這件事也就算了。”
崔族老臉色鐵青,正想回絕,隻看見安樂公主一臉嬌羞。
“夫君,棺材是死物,怎麽承受得住,”崔族老剛想感激,安樂公主繼續開口:“我剛剛死了一條寵物狗,要不然放進去,豈不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