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擺擺手,說道:“你先下去,我治療的時候,你不能站在旁邊。”
“來人,把擂台周圍的人都隔開,直接封閉起來!”
再有李顯交給他全權處理此事的權利,在場所有的人,都自覺聽從他的命令,所有人都被驅離開外。
傷口從胸前開始蜿蜒而下,由淺至深,大概有一掌半長。
鮮血已經又把這新換上去的綁帶給浸濕了,若是再不能及時止血,很快就會一命嗚呼。
在這個醫療物資匱乏的時代,沒有無菌病房,也沒有抗生素可以用。
武崇訓要給這個禁軍嚐試止血,唯一的辦法就是給他縫合傷口。
然而這種操作,因著條件有限,武崇訓也隻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禱這個禁軍的命足夠大了。
武崇訓對著旁邊一直歎氣的禦醫說道:“我需要你們幫我準備些醫具。”
禦醫聽到武崇訓的話,也鎮定了下來,連忙說道:“駙馬需要什麽醫具,盡管說。”
武崇訓伸手,在禁軍的身上摸索了一下穴位按壓著想要試試看止血,一邊說道:“去拿用開水煮過的針線和布巾,全部要用開水煮開,然後用鍋烘幹。”
“還有熱水,一把鋒利的匕首,大量酒精和止血的丹藥。”
禦醫急忙吩咐著人去把武崇訓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同時,把自己藥箱裏的東西都翻了出來,等武崇訓取用。
高台上的人聽到武崇訓要求的東西,個個都有些茫然。
駙馬這是在做什麽?
救人不是應該拿金針銀針嗎?要針線是要做什麽?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意圖在讓人眼中找到答案。
大量的禁軍和宮人都被調動了起來,為了不影響武崇訓的治療,全場都寂靜無聲。
因此,武崇訓說話的聲音,大家聽的尤為清楚。
不一會,武崇訓需要的所有東西,都擺放在他的麵前。
武崇訓按壓脈搏止血的手收了回來,二話不說,直接拿一旁幹淨的布巾擦洗了手。
隨後,他拿起先前自己製作的酒精,噴灑在手麵上,搓揉了一遍。
禦醫也按照他的要求,清潔了一遍自己的手。
酒精燈被點燃,放在一邊待用。
武崇訓拿過處理好的針線遞過去,說道:“穿針。”
這禦醫愣了一下,才伸手結果。
“啊?穿針?”
禦醫不明就裏的重複了一遍。
疑惑的不止他,其餘人都是一臉懵逼。
駙馬不是要救人嗎?咋要做起針線活來了?
武崇訓沒有再重複,再次跪了下來,仔細的又一次觀察了要準備縫合的傷口。
因為刀有些鈍了,創麵不夠平整。
在禦醫穿針的時候,武崇訓拿酒精消毒過的匕首,直接懸在了傷口上方。
禦醫剛穿好針,看著武崇訓的東西,問道:“駙馬可是要給他割除上麵黏連的肉?”
武崇訓“嗯”了一聲,“把傷口處理了,才好下針。”
“下針?”
禦醫張了張嘴,看著自己手中的針線。
所以這針線,是要下到這傷口之上?
高台上的文武百官,個個也是目瞪口呆。
離李顯最近的陳伯陶驚訝道:“陛下,這駙馬莫非是要縫衣物一般,把這傷口縫製起來?”
李顯搖搖頭:“朕也不知。”
“朕隻知道駙馬醫術高超,但也從來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少本事。”
他看著下麵踮著腳看向擂台的李裹兒,讓宮人把她喚了過來。
李裹兒正緊張的看著自己夫君的動作,莫名的被喚到了自己父皇跟前。
李顯問她:“裹兒可害怕?”
李裹兒搖搖頭:“我駙馬在救人,自然是不怕的。”
李顯微笑道:“好孩子。”
“來,坐父皇旁邊,要是害怕,父皇保護你!”
說著,便讓人在自己旁邊加了一個座位。
李裹兒坐下後,舒舒服服的趴在李顯龍椅的把手邊上,小嘴嘟噥道:“我不怕的呀。”
底下的文武百官和皇子皇孫們看著這兩父女,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和陛下平行坐著,這種位置,即便是臨淄王與已薨的皇後,也不曾這樣坐過。
他們的座位也在李顯最近的位置,但都是在一年一格的地方。
李裹兒卻直接坐在了李顯的邊上?
不少人眼睛轉了一圈,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人家父女二人共享天倫,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這時,武崇訓已經拿匕首處理好傷口,用布巾再次擦洗幹淨。
他直接伸手說道:“針線。”
禦醫不敢怠慢,趕緊把手中處理好的針線遞過去。
武崇訓拿起針線,在禁軍的傷口比劃了幾下。
眾人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這……這駙馬真的是要拿針線在禁軍的傷口縫合?”
“嘶~這本來傷口就已經夠大了,還拿針線去再傷一重?這行不行啊?”
“若是不行,駙馬也必定不會這般做,咱們還是閉嘴老老實實看著吧。”
傷口縫合這些急救的措施,對於後世曾經是個醫生的武崇訓來說,自然是難不倒他的。
雖然工具沒有現代的趁手,不過要辦到也不是不可以的。
眾目睽睽之下,隻見武崇訓拿著針線用力的插進了傷口處。
在場看到的眾人看得是心驚肉跳,有些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武崇訓讓禦醫給自己擦汗水,其餘的醫徒也聽武崇訓的吩咐,不時的擦血換水。
地麵上堆積了一堆被血染紅的布巾,全場鴉雀無聲,大家看得到的看不到的,都在默默的搜尋著武崇訓的東西。
幸好這個禁軍傷口過大,已經失血過多陷入了昏迷,不然他估計得被活活痛醒過來。
這時戴文忠也帶著自己的醫徒急急的趕了過來,在人群中看見駙馬跪在地上給受傷的禁軍做著救施。
他有些奇怪的看著武崇訓的東西,走近一看,才震驚道:“駙馬這是……”
“這是在人的腹部上,穿針引線?”
說完,不少人都轉過頭去看向他。
戴文忠也不敢再出聲,帶著人走近,近距離的觀察著武崇訓的手法。
那些圍在高台上的武將們,有些看著武崇訓的動作都有些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