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裹兒正襟危坐在那裏,臉上倒是挺嚴肅的。

這邊的開口道:“父皇,我不是急著想掌什麽大權,其實我在駙馬府過得挺好的,隻是李隆基和太平公主那般鬧騰,讓我在駙馬府也待不安穩。”

“在皇宮裏待著,幾乎要被他們攆出去,在駙馬府,他們也讓我的家不得安寧,這您得給我個公正的說法吧?”

李顯點頭微笑說道:“也是,我的公主,其實父皇心裏是清楚的,隻是現在把你們安排妥當了,你們趕快去任職,我會幫助你們的,在都城和皇城裏,你們得耐心的去做一番事業,要不然,可是大臣們得有說法的,這都為你們安頓好了”

“你們還爭權奪利,再殺回來,在皇宮裏邊翻騰,這可是說不過去的。”

“那是當然,父皇,你等著瞧,我一定和駙馬把一切都弄得穩穩妥妥的,絕不讓小人鑽空子。”

李裹兒撇了撇嘴,冷眼掃向了太平公主。

她對快太平公主的意見大著呢。

太平公主仗著皇哥李隆基偏向她,這邊就是來欺負李裹兒一整套。

說拿李裹兒事就拿她說事,整天逼著她去找父皇,找母後解決問題。

這下事情鬧大了,還要說著她李裹兒有問題,李裹兒想著什麽權利的問題。

李裹兒背不起這個帽子,也不想戴這個帽子,搖搖自己手中的團扇啪的放在桌子上,拉著臉說道:“父皇,您瞧著吧,我這下不把皇城弄得熱熱鬧鬧地,不弄的集貿興盛,我才不會回到皇宮裏的呢,我就搬出駙馬府,走入尋常百姓家,我老老實實的把皇城弄好就行。”

“至於都城的事情就全拜托皇哥李隆基和皇姐太平公主了,如果是弄不好的話,我可沒辦法了,皇宮我再也不想回來了。”

李顯看著她這般又要鬧騰,他揮了手:“算了,算了,你說這種冷話又有什麽用?這是不是做給我看的?你為何不肯回來?有事情還是趕快來找父皇的,朕可是在皇宮裏盼著你們回來跟我說說話。”

這邊居然眼角有了點淚光,伸手拿起手帕在眼角擦拭了一下,讓李隆基驚駭不已。

李隆基撲倒在地山呼萬歲:“父皇,你可是切莫傷心,哭壞了身體,我豈可是這輩子都會愧疚的。”

“趕快起身吧,皇兒。”

李顯好受了許多,伸了手。

李隆基趕快起身,退在了椅子跟前,坐了下來。

他心裏惶恐不安,就怕這都鬧的一切罪過都扣在他的身上。

父皇這邊哭天抹淚的,會不會說著自己確實要怎麽樣奪得皇位的事情,一下就會受到阻礙。

這下他更是擔心著。

其實他怎麽會擔心父皇出問題呢?父皇有什麽疾病是有著太醫來診治的,他用不著考慮。

至於自己是否引得父皇這般傷心,他才不願意多考慮。

畢竟,自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這樣做的,也是為著朝廷考慮才這樣做的。

至於父皇怎樣,他不願意多想,畢竟,皇宮鬧騰起來,父皇的命說不定還保不住呢。

怎麽想著管著父皇是否哭天抹淚哭壞身體?

這就是皇家的寒心,也是皇家的冷寒。

這皇宮就如同冷宮一般,其實想著也是這皇宮裏難得有什麽溫馨。

大家都是人,所以,都還心裏保存著溫馨的一角,都想著自己的子女,難得子女想著父母的。

畢竟,皇上上了年紀,這邊還能抹著眼淚,想一下李裹兒該怎麽辦。

像李隆基,本來就對父皇沒有過深的感情,這下更是隻是擔心自己卻不想著父皇了。

可見,孝順的兒女倒是不多。

皇上心裏是清楚的。

李顯歎了口氣:“這天下隻有父母之心最苦。”

這話惹得李裹兒哇的一聲哭了,她用手帕磨著眼淚,抽抽嗒嗒的邊哭邊說道:“父皇,我是愛著你的,我一心都是愛著父皇的。”

更是哭的差一點背過氣去。

這種表演,讓韋後稍微蹙眉。

武崇訓隻拿眼看向李裹兒。

這李果兒演技高超,隨時都能演繹的哭天抹淚,讓人心痛。

李隆基更是膽戰心驚的,隨時都能撲倒在皇上的腳下。

皇家真是讓人看的心驚膽戰的。

戲演得一出又一出的,這何時想過皇上,想想,心裏不由得替他們幾個捏了一把汗。

萬一皇上看破了他們的演技,對他們這種做法不屑一顧,說不定皇上一翻手就會把他們統統的都打入冷宮。

讓其他的皇子或者公主被提過來,捧在自己的手心裏去當皇上,或者當自己的掌上明珠,那是有可能的。

皇上的孩子多了,皇子,皇孫的都是皇上所喜愛的。

有個把人聰明的,來頂他們的一角兒,有什麽難的?

這就是皇家的尷尬,也是皇家的難堪。

不過,這可是皇上隨心所欲的,皇上有三千佳麗,還顧得上這幾個別的皇子皇孫?

這下更是覺得為他們不值,也覺得進入皇家就是這麽淒淒慘慘。

他從現實世界穿越而來,本來準備著就是在皇宮裏爭打一番,有自己的天地,再痛痛快快的炫耀著回去。

沒想到這下連炫耀的心都沒了,甚至覺得自己說不定也是結局悲慘。

更覺得真不如現在就穿越回去,找到那個隧道口趕快回去算了事,過著自己的小日子要比看著這淒淒慘慘的演技強了很多。

畢竟,那隻是演戲,那有什麽暖暖的愛意?

還真不如炒了一點鹹菜,這邊就著稀飯,跟老婆孩子說著心裏話呢。

吃著這奇珍異味,山珍海味的,咽都咽不下去,心裏就覺得煩,煩的想著還在湖心那裏坐著船,聽了戲,吃了那麽多好吃的,這會兒倒覺得那東西都翻攪的讓自己腸胃裏都是不自在。

皇家到底都是什麽事情?

李裹兒的不滿意,讓李顯心裏明白,他多少冤枉了李裹兒,對武崇訓的打壓的有些厲害了,微笑道:“不行的話,今天晚上在我這裏吃上一桌豐盛的酒宴,禦膳房,最近弄來都城以外的奇珍異味,想不想嚐一下?”

“是不是從山裏打來的野味?或者是從海裏撈來的生猛?”

“那倒不是,山裏的野味一般不是太好打的,而且我對那些東西也不感興趣。”

武崇訓當然明白,在他穿越過來以前的那個現實世界裏是不準在山裏狩獵的,本來想湊著在這裏吃上一頓野味,看來也是不可能了。

李顯居然說他對野味不感興趣,不由得覺得有些尷尬,微笑了一下。

這表情讓很多人都不理解,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過都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