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裹兒這邊接過遞過來的水果,塞進嘴裏細細的嚼了。

丫鬟拿起盤子上放著的手帕為李裹兒輕輕擦了嘴角,把一小杯涼白開遞到李裹兒的嘴邊,李裹兒一小口小口的咽了下去。

丫鬟拿了手帕為她擦了嘴邊的水珠。

李裹兒這才又安靜下來,聽起戲來,臉上帶著笑容,沉浸在戲文的唱腔裏。

這些都讓她暫時忘記了皇宮裏的刀光劍影,忘記了李隆基還在威脅著她。

戲已經到了**,是崔鶯鶯和張生的夢遊裏的戀情,催人淚下。

這一段戲文讓很多人都心意徘徊,都想著自己年輕的時候的那些夢想,就在武崇訓穿越之前的現實世界裏,也有人特別喜歡崔瑩瑩和張生的故事,喜歡從戲文裏玩味出自己的感覺。

這邊,他也是在戲文裏沉浸了半天,情緒有些煩亂。

扭頭看見李裹兒精致的臉上有了點淚滴,就知道李裹兒被戲迷住了,隻想這個安樂公主倒是一個情癡,一心都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裏遊**,隨意狂奔,在皇宮裏她總想獨攬大權,然後安靜下來去過自己的日子。

這都是很多人霸氣的去想的,以為你自己能實現,其實,實現了也會有殺機,隻能安頓下來,這更得讓自己改判斷。

隻聽有人大喊:“太子,太平公主駕到。”

武崇訓慌亂的站起來。

他知道李家來自己府上,一向是耀武揚威,總不肯向他回稟。

武崇訓有些不安,扭頭看了看站起來有些慍怒的李裹兒。

李裹兒把牙咬了咬,晃了晃自己頭發上的金燦燦的發簪,冷哼道:“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一看,他這是怎麽個駕到法。”

這邊啊,李隆基已經闊步來到了看戲的戲台子跟前,抬頭看了看,戲台子上站在那裏愣著的戲唱戲的人,揮手:“戲子統統給我下去,把戲台子給我拆了,還要我動手?”

武崇訓快步走上前來拱手道:“太子,你怎麽這麽霸道,來到駙馬府上,動手就要拆人家的戲台子?”

李隆基恰著腰,嗬嗬的冷笑:“怎麽著?我太子說話不能算嗎?現在朝庭上下都在說咱們皇家的事情,你天天在這裏唱戲給誰看?回稟了父皇也會同意這樣做的,你是在慶祝這幾回的勝利嗎?這是做樣子給我看?早就聽見這邊鼓樂喧天,聲音悅耳,這已經是刺耳了。”

“聽見了嗎?”

太平公主的冷笑著走上前來怒目緊盯著李裹兒。

“李裹兒,我不是說你,你也太得逞了吧?在父皇麵前告了我一狀,在韋後那裏又告我的狀,朝廷上下都在說我們倆的壞話,我還沒你,你這番大張旗鼓地慶賀,太惹人眼了吧?拆了這戲台子。”

說著,嘩的一下,把一把扇子打開扇了扇,把折扇啪的一下扔在地上,用腳跺了跺:“你就如同這折扇一般,讓我揮來揮去的,剩下的就是一腳跺碎,要知道你隻是皇家的一部棋子,李家遲早要登上皇上的寶座的,武家也想翻身?武崇訓會有哪般厲害要當皇上?”

武崇訓被刺激了一下,擊到了要害,胸口有些灼痛。

他用手揉了揉自己已經跳的不能再快的胸口,這邊大聲的喘氣:“你這麽欺負人,我這股火上來,不擊毀你們才怪。”

呼啦一下,家丁圍了過來,手裏拿著矛指向李隆基。

李隆基被逼得向駙馬府的門口退了幾步:“好,你們想造反是不是?既然你們想造反,我馬上去回稟父皇,讓父皇來這裏看看,到底是想謀反。”

說著,甩著衣袖帶著太平公主輕鬆地從府裏奔了出來,坐了轎子直奔皇宮去找李顯。

武崇訓吃驚不小,扭頭看了看還在驚駭中的李裹兒。

李裹兒臉色蒼白,兩眼瞪得很大。

她知道這一下可是惹了大禍,自己在這裏慶祝一番,又是敲鑼打鼓的,又是唱戲的,惹得很多人都知道她在炫耀自己的厲害,惹得李隆基前來拆戲台子。

沒想到武崇訓這麽衝撞了李隆基,落了一個要謀反的罪名,這下李隆基到父皇那裏一定會告這一狀,她自己百口莫辯,說不定在大殿之上,文朝武官會攻擊武崇訓和自己。

這下,自己就是說清楚了,也會落個驕縱的壞名聲,肯定會讓父皇另眼相看,再也不會重用武崇訓。

真是緊張萬分。

這邊,李裹兒轉著眼珠想對策,把自己飄亮的宮紗披肩突然拿下來扔在地上,氣哼哼的說道:“我說過的,這老什子太熱了,弄得我心情這麽糟。”

“不想著拿主意,這邊自己生什麽氣?把這東西趕快收了。”

武崇訓見李裹兒拿著披紗出氣,心裏也覺得這披紗真是太可恨了。

“這是沒有出氣的東西了,把這披紗給我拿去燒了。”

“從什麽地方弄來的?”

“這是皇上禦賜的。”

丫鬟拿著披紗驚訝的說道:“這上麵有皇上親賜的禦文。”

她把有皇上禦文的那塊地方疊好,把披紗遞了過去。

武崇訓拿著披紗看了看趕緊又還給了李裹兒:“你收下吧,這可是你父皇禦賜給你的,你怎麽敢這麽造次?剛才的事情未必能說清楚,這下更說不清楚了。”

李裹兒慌亂的把披紗又披在了肩上,喘著口氣說道:“我想去找韋後,我要跟母後好好的商議一下,李隆基欺人太甚。”

她拿起手帕,又悲悲切切的哭了起來,抽抽搭搭的被丫鬟扶著往屋裏進。

緩著小步,跌跌撞撞,看樣子是受了大的委屈,讓人甚是覺得可憐。

這下,眾人都忙著在收拾戲台子,很快,駙馬爺府安靜下來。

沒一會兒,武崇訓和李裹兒的轎子抬到了韋後那裏,跟韋後商議了一陣。

韋後親自帶著兩個人直奔李顯那裏。

李隆基和太平公主,剛從李顯的大殿出來,坐了轎子剛離開,這邊,武崇訓三人的轎子就進了皇宮,武崇訓和李裹兒從轎子裏下來,看著韋後已經邁上了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