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齊端著酒杯,權當是為武崇訓的豪邁陪了一杯。
有了這一杯,再加上李隆基的看重,這場飯局進行的自然是熱鬧和氣。
畢竟李隆基今日組了這個局,是人都能看出他對武崇訓的看重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李顯留給李隆基的人。
日後李隆基上位,他們自然就是李隆基背後最得力的支撐!
酒過三巡,氣氛也都聊開了。
見臨淄王如此抬愛武崇訓,馮天和不由得有些好奇。
“駙馬的事,我倒是聽過不少。”
“都說你才高八鬥,學識淵博,可是了不得啊。”
“既然如此,那能否吟詩一首,來給大夥們助助興?”
馮天和怎麽會不清楚武崇訓是什麽人?
李顯與他之間的交情,有幾十年之久。
有這麽一個過人的女婿,老李怎麽可能忍得住不跟他炫耀一番?
故此,馮天和可能也是在場除了李隆基之外,最了解武崇訓的人了。
“吟詩?”
武崇訓卻實沒想到,馮天和會提出這種無理要求,但他隻是想了片刻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這是鴻門宴
馮天和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來試試自己的虛實。
武崇訓當即就笑了幾聲,高聲說道:“在場哪個不是金戈鐵馬,征戰沙場的將軍?”
“我若是在這裏說點迂腐書生的酸句子,隻怕是煞了風景。”
“今日隻談美酒,不談風月!”
“若是老將軍有雅興,不妨與我來對對酒令,正巧我還怕酒下的慢呢。”
一桌子的武將,打了半輩子的仗,一身的膽都用在了破陣殺敵上。
怎麽可能會那些文人說的酒令?
“好小子!你倒真敢說,在我們幾個麵前說酒下的慢了?”
“我第一個不同意!”
“來,駙馬,我們走一個!”
徐天壽在一邊插嘴,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幾聲玩笑話中,幾人的關係,也逐漸被拉近了。
李隆基有些佩服起武崇訓的交際能力。
明明隻是個尚未及冠的年輕人,話術卻是比那些朝堂上的老油子還要圓滑,果真是個人才。
不過,有人認可,可不代表全部都認可。
畢竟他們這些武將,哪個背後代表的,不是大唐赫赫有名的勳貴家族?
武崇訓一個半路殺出來的駙馬,第一次宴會,就能坐在李隆基的旁邊。
自然有人也會有些小情緒。
徐天壽摸摸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說道:“要我說,駙馬這般豪爽,想必也是個文武雙全的能人。”
“這樣吧,寶馬贈英雄!”
“我今兒個帶來了一匹,從那幫子北蠻子處繳獲來的極品好馬。”
“通體純黑,性情剛烈,一般人難以馴服。”
“別說是其他武將,就連我騎這凶馬都有些費力。”
“本世子隨父親出征之前,聽臨淄王說,想要尋一匹好馬,送給他的小妹安樂公主作為禮物。”
“既然這馬已經帶回來了,那便勞煩駙馬把它帶回去了?”
這話一出,李隆基有些責備的看著徐天壽。
然而周圍一眾武夫,卻當即就起哄起來,嚷著讓武崇訓必須試試。
徐天壽心裏其實明白的很,別看喝了二斤酒,但他知道,以武崇訓的體格,必然沒辦法馴服這匹馬!
可武崇訓一聽是自己妻子想要的,當即就來了興趣。
“好,既然世子都舍得割愛了,那我怎麽能不給麵子?”
“我這便去瞧一瞧,到底什麽烈馬能讓世子爺馴服都費力。”
這可是古代最頂級的戰馬。
不說能不能馴服,武崇訓本身也是頗感興趣。
而且武崇訓,壓根就不擔心自己不能馴服的問題。
他一個體育生,不能馴服一匹烈馬,很奇怪嗎?
但是一旁的李隆基有些樂了。
其實之前,徐天壽說完他就想幫武崇訓推脫掉。
那匹烈馬他也見過,雖然被徐國公馴服後,烈性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
但那脾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
別說是他,似乎這一桌裏,也隻有帶著他回來的徐天壽一人能夠騎乘。
可現在見武崇訓一口答應了,不免暗暗歎了一聲。
看來,駙馬還是有些年少輕狂了。
眼見武崇訓答應了,眾人皆起身,到了馬廄處。
臨淄王的這個院子極大,馬廄外麵還有一個小的跑馬場。
那匹馬,正被綁在馬廄裏。
見到有人來了之後,它有些煩躁的鼻子噴了兩下粗氣。
“這馬簡直是天賜本王品,身高九尺有餘,鋼口鐵牙,一身的煞黑,夜裏跑起來,神俊非凡。”
“能不能馴服,可就是駙馬的事情了。”
說著,徐天壽去把這匹不情不願的寶馬,拉了出來,手中韁繩遞給了武崇訓。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思各異,但基本上都是覺得武崇訓馴服不了這匹凶馬。
畢竟武崇訓說破天,也隻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再豪邁,在根兒上也是和武將不同的!
李隆基對著旁邊的祝光遠耳語道:“看好駙馬,若是有問題,第一時間把他解救下來。”
祝光遠說道:“遵命。”
君臣兩人說話間,就聽到人群中一陣驚訝聲。
“這……”
“這不是說是烈馬嗎?”
李隆基好奇的抬眼一看,就看到剛剛還不情不願的被徐天壽牽出來的馬兒,居然在武崇訓麵前,主動低下了高貴的頭。
其實李隆基哪裏有這麽好心,說的都是反話,駙馬出了事,他才懶得搭理。
而武崇訓則輕輕的摸了這匹馬一下,嘴裏輕笑道:“確實是好馬。”
剛剛接過韁繩的時候,這匹馬還有些攻擊之勢。
然而不知道怎麽回事,便突然安靜下來。
武崇訓心有所感一般,拿手輕輕摸了它一下。
這馬兒,居然便低下了頭,任他撫摸。
有些人,天生便與動物親近。
武崇訓想,莫非自己穿越一場,也帶了這樣的技能不成?
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
馮天和把驚掉的下巴收回來,問旁邊的徐天壽:“你不是說你這馬烈得很,你回來它都不肯讓你多騎嗎?”
徐天壽一臉古怪的說:“確實是烈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