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國鋤奸!”
楊思勖被武崇訓死死掐著脖子,麵色從紅轉白,一瞬間就變成了煞白,馬上會被武崇訓掐死。
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刻,楊思勖說出的話依然鏗鏘有力。
無緣無故被人刺殺,還差點慘死當場,武崇訓殺意滔天。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染血的臉猙獰陰冷,他的聲音冷到了極點:“本駙馬一沒有背叛陛下,二沒有禍國殃民,三沒有投敵叛國,你鋤的什麽奸?”
楊思勖此時是待宰的羔羊,卻依然不懼:“武家自武承嗣開始,就想坐江山,你父親武三思更是日日夜夜想做皇帝,且一直在培養黨羽,現在武家的羽翼幾乎已經豐滿了,離造反欠缺的隻是威望。”
“你煽動陛下離你妻安樂公主為皇長女,你還煽動陛下開辦武學,就是再為稱帝做打算。”
“這兩件事有一件事成功,你的威望將無人可及,到時候你隨便編造一些陛下的錯誤,振臂一呼,就會有無數追隨者同你一起造反!”
“到那時候,大唐的天下會四分五裂,李氏幾代明君打下的江山會毀於一旦!”
“作為大唐子民,作為陛下的近臣,我絕對不允許你和武家的人活著!”
“我要鋤的,是現在以及將來大唐的頭號敵人!”
“雖然我低估你的能力,但陛下一定會知道你隱藏了實力,日後陛下一定會加強防範,你不會有什麽作為了!”
楊思勖發音很困難,卻字字鏗鏘,似乎是武氏一族的嫡係,對武家幾代人的心思了若指掌。
每個字,都說得極其精準。
武崇訓感覺自己被偷窺了一樣,全身冷汗不斷。
這些話如果讓皇帝聽到,以皇帝疑心的性子,必然會對武氏一族降罪,他武崇訓這個武氏一族的嫡長子,武氏一族最聲望的人,會被皇帝第一個清理。
不過,楊思勖有腦子,武崇訓更有智謀,他沒有因為楊思勖的幾句話亂了方寸。
神色從容地說道:“作為大唐男兒,任何人都有建功立業的雄心壯誌,如果因為有平定天下的抱負,就是對皇位感興趣,那是偏見。你覺得我會造反,無非是因為我是則天大帝的侄孫,我要說自己沒有做皇帝的夢,陛下和世人也不信,這點我不辯解,清者自清,陛下如果因為這點要殺我,我也不冤,誰叫我姓武呢?”
“不過……”
武崇訓的聲音忽然冷得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身為陛下的護衛,你居然背著陛下到天牢刺殺本駙馬,挑撥陛下和本駙馬的關係,你這是要陷陛下於不仁不義,本駙馬要替陛下殺了你這逆臣!”
說完,武崇訓體內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灌輸到了右臂上,隻需要一秒,就能擰斷楊思勖的脖子。
就在這時,武崇訓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這是死亡臨近才有的恐懼感。
他沒有絲毫猶豫,鬆開了楊思勖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量朝側麵扭頭,身體快速朝後麵退去。
同一時間,楊思勖蓄力已久,將一直含在嘴裏的暗器噴了出去。
暗器如閃電般飛過,武崇訓聽到了空氣的呼嘯聲。
嘭!
暗器打在了牆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當!
暗器又彈到了寒鐵做的牢房上,響聲清脆。
武崇訓退了角落裏,看著落在地上的鋼珠,汗流如注,臉色陰沉,一股股冰涼的氣體流遍全身,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已經廢了楊思勖,不曾想楊思勖還能用嘴發射威力更強的暗器,讓人防不勝防。
武崇訓如果不夠警覺,或者武力和體力不夠強,此時已經身首異處了。
他知道的曆史中,楊思勖似乎不會暗器。
但,曆史書上對楊思勖也隻是籠統地介紹,沒有關於楊思勖的任何記錄。
此事,武崇訓相信,楊思勖的手段比任何曆史大家知道的都多,都厲害,都更有故事。
武崇訓既欣賞,又忌憚,全身緊繃,雙腳彎曲,身體前傾,雙手緊握,進入了戰鬥狀態。
“想殺我,你還差得遠,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除掉你!”
楊思勖從階下囚,瞬間變成了主宰者,不用怎麽蓄力,再次從嘴裏發射出了米粒大小的鐵珠。
武崇訓這次有了防備,避開了所有鐵珠,卻極其狼狽,臉上、頭上都急速飛馳的鐵珠刮傷了。
片刻後,兩人互相對視著,
武崇訓聲音陰冷,把楊思勖視為了仇敵,冷笑道:“想殺我,你還差一百年,你的彈珠用完了,該我出手了!”
楊思勖雙手自然下垂,雙腿攤在地上,用不出一絲力氣。
但他卻像是狩獵的獵人,目光殘忍,看著死人一樣看著武崇訓:“你就那麽確定我嘴裏沒有鐵珠了?”
武崇訓感覺這話有點熟悉,然後就想起來了。
在另一個時空的二十一世紀,有部電視劇裏的男主燕雙鷹曾經說過這句話。
嚇得不缺彈藥的敵人愣是不敢動,直接把逼格拉到了爆滿。
武崇訓可不是那些電視劇裏那種沒腦子沒膽魄的角色,他是見識過航空科技的新世界人才。
區區幾顆鐵珠,他還沒有放在眼裏。
“不管有沒有,你都要死!”
武崇訓忽然爆發,如炮彈一樣到了楊思勖近前。
嘭!
楊思勖雖然從嘴裏射出了一顆鐵珠,卻慢了半拍。
哢嚓!
武崇訓一拳卸掉了楊思勖的下巴,如此楊思勖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本駙馬的近身戰術如何?”
武崇訓居高臨下地盯著楊思勖,滿臉得意。
楊思勖無法形容內心的驚駭,卻閉上了眼不言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不是任武崇訓處置,而是對武崇訓不屑。
武崇訓盯了楊思勖多久,楊思勖就保持那個姿勢多久。
“以本駙馬以前的脾氣,絕對會殺了你。”
“但本駙馬經曆了一些事情之後,成熟了,不會任意妄為了。”
“你敢背著陛下做事,我卻不能私自處置陛下的人,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陛下。”
“我會遣散武家的所有人,切斷和所有朝臣的聯係。我會拿出王府所有的錢財送與陛下,讓陛下不為開辦武學發愁。”
“怎麽跟陛下匯報,是你的事。”
“你要記住我一句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直到我武崇訓是什麽人,我任何時候,我都隨時歡迎你監督我!”
說完,武崇訓盤膝坐在了草垛上,盡管草垛已經散了。
楊思勖睜開了眼睛,盯著閉目養神的武崇訓,若有所思。
……
李顯站在一麵牆前麵,通過牆體裏的機關,看到、聽到了監牢裏發生的一切。
在他身後,站著十數個身穿黑衣的暗諜。
這些人一旦出現在明麵上,就意味著要替皇帝殺人,否則皇帝不會讓他們出現,皇帝也不會帶這麽多暗諜出來。
這些黑衣人渾身出充滿殺氣,等待著皇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