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看著離去的眾人,攥緊了拳頭,心道:“既然你們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
……
“各位世叔,小侄有軍務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薛魁抱拳拱禮,在眾目睽睽下,獨自離開了。
他知道那些世家宗族一定會為了武學的是搞事情,他不想做肮髒的事情,他隻想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光耀門楣。
但他也知道,他阻止不了那些世家宗族的行為,而他一旦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勢必會將事情告知皇帝,那樣一來,各個世家宗族一定會針對薛家。
如今的薛家,是在夾縫裏生存,經不起任何打壓。
在別人還沒有開口說話之前,先行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也就是因為薛魁太耿直了,顯得很不合群。
“武夫就是武夫,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薛家能他在手裏崛起才怪!”隴西李氏的代表滿是嘲弄的神色。
當初武崇訓殺死李氏族人立威的時候,薛魁不但阻攔武崇訓,事後還幫武崇訓作證,不但得罪了隴西李氏,還得罪了所有世家宗族。
一個不合群不和所有人站在統一戰線的家族,就算其族人再有能力,也會被排擠、打壓。
如果不是這樣,薛家怎麽會落得如此境地?
“這傻子走了也好,免得壞了大家的事。”
崔氏一族的族長很看不起薛魁,他和很多世家大族都想滅了薛家。
怎奈,皇帝想要勢力平衡,就需要薛魁這樣有過極致榮耀現在卻門庭衰落的耿直人牽製其他家族。
並且,薛魁出身兵法世家,能征善戰,一旦有外敵來襲,薛魁這樣的人能奮勇殺敵,維護國家的安定。
加上薛魁沒有犯錯,雖然很多世家宗族對薛家看不順眼,卻不抓不到薛家的把柄,沒辦法對薛家動手,隻能將其排除在外。
眨眼工夫,所有人都忘了薛魁的存在。
隴西李氏的代表說道:“各位,開辦武學是利國利民的大事,如果我們能加入進去,勢必能青史留名。隻是臨淄王似乎不願意和我們合作,我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
“臨淄王是奉旨辦事,我們能做什麽?一旦做了什麽,豈不是和陛下作對?”
韋氏一族的族長先把皇帝擺在了明麵上,好似忠君愛國模樣。
“陛下要辦武學,我們出錢出人,難道有錯?臨淄王想要我們的錢,卻不想幫陛下培養人才,他想一人獨大,把武學學院作為他培養親信的工具,這才是有違陛下的初衷。”
“我身為隴西李氏族人,絕對不允許臨淄王把武學學院變成他的私有物,如果他執意如此,我就會讓他知道,不經過我們世家的同意,沒有我們的幫助,他什麽都做不了!”
“我就問一句,你們是想幫陛下分憂,還是想和陛下背道而馳?”
崔氏一族的族長笑嗬嗬道:“我自然是要幫陛下分憂。”
“我自然是要為陛下分憂了。”韋氏一族的族長煞有其事地說道。
“孔族長,您怎麽說?”
隴西李氏的代表對孔氏一族的族長很尊重,不像問別人時那麽隨意。
“我孔氏一族不會看著有人敗壞朝綱,但也絕對不做對陛下不利的事。”
孔氏一族的族長表現得大義凜然,似乎不想和其他宗族同流合汙。
待他離開以後,崔氏一族的族長麵色不善道:“這老匹夫什麽意思?”
隴西李氏的代表不屑道:“這些腐儒各位還不了解嗎?任何時候,他們都是坐山觀虎鬥,在關鍵睡時刻站在贏的那一方,給輸的那一方致命一擊,最後能說出一堆讓人無可辯駁的道理。”
“你不要管這老匹夫怎麽說,隻要我們能製住李隆基,這老匹夫的門人自然會說服李隆基將武學學院的權利分給我們。”
崔氏一族的族長地點頭道:“也對,儒釋道三家的人,向來殺人不用刀,能憑一張嘴把人說死,這老匹夫看似剛正不阿,實則對權力的欲望最大,誰要是觸犯孔氏一門的利益,他們將其八輩祖宗遺臭萬年。這老匹夫一開始沒走,就是加入了我們,我們就不用擔心他會反叛。”
“那具體我們應該怎麽做?”
韋氏一族的族長問道。
隴西李氏一族的代表陰著臉說道:“陛下要開辦武學,要吸納寒門子弟,這個消息早就散出去了。安樂公主帶著所有家產去找了李隆基,天下人要知道這件事,你說那些寒門子弟會怎麽做?”
韋氏一族的族長眼睛一亮,某種畫麵在腦海裏浮現了出來,臉色變得亢奮有陰險:“那樣的話,天下的寒門子弟會討伐李隆基,李隆基肯定擺平不了,到時候他一定會求我們!”
“不是求我們,而是我們要做好準備,一旦寒門世子鬧事,我們要把事情平息,別讓陛下為此煩憂!”
崔氏一族的族長皮笑肉不笑,肚子裏全是陰謀詭計。
“但願那些豪門子弟別鬧事!”
韋氏一族的族長說完,幾個世家宗族的族長相視而笑。
互相道別後,各自離去。
本來就安靜的角落,此刻更加安靜。
……
“事情辦成了,接下來怎麽做?”
李裹兒以柔弱的身軀、淒慘的模樣,拉著滿滿十幾車的金銀錢糧去了一趟臨淄王府,弄得滿城皆知。
回到了公主府,她喬裝打扮,悄悄來到了監牢,和武崇訓膩在了一起。
武崇訓抱著李裹兒,成竹在胸道:“李隆基找世家宗族商談,後者一定會獅子大開口,李隆基一定不會答應,世家宗族就會搞事情。接下來,我們就靜觀其變,做最後的黃雀。”
“你猜那些世家宗族會做什麽?”
李裹兒麵色嬌羞,一邊阻擋武崇訓的鹹豬爪,一邊好奇地問道。
武崇訓說道:“切斷李隆基的錢糧,讓他沒有錢辦學;斷絕他的人脈,讓他照不到幫手;煽動陛下對他芥蒂,讓他失去陛下的信任;挑撥天下人,發動叛亂,讓李隆基失去民眾的根基。”
“世家宗族要做的,無非是這些事。”
李裹兒質疑道:“前麵幾種辦法我覺得有可能,世家宗族不至於發動叛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