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那麽二十年之後呢?”
李顯屏退左右,亦不召見後宮嬪妃,一個人坐在寢殿裏,思來想去。
“重用武崇訓,武崇訓能忽悠大唐二十年。”
“二十年之後,武崇訓的威望地位必然會空前絕後,到時候,我的子孫能否鎮壓住他?”
“如果不能,那麽武崇訓就會成為第二個司馬懿,江山就會變成武家的,朕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李顯從懷裏摸出了金牌令箭,持此令箭之人,可帶天子行事,任何地方可去得,任何人都可殺得。
“來人!”
李顯的聲音陰沉如冰,大殿的每個角落都充斥著他的殺意。
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一樣跪在了地上,等待皇帝的命令。
黑影是皇帝最鋒利的爪牙,他沒有名字,沒有身份,隻會替皇帝做事。
他們是對皇帝最忠誠的人,沒有之一!
“你拿著此令牌去一趟……”
李顯把金牌令箭遞了過去,又把即將說完的話吞回去。
轉口道:“你先下去!”
黑影忽然又消失了,就像他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李顯撫摸著金牌令箭,躊躇不定。
“如今潮劇混亂,大權被世家宗族瓜分,在外還有節度使圖謀不軌,將與之外還有強敵環伺,內憂外患,沒有一個人替朕分擔。”
“武崇訓讓朕看到了拔出那些毒瘤的希望,他似乎也有能力幫朕做事,如果把他殺了,不會有第二個敢和世家宗族對著幹的能臣。就算武崇訓奸詐一些,做了一些蒙蔽聖聽的事,但他不失為一把殺人的好刀。”
“此時殺了他,於朕、於國、於李世江山不利。”
“可不殺他,萬一有一天他做出對李唐江山不利的事,朕便是李氏家族的千古罪人!”
“殺還是不殺?”
李顯看看金牌令箭,看看隨時等待命令的黑影,舉棋不定。
“啟稟陛下,陛下交代的事臣已經做完了,陛下還有什麽吩咐?”
埋葬道士的侍衛回來了複命。
李顯忽然靈光一閃。
“那位道士把自己算死了,才得出了結果,那必然是天意如此。”
“既然是天意,朕又何必自擾一切按照心中所有去做便是!”
李顯豁然開朗,一通百通,說道:“這裏沒有你們的事了,下去領賞吧!”
“謝主隆恩!”
幾個侍衛下去領賞了。
……
“啟稟陛下,太平公主求見!”
不多時,門外響起了小黃門的聲音。
“讓她進來。”
李顯有了計劃和打算,準備大展拳腳,躍躍欲試,很想把高興的事和與自己共患難的妹妹分享。
“臣妹叩見陛下。”
李令月當頭叩拜。
李顯一把扶住了李令月,看到妹妹格外親切,笑容滿麵道:“這不是大殿上,不需要如此多禮。過來坐,陪朕說說話。”
“臣沒也想日夜陪伴陛下,給陛下說話解悶,但臣妹公務繁忙,有心無力。”
“律法嚴明,臣妹也不能天天進宮照顧陛下。天後日漸老邁,也無暇照顧陛下,臣妹甚是心疼。”
“臣妹尋遍天下,終於找到了能照顧陛下的人。”
李令月一拍手,從外麵走進來了五個異域美女。
紅綠黃藍紫,每個妙齡少女穿著不同顏色的服裝。
衣服隻遮擋住了私密處,長腿、白臂、豐臀美肚都露在了外麵。
“民女參見陛下,祝陛下洪福齊天!”五個美女扭動著腰肢,齊齊參拜,胸前一米雪白和跳動的飽滿,著實惹人。
尤其是,五個美女有著藍色、黃色、綠色的眼睛,和不同於大唐女人的高鼻梁,更顯挺拔多姿,美輪美奐。
李顯一陣心神不定,在五個美女麵前打量起來。
“皇兄覺得這些女子如何?如果皇兄不喜歡她們,臣妹就再去給皇兄物色更體己的人兒。”
李令月向來注重著裝,走到哪裏都是風情萬種。
但今天她偏偏穿得很樸素,這就更加凸顯出了五位西域美女的嬌豔。
“這些人是不錯,但朕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讓她們退下吧。”
李顯確實對五個西域美女很動心,但也僅僅是動了一下心。
他剛坐上皇帝不久,想勵精圖治,做一個能超越擇天大地和太宗皇帝的帝王。
現在他沒有心思沉迷美色,因為身體的原因,也沒有那麽大的精力臨幸嬪妃。
“陛下……”
李令月好不容易找到了討好皇帝的機會,可不想輕易放棄。
“啟稟陛下,天後的侍女來報,天後之前受到了驚嚇,寢食難安,天後很想見陛下。”
小黃門的話,讓李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天後受了驚嚇,朕居然沒有去看他,這是朕的過失,朕太不應該了。”
“太平,我要去看望天後,你且自便。”
李顯一臉擔憂,急匆匆去了韋後的宮殿。
他對韋後的感情是朕的,也最關心韋後。
因此,冷落了其他嬪妃。
走到時候,李顯看都沒有看那五個西域美女。
“好你個妖後,這都能被你搬回來,但你別得意,我哥哥是什麽人我最清楚,很快就會失寵!”
李令月咒罵韋後陰險歹毒,隨機對五個西域美女吩咐了一些事。
之後,她們一行人離開了皇宮。
……
“嘔……”
武崇訓回到安樂公主府的時候,忽然醒了過來,嘔吐不止,全身抽搐得更加厲害。
“駙馬,你這是怎麽了?”
綠竹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快傳禦醫!”
安樂公主一臉擔憂,看到駙馬的慘狀心特別故意,也憤恨不已。
禦醫一通忙活,總算把武崇訓的命救了回來,卻是半死不活。
安樂公主怒不可遏:“駙馬這是怎麽了?”
禦醫答道:“駙馬吃了冰火草,這種草藥世間罕有,吃了此草之人,體內如火灼燒,體外如寒冰附體,冰火兩重天,猶如身在地獄,生不如死。”
“好在駙馬體魄驚人,居然扛了過來,現在臣以將駙馬體內的冰火兩種毒性祛除了體外,駙馬隻需要休養幾日便可痊愈。”
安樂公主隻聽禦醫說,就心驚肉跳,怒道:“這是哪個混賬東西做的,讓本公主知道,本公主一定將其……”
“公主慎言……”
禦醫冒出了冷汗,顫顫巍巍道:“據臣所知,冰火草乃西域藩國進貢給陛下的……”
安樂公主嬌軀一顫,滿眼驚恐:“父皇居然要殺駙馬?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