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別管達官貴人還是誰,一個個低著頭不願開口,這皇城中,誰還沒有兩三個探子,這要是查出來,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李隆基麵色悲哀:“陛下,微臣願意帶人去查,保準查個一清二楚,”
李顯心中雖有諸多不願,盯著武崇訓的樣子,卻還是慢慢點了點頭。
隨手拿出兵符,李隆基向前幾步,正要接在手中,突然衝出來一個胖力士,幾步到了李顯麵前,抽出一把匕首怒罵道:“昏君,我殺了你。”
匕首距離李顯身體特來越近,本來因為短距離之下的衝擊,李顯根本沒辦法避開,李隆基大喊一聲:“護駕護駕!”
可卻是為時已晚,速度越來越快。
李隆基身體一側,這才擋住匕首,自己胸口出現一個血洞,慢悠悠轉身吐出一口鮮血,對著李顯輕聲道:“陛下,微臣,微臣再保護你這一次。”
侍衛衝上去將力士團團圍住,力士高舉匕首,對著武崇訓視死如歸開口:“駙馬爺,我沒辦法幫你殺了這昏君,我們下輩子再見!”
力士將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一時間更是腸穿肚爛,毫無回天之力。
“傳太醫!”李顯盯著李隆基的身體,眼神之中明顯多出一絲柔和,武崇訓愣在原地,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恭恭敬敬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太醫忙活許久,李隆基慢悠悠轉醒,大喝一聲:“保護陛下,快保護陛下。”瑞虎暈厥過去。
武崇訓聽著毫無動靜,這才抬頭,迎麵撞上李顯鐵青的臉:“武崇訓,你還有什麽好說,這人跟你有什麽關聯。”
太平公主和韋後鼻觀眼眼觀心,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安樂公主本想開口,李顯不怒自威,沉聲道:“你下去,今天也不知道累了多久,快去休息。”
安樂公主心不甘情不願下去,武崇訓這才開口爭辯:“微臣不知道發生什麽,那件事的確跟我沒有半點關係,還請陛下明察。”
“好呀,毫無關係,你敢說他不是你豢養的死士。”李顯指著力士怒罵一聲:“還有誰家派了探子,自己交代,朕,既往不咎。”
李顯眼神冰冷,勳貴一個個噤若寒蟬,現如今他不追究,難免不會被穿小鞋,現在就看武崇訓的,隻要牽扯出一個,剩下的定然能夠借雷霆之勢而下。
“微臣不知道什麽死士不死士,隻知道忠貞不二。”武崇訓鄭重其事開口:“倘若陛下不信盡管去查。”
“哼!”李顯冷哼一聲:“別以為你武崇訓是個什麽東西折磨不清楚,否則那人臨死的時候不提別人,偏偏隻說你武崇訓。”
“還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卻不想隻會用這樣的下作手段!”李重福怒罵道:“這次多虧了臨淄王,父皇才安然無恙,可有的人竟還想將整個屎盆子扣在人家身上,算什麽本事。”
李重福皮笑肉不笑一句,武崇訓更是一句都說不出來,正當這時,太醫向前一步:“陛下,那力士的確是死士,不過自殺之前已經服毒,那藥未曾見過,隻怕不是中原的東西。”
“不是中原的東西,難不成是想嫁禍給駙馬爺,駙馬爺說不準有什麽讓他們忌憚的東西?”小力士輕聲開口:“陛下不如讓人去查查,也好證明駙馬爺的清白。”
武崇訓心裏咯噔一下,他最大的秘密就是燧發槍,這可不能讓人知道。
“倘若我想對陛下不利,怎會急匆匆前來救命,而不是看著龍禦歸天。”武崇訓瞪著眼睛開口。
小力士本想報答武崇訓的恩情,轉而開口:“是呀,陛下,說不定就是有人想對付駙馬爺或者是那個力士胡說的,駙馬爺怎麽可能對你動手。”
李顯臉上陰晴不定,李重福冷笑一聲:“我曾聽說駙馬爺在草原人之中待了許久,有這些東西也不足為奇,隻可憐臨淄王,代人受過,最後不得已保護自己的名聲。”
“太子殿下意欲何為,糾結這麽多世家子,他們是人質還是別的什麽,太子殿下心裏不清楚?”武崇訓索性將這一潭水弄得越渾濁越好,誰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這些世家子分明就是為了鞏衛陛下的安全,你武崇訓別顛倒黑白,陛下一定能夠秉公處理。”李重福雙手一拱顯示自己恭恭敬敬。
“殿下口說無憑,可有什麽證據證明,若是沒有,還請陛下一並發落。”
武崇訓冷冰冰開口,李重福氣的身體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當這個時候,診治李隆基的太醫前來複命:“陛下,此刻倘若讓盧神醫前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如今隻怕是凶多吉少。”
“傳盧照鄰。”一聲令下,盧照鄰久久沒到,不等李顯開口,武崇訓主動解釋。
“陛下,神醫已經去雲遊四方,隻怕是……”
還沒等武崇訓說完,皇子公主之中傳來輕蔑一笑:“先是證人自殺,隨後力士死亡,現如今神醫也雲遊去了,駙馬爺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次多虧陛下福大命大,否則天下又要姓武不成。”
出頭的正是一個女子,微微一笑,武崇訓曾見過一麵,金城公主,他怎麽可能開口。
“駙馬爺一個證人也拿不出來,現如今隻知道讓父皇偏袒庇護,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金城公主雙手一攤,譏笑一聲:“還是駙馬爺得了則天大聖皇帝什麽密令,可以肆無忌憚?”
武崇訓多看了一眼金城公主,實在想不起來究竟是那個地方得罪了這個女人,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不知道我如何得罪了公主,偏偏要這麽對付我武崇訓。”
“哪裏談的上對付不對付,我隻是為了大唐江上做了一絲揣測。”金城公主言笑晏晏分明成了武崇訓的催命符。
“既然如此,武崇訓暫時囚禁於大理寺,剝奪一切官身,至於公主府……”李顯臉色冰冷,慢悠悠開口,這些正中武崇訓的命脈,能夠讓他永遠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