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的態度未免讓身邊的侍女有些惴惴不安,但是自己主子都這麽說,他還能有什麽話,隻能應一聲退下去。

“皇姑好走,有空的時候再來大理寺。”武崇訓興致勃勃擺了擺手。

侍女冷冰冰盯著武崇訓:“公主,要不要痛打落水狗,現在!”

“已經成了落水狗,沒有什麽可怕的,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可怕。”

武崇訓在太平公主臨走的那一刻,從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厭惡,至於剩下的事情不重要,她動手殺了拖拉不花就是最好的證據。

刑部小官急匆匆湊上來,輕聲道:“駙馬爺,剛才兄弟們可都看的一清二楚,你看要不然?”

“等等,還不到時候,不過有些人倘若做出一次錯事,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說是不是!”

武崇訓笑眯眯盯著刑部小官,到了這個地步,誰也不是傻子,刑部小官連忙應承下來。

“駙馬爺那我先行離去,有什麽事情隻管交代給我們兄弟。”

武崇訓笑眯眯點了點頭,隨即躺在搖椅上哼著一首曲子,剛到晚上,一陣黑煙從窗戶之中吹了進來,武崇訓昏迷不醒。

忽有一人掀開瓦片跳了進來,高舉匕首正想動手之時,門鎖一陣陣晃動。

“駙馬爺,我來給你送吃的了。”

刑部小官帶著一兩人端著吃食慢悠悠進入大牢之中,聞到味道急忙掩住口鼻,大喝一聲:“不好!”

外麵侍從冷冷動彈,向著大牢之中而來,進入那人見事不對,手持匕首向武崇訓身上胡亂紮了幾下,急急忙忙逃走。

“究竟是誰!”刑部小官看見黑衣人的身影,毫不猶豫抓住衣角,重重一拉,原本不太緊的鬥篷瞬間墜落在地,隻看鬥篷中之人身形曼妙。

下一刻,刑部小官縱身而起,衝著黑衣人胸口狠狠踢了一腳,卻是無濟於事,黑衣人倉皇逃走,眼看外人即將進入,刑部小官一把拉住女子背後,一條汗衫落下,同一時間,刑部小官癱倒在地,不斷哀嚎。

“哎呦,哎呦,究竟是那個烏龜王八蛋,對我動手,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衝進來的人盯著破開大洞的房梁,臉色大變,這可是大理寺,被人闖進來,誰都沒辦法交差。

“想不到在侍郎麵前最為得臉的大人也有今天,還真是讓我好生佩服。”

來人一陣陰陽怪氣,可偏偏刑部小官無話可說,揚起手中的汗衫:“快去找大夫救駙馬爺,要是他出事,咋們都活不了。”

一聲之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將武崇訓抬出去,另外一隊人馬急匆匆去報告李顯,反倒是刑部小官死對頭張明盯著手中的汗衫,一把扯過來。

“湯大人還真是好興致,事到如今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怎麽坐上這個位置。”

“你胡說,明明是賊人身上的東西,怎麽就成了那種東西,簡直有辱斯文。”

湯和怒不可遏,張明眉頭一轉,立刻換了一種說法:“我看駙馬爺身受重傷,平常這件事都是湯大人負責,不如去看看,這裏的事,就算是上麵怪罪下來,也有我一力承擔。”

張明猛然變了態度雖然讓湯和心中不喜歡,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急匆匆出了大理寺。

剛進太醫院,武崇訓立刻被人圍起來,這可是堂堂的駙馬爺,真要是出點事,整個太醫院加起來也不夠陪葬的。

盧照鄰在一旁診脈,臉上的表情更是複雜,盯著武崇訓蒼白無力的臉色,重重歎了一口氣。

“盧老,你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神醫,要是你說不行了,隻怕……”太醫憂心忡忡開口:“你可得盡力而為。”

“盡力了,身上的傷口反倒是其次,最為重要的是中毒,要是找不到解藥凶多吉少。”

盧照鄰都走了斷言,太醫更是眾口鑠金,經過不眠不休的分析總算是判斷出毒藥究竟有什麽成分,雖說功勞最大的是盧照鄰,可太醫一個個與有榮焉,最起碼保住了自己的命。

沒多久,證詞已經到了李顯手中,李顯麵色難看,先死了一個拖拉不花,他忍,畢竟也是個異族人,現在又到了駙馬爺,下一次是不是就輪到了李顯他自己。

一時間麵色鐵青,一拍桌子怒吼道:“給我查,別管是誰,通通給我揪出來,還有刑部侍郎,責問大理寺一幹人等,一天查不出來就查十天,十天查不出來就一月,這件事朕必須看到水落石出的一天,否則通通給我撤職查辦。”

李顯,這位曆史上頗有好評的唐中宗第一次發了這麽大的火,朝野上下噤若寒蟬。

散朝之後,刑部侍郎盯著刑部小官匆忙開口:“這件事你究竟知道多少,給本大人說清楚。”

刑部小官微微一笑,他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打算,胸有成竹開口:“侍郎不必著急,這件事牽扯眾多,反倒是不牽扯進去才是最好的事。”

“此話怎講?”刑部侍郎不明所以。

“侍郎好好想想,大理寺是什麽地方,皇城根,倘若沒有內外聯合的人,誰能輕易進去,就算有了內外聯合的人,那人得有多大的權利。”

有道是俗話說的好,從皇城扔下一塊板磚,最低也能砸中三品官,刑部侍郎一想,霎那間驚出一聲冷汗,還多虧他沒有急匆匆衝上去。

“反正有了替罪羊,這件事多半會被眾人嫌棄,大人不妨將這件事推出去,就算是有功,也能沾上一點,有過,也牽扯不進來。”

刑部小官將張明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同一瞬間刑部侍郎做出判斷,這件事他不摻和。

“好,好,好,就按照你說的辦!”刑部侍郎急忙上書說明這件事,同一時刻,一支隊伍慢悠悠向著皇城而來。

在霧氣之中,一律都是黑人黑馬,沒有多少響動,就進入皇城,百姓偶有出來遊**的,當時就被嚇回去,蜷縮在被子之中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