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冷冷開口,麵對馬車夫嗬斥一聲:“住口,你摸著良心想想,究竟我對你怎麽樣。”

馬車夫慢慢騰挪下了馬車,急匆匆跪拜幾次,輕聲開口:“駙馬對小人沒得說,不過小人,小人……”

“若是有什麽事情你同我說便是,何必讓你抓住把柄!”武崇訓重重歎息一聲,對著馬車夫開口嗬斥:“你的事情應該如何解決。”

馬車夫一聲不吭,從袖子當中取出一把匕首,向著自己的胸膛而去,臉色陰沉:“受駙馬爺恩情,我無以為報,隻能以死報答!”

“你若是死了,你的家人怎麽辦!”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直撞馬車夫的靈魂,馬車夫渾身顫抖。

“還請駙馬爺給個明示,”馬車夫的鮮血已經染紅了馬車下麵的台階,武崇訓輕輕歎息一聲:“殺了我,能夠解決你的問題。”

馬車夫如同遭受雷擊一般,渾身顫抖,顫顫巍巍一句:“老奴做不到。”

武崇訓慢慢揭開車簾,輕聲開口:“你不動手,你的家人通通都會死,難道你想看到這樣?白發人送黑發人。”

“忘恩負義的事情我做不出來,”馬車夫拿著匕首就要逃竄,武崇訓一把揪住馬車夫。

“若你必死,你願不願意救你的家人。”武崇訓半眯著眼睛,惡狠狠一句。

“還請駙馬爺做主,別說是要了我的命,就是碎屍萬段我也毫無怨言!”馬車夫滿口答應。

武崇訓說的這些絕不是空穴來風,正是李墨的小子交給自己的紙條,上麵寫的清清楚楚,也是李隆基買給李墨的人情,作為回報,他答應今天會替刺史開口說話。

可這一開口,自己就成了刺史的同黨,他們能夠拍拍屁股走人,自己怎麽辦。

不得已之下,隻能想出這麽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

“傷了我,你給背後的人有個交代,至於剩下的事情,倘若相信我,剩下的都交給我。”武崇訓淡淡開口。

背後已經有許多大漢插手等待,這也是他挑出來的心腹。

馬車夫穩定心神,咬了咬牙,手持匕首在武崇訓腿上狠狠刺出一刀,同時按照武崇訓的要求反身逃走,武崇訓一聲不吭,癱坐在上,拉弓射箭射殺馬車夫。

馬車夫身體一仰,倒在地上,武崇訓一瘸一拐上前輕輕將馬車夫的眼睛拉了下來,身後的大漢匆匆忙忙收拾街道。

武崇訓被安置在軟榻上,由四人抬著向著皇宮而去,也隻有這個辦法能夠讓他全身而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流不止的武崇訓聽見紫宸殿之中一聲嗬斥。

“駙馬爺怎麽還沒到!”李顯惡狠狠開口:“還有沒有將朕放在眼裏。”

武崇訓盯著大漢輕聲開口:“等會將我重重放在地上,否則我有殺身之禍。”

既然都是心腹,對於武崇訓的要求自然答應下來,待進了紫宸殿,果不其然,李顯重重嗬斥一聲。

“好你個武崇訓,竟然遲到這麽久!你可知罪?”

武崇訓看著紫宸殿兩旁林立的金瓜武士,知道這是李顯為了防止這些刺史狗急跳牆而設立的。

待軟榻被重重扔在地上,武崇訓不合時宜:“哎呦,哎呦”大叫起來,李顯眼睛微睜。

“這是出了什麽事!”

裴雲虎急忙跪在地上輕聲解釋:“陛下,駙馬在來的路上遇見刺殺,所幸刺客已經被射殺,所以這才……”

“天子腳下,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讓……”李顯本想借題發揮,看見諸多刺史在場,急忙改了話頭:“隻怕是十六衛那些蠢貨偷懶,下去再行處置,現在我隻問一句,你們這些刺史究竟考慮的如何?”

“陛下,臣等……”嶺南道刺史上前一步,卻被剩下的刺史瞪了回去,隻要開了口子,剩下的事情都不好說。

刺史一個個鼻觀眼,眼觀心,緘口不言,最後的人選就是武崇訓作為中間人開口,可偏偏武崇訓一味的喊疼不願意開口說話。

刺史臉色陰沉,紛紛看著李墨,隻要李墨這個江南道刺史開口,剩下的都不是什麽大問題,李顯也會同意。

李墨回想著武崇訓答應的條件,猶豫再三,慢悠悠開口道。

“陛下有心開武舉,正好臣的兒子也想試試,還請陛下應允!”

有了這個表率,剩下的刺史也不猶豫,一個個紛紛開口,半晌嶺南道刺史獨自站在金殿上,李顯眉頭一皺:“嶺南道刺史還有什麽問題。”

李顯可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再生出什麽事情來,想到這裏,臉色一變。

旁邊黃門立刻會意,朗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下。”

這些刺史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他們答應退一步,李顯還能不給出一點好處,一個個摩拳擦掌等著李顯許諾。

“還請陛下做主,給嶺南道分一些百姓,嶺南道百姓實在是苦呀!”

“嶺南道百姓苦,難道剩下的就不苦,有辱聖聽。”

“是呀,是呀,現如今嶺南道刺史胃口隻怕是越來越大了,想要百姓進入嶺南道,能不能養活那麽多百姓。”

李顯也有自己的考量,不願意開口,一時間朝堂再次陷入一片安靜。

“臣,臣應該喝藥了,還請陛下允準!”武崇訓喘著粗氣開口。

李顯擺了擺手,當即兩三個郎中圍過來,給武崇訓喂藥的喂藥,包紮的包紮。

重重咳嗽幾聲之後,武崇訓終究抑製不住心頭的惡心:“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刺史掩鼻後退,李顯穩如泰山,急忙關切道。

“既然駙馬身體不適,今日就到這裏,刺史回府,稍後會有旨意傳下,至於駙馬爺,抬到後麵,召集禦醫,會診!”

一聲令下,黃門匆匆忙忙而去,原本的加封成為泡影。

李顯笑眯眯看著在榻上的武崇訓:“如此解決了朕的難題,果真是朕的好駙馬。”

武崇訓叫苦不迭,趁著李顯心情不錯,隨口道:“陛下不給我一點什麽賞賜,這些刺史要為難死我了。”

李顯打哈哈道:“能者多勞,能者多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