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老媽媽離去的背影,武崇訓臉色陰沉,半晌才對著張宏交代一句:“那些東西是不是我準備的那些?”
“駙馬放心,關於這些殺頭的東西,我準備的必無差池。”
武崇訓點了點頭,隻等集會結束之後,就能處理這個老婆子的事,更何況他還請了一道旨意。
“明天讓綠荷陪我去,穿戴整齊一些!”
武崇訓特意吩咐一句,張宏連連點頭:“放心,駙馬爺。”
第二日,穿戴整齊的武崇訓坐上一頂青頂小轎,向著小亭之中而去,在哪裏被人特意鑿開一條水路,經過兩道河水環繞,恰好成了流觴曲水,再加上天氣炎熱,鄉民已經自發產生了許多茶館,最為有名的應當屬於金穀園。
金穀園之外看不到任何的裝束,穿過影壁,隻看見各種假山奇石林立其中,由不得綠荷不稱讚一句好字。
剛剛穿過一處假山,武崇訓被人影一把拉住,堵住嘴向著假山背後而去。
綠荷死死按住腰間的寶劍,隻聽見沉沉一聲。
“若想你主子死在這裏,那你就動手!”
綠荷憤憤不平跟在武崇訓後麵,待四下無人,綠荷輕聲道:“你究竟是誰,還不快放了駙馬爺,今天這地方已經被我們團團圍住。”
來人扯下臉上的麵紗,半開玩笑:“還得是你,堂堂的駙馬爺,難道想將我們這些刺史一網打盡。”
“李兄說的是哪裏話,現在可以放開我了?”
李墨拱了拱手:“我也是逼不得已,還請兄弟莫要見怪。”
“不知今天有什麽事?”武崇訓笑道:“總不會是因為武舉的事情?”
“不錯,你究竟知道什麽?”李墨眼神凝重,低聲道,嘴上的水泡格外明顯。
“你想知道什麽?”武崇訓反問一句,平常對於他有利的事情自然是不會托辭,可辯機一番話讓武崇訓心中也有了疑問。
自己接著插手究竟會出現什麽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究竟有什麽影響。
“我想知道一切,還請兄弟不要吝嗇。”李墨低頭回應道,隨後補充一句:“我可以替諸多的刺史答應你一個條件。”
武崇訓輕聲一笑:“你們刺史的人情,你能做主,江南道雖說是十道之首,但是憑你李墨……”
話音剛落,李墨一番解釋讓武崇訓明白了。
上情下達,有一個刺史答應行不通。
這些刺史已經在暗中形成了一個聯盟,而這個聯盟之中,以江南道刺史為首,剩下的刺史或多或少隻有發言權,除非剩下的九個刺史聯手反對,否則就是李墨的一言堂。
“那你們想造反不是輕而易舉。”武崇訓大吃一驚,隨即點了點頭,自言自語:“怪不得,怪不得。”
李墨投入一個吃人的目光,倘若早知道武崇訓這麽不穩重,自己說什麽也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來。
武崇訓立刻明白,急忙收斂神色,輕聲開口:“既然你們都不願意答應,為什麽還裝模作樣進京,真不怕陛下將你們通通扣下來。”
“他不敢!”李墨三言兩語將關鍵解釋的清清楚楚。
這些刺史大多數出身於世家大族,而世家大族本來就有豢養死士的習慣,倘若真的一味動手,或許會跟皇帝撕破臉皮。
武崇訓這才明白,世家大族的力量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怪不得李顯要壓製刺史的力量。
想到這裏,武崇訓也不猶豫,重重歎了一口氣。
“不是我不幫你們,我看這件事隻能扣押人質,順便直接將世家大族甩開,到時候成為土皇帝,明麵上分封,至於在封地之中,誰還能管得了你們。”
分封這件事在曆史上由唐玄宗完成,將十道分成了十三道,這個空擋之中,節度使力量大加發展,最後形成了安史之亂。
想到這裏,李墨不禁有些猶豫,人質,不管自己幹什麽都有一個把柄在皇帝手裏,到時候隻怕是李顯讓他幹什麽他也隻能答應,沒有半點回旋餘地。
“你想造反?”武崇訓直愣愣問出一句,也不管李墨究竟在思索什麽。
“你胡說什麽,我隴西李氏向來忠心耿耿,絕沒有那些想法。”
李墨恨不得指天發誓,對著武崇訓信誓旦旦開口。
“李刺史切莫緊張,這裏隻有我們二人,為弟說句心裏話,既然不想造反,一個人質算什麽,更何況積累人脈,正好甩開世家大族,陛下已經對世家大族動了手。”
李墨嘴唇動了幾下,小心翼翼開口:“非的如此嗎?”
“別人或許可以,江南道刺史沒有人質絕對不行,不光要送人質,還要送最親最愛的兒子!”
李墨顯然被武崇訓這一番話驚動,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還沒等武崇訓開口解釋,一拳頭打了過去。
武崇訓眼窩之中立刻烏青,盯著李墨也有些重影,綠荷抽出手中的寶劍,對著李墨殺過去。
李墨束手就擒,一動不動,武崇訓急忙大喝一聲:“綠荷,住手,他是故意的。”
綠荷雖然不明白武崇訓究竟是什麽意思,百依百順的他卻還是停手,呆呆看著武崇訓。
武崇訓捂著眼睛倒吸一口冷氣,搖搖晃晃站起來盯著李墨。
綠荷心中緊張:“公子,讓我殺了他,竟然敢對你動手。”
武崇訓立手製止綠荷開口,小心翼翼道:“他是故意的,隻要今天他死在這裏,陛下也沒有要求讓刺史送人質,隻會因為刺史內部四分五裂,而他的兒子,也可以得到保全,不過這種想法,白日做夢。”
李墨盯著自己的拳頭苦笑一聲:“你說什麽,不可能,這不可能。”
被揪住領子的武崇訓一字一頓開口:“這種行為白日做夢,你死了,你的家人隻會更慘,根本沒有半點好處,陛下隻會因為你破壞計劃惱怒你,刺史隻會以為江南道刺史當了叛徒,有百害而無一利。”
李墨高高舉起拳頭,就要再次動手,武崇訓青筋暴起,聲嘶力竭:“殺了我,他們死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