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崇訓早知道太平公主會這麽說,早就做好準備,微微一笑:“皇姑有些貪心不足,十個刺史的人情,還要什麽好處。”
太平公主摩挲著手中的珠串:“我要那東西的秘方,或者說大九卿位置之中的一個。”
武崇訓毫不猶豫起身,他本想就利用太平公主和李隆基他們鬥起來,兩個大九卿位置不光可以安撫韋氏,甚至可以剩下一個釣魚。
武崇訓起身斷然拒絕:“若是如此,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告辭。”
太平公主倒吸口涼氣,拉扯也不至於這樣,最後一無所得。
隨著武崇訓距離公主府外門越來越近,太平公主臉色陰沉,終究是率先熬不住:“等等,我們可以再聊聊。”
武崇訓反而快步離開,冷冷扔下一句:“我的條件公主能不能答應!”
太平公主心裏明白,倘若在刺史之中沒有自己的人,說到底,也成不了什麽大事。
愣了一陣,太平公主重重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武崇訓重新端坐在椅子之上,笑眯眯看著太平公主:“既然皇姑答應了,剩下的事情我們不是不能商量,再者說,皇姑不會不明白刺史的能量。”
太平公主冷哼一聲,武崇訓笑眯眯的將一張紙條推了過去:“這是那些刺史三天後相見的地方,能爭取到多少就看皇姑的本事。”
太平公主臉色越來越冷,武崇訓拍拍屁股立刻走人,等坐上了馬車,翠竹這才開口。
“駙馬爺,要是李隆基和太平公主摻合進來,那我們?”翠竹猶豫再三,麵對武崇訓開口。
“你錯了,所有的刺史背後都有世家大族的影子,別說是我們這些人,就是李隆基或者陛下出去,也沒用!”頓了頓,武崇訓一笑:“朝中朝外都是一樣的,隻要大九卿的位置落在我們手中,主動權還不是在我們手中。”
翠竹如夢初醒一般,呆呆開口:“公子原來是這個打算。”
“狗咬狗,我們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況且,”武崇訓呆呆盯著馬車之外:“現如今的一切,都在那位的手中。”
翠竹重重的點了點頭,站在布置的差不多,隻剩下待價而沽,這兩個大九卿的位置,足夠讓世家大族搶破了頭,韋氏可以得到,可不付出利益就想獲得,沒門。
回轉馬車到了公主府,端坐在椅子之上,喝著茶水,黃門急忙敲開門,對著武崇訓輕聲吩咐。
“陛下有旨,命令駙馬爺進宮,不得耽擱。”待明黃色的紙張落在武崇訓的手中,武崇訓叩拜幾下,毫不猶豫進上了馬車。
“繞道千騎營,帶上裴雲虎幾人。”
武崇訓不明所以,待看見矗立在校場之上小小的身影,猛然間想到了自己,重重歎了一口氣。
“駙馬爺別著急,總有你發揮的一天,況且這些人可都是陛下吩咐了的。”
黃門輕聲寬慰,武崇訓隻感覺今天的黃門對於自己特別恭敬。
待轉過千騎營,後麵一輛馬車上了幾人,繞皇城一圈,馬車上的人越來越多。
韋溫以及千牛衛等人也在其中,武崇訓盯著神秘兮兮的黃門,半晌擠出一個笑容:“陛下這是有什麽要事,怎麽這麽多的將軍都被邀請進宮。”
“這我實在不知,不如請駙馬爺聽陛下決斷。”
武崇訓急忙雙手扶住黃門,溫和開口:“小心些,畢竟陛下還需要你來伺候。”
“不淩下,駙馬爺真慈也!”黃門豎起大拇指不知道誇讚了多久,武崇訓悻悻然一笑。
“日後還請多多照顧!”武崇訓雙手一拱。
黃門登時換了個眼神,小心翼翼開口:“我今日才知道駙馬爺是真君子,這次千萬小心,我聽說這次似乎跟那些刺史有關。”
跟刺史有關,武崇訓心生狐疑,在曆史上也隻有一件事,刺史因為唐中宗李顯的懷疑一片嘩然,這正是因為這件事,唐中宗削弱刺史權利,節度使因此崛起。
要是自己能夠想到兩全其美的好辦法,那節度使豈不是不會出現?
武崇訓心頭一顫,可若是改變了曆史走向,他這大預言術真的會失效。
轉眼之間眾人已經到了紫宸殿門口,隻看見屋子之中燈火通紅,兩個影子不斷爭論,黃門正想推門,卻被另一黃門攔住。
“陛下正在講經論道,還請諸位大人等等!”
能夠和唐中宗講經論道,隻有一人辯機,傳說是玄奘大師的弟子。
幾人站在一旁等候,沒多久,李顯的聲音夾雜著一股怒火衝了出來,反倒是辯機不卑不亢。
按道理來說,這種事不應該讓武將知道,可偏偏裏麵聲音很多,仿佛故意讓他們這些武將聽見。
將事情原委聽了個清清楚楚,黃門推開殿門,漆黑中一顆大光頭慢悠悠而出。
武崇訓行了一個佛禮,抬腿正想進入紫宸殿,卻被辯機一把拉住。
辯機和尚力量極大,一步兩步,武崇訓更是沒挪動半分,這才正眼盯著辯機和尚。
辯機一臉凝重,盯著武崇訓看了許久,小心翼翼道。
“駙馬爺,登高必跌重,況且這裏不是你的故鄉,好自為之,有些東西你碰不到!”
翠竹盯著莫名其妙的辯機和尚,怒斥道:“我們公子本就不是這裏的人,要你這個和尚說什麽。”
辯機和尚搖了搖頭,雙手合十,毫不猶豫向著紫宸殿之外而去。
武崇訓心裏咯噔一下,一時間愣在原地,剛才辯機和尚說的確有其事,難道他真的看出來一點什麽。
再看向辯機和尚,已經沒了身影。
翠竹看著武崇訓出神的樣子,急忙開口寬慰。
“不過就是一個和尚,他知道什麽,別管他,公子,陛下還等著。”
武崇訓毫不猶豫進了紫宸殿,李顯怒視著所有的武將,胡子不斷**。
“好呀,想不到大唐也會出這樣的事情。”
武崇訓品味著辯機和尚的話,一不留神,茶杯重重摔在麵前,抬頭看去,黃門瑟瑟發抖,緊張無比,急忙轉過身子啪嗒一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