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風想了想說:“我們去找你的匪婆子。”歐陽愕然了一下,但沒說什麽。

四道風又道:“逗你玩的。”他沒精打采地站起來,“去沽寧吧。”

那輛載著皮小爪屍體的卡車駛進日軍軍營。長穀川站在窗口看著那輛夜歸的卡車,伊達站在一旁。這時一聲尖利的刹車聲在門外響起,門被推開,一個日本軍官站在門外。

伊達立刻敬禮:“宇多田少佐閣下,軍部有什麽命令?”宇多田瞪著長穀川把公文遞了過來:“知道這個人在哪嗎?”

長穀川趕緊道:“不知道,但是我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把這個何莫修送到軍部!”

高三寶家短暫的平靜又被打破了,因為長穀川和伊達正坐在客廳,長穀川問:“隻有高會長一個人嗎?”

高三寶答:“高某也是家道敗落,連家傭也剩不下幾個。”長穀川又問:“會長的乘龍快婿呢?”

高三寶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小婿?昨天走了。”

長穀川冷笑:“會長是在閉門清修來著吧?昨天的沽寧已經不能隨意進出了。”他貼近了高三寶,“您總是說謊,我們如何商量呢?”

高三寶思忖了一會兒,咬牙道:“請讓您的人暫時回避一下。”

長穀川愣了一下,對身後揮揮手,除了伊達,所有日軍都退了出去。

87、原子專家

高三寶道:“小婿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隻不幸和先生的敵國有些牽連,我想他對先生的國家是一文不值的。”

長穀川笑了笑:“我們的德意誌盟友一見我國對美宣戰,立刻向我方索要貴婿,據說已經請了他多少遍了,貴婿隻是一意推托不肯去。”

高三寶愕然:“德國?你們要把他交給德國人?”他把心一橫道:“他已經走了。碼頭產業我是沒了,可高某橫了心振臂一呼,半數碼頭還會癱瘓,這你沒法交代。你們也要高某好好活著,給所謂東亞共榮應個景兒。那麽,你要用強,就是如此。”

長穀川忽然笑了:“誰說要用強了?話不投機,走了走了。”高三寶捏了把汗看著他離開,不知道他打算幹什麽。

通閣樓的一扇小窗打開,高昕從裏邊把何莫修拉了出來,忽然又把他摁倒,因為長穀川和一幹日軍走了出來。隻聽長穀川獰笑著:“占領周圍所有民宅,快去!”

聽見周圍哭叫聲,高三寶從家裏衝出來,一時驚呆了。

所有鄰居都被趕在他家門前。

長穀川登上高處揚起了雙臂:“各位,打攪了大家!隻為一件小事,我想見高會長的賢婿,會長不讓見。我說我會拿你的鄰居當出氣筒,會長說沒關係。很遺憾,我拿你們出氣了,我的士兵會住在各位家裏,我見到會長的賢婿之前你們沒有回家的機會。”他離開之前又說:“對了,還有五分鍾就宵禁,宵禁期間夜不歸宿一律以抵抗分子論處,格殺勿論。”

高三寶立刻說:“全福開門。請大家到我家暫避。”人群頓時向他家湧去。高三寶家忽然和菜市場一樣熱鬧。

此時何莫修卻坐在屋簷邊想跳樓自殺,他向高昕表白:“我真的很高興跟你一起度過三年……我愛你。”高昕低聲命令:“你……過來再說。”

高三寶正好聽到,從閣樓裏探出頭來罵:“你碰上多大事了?就要尋短見?”他從天窗裏鑽了出來,照著何莫修所處的地方就去。何莫修其實有恐高症,這時道:“好吧,我不跳了。高伯伯你別過來。”

高三寶很好奇:“小何,你怎麽能驚動這麽些人?”

何莫修歎道:“我們做的是未來型科學的研究,也沒人搭理我們,後來有位同行提出研究一種超級炸彈的可能性,一下子我們就炙手可熱了……”

高三寶蒙了:“什麽超級炸彈?”

何莫修很不情願地說:“就是用特製的引爆裝置轟擊特定的鈾物質,導致原子裂變啦,很滅絕人性的。我想好了,我死也不跟他們合作……落到他們手上不如死了。”

高三寶想了想,起身打開他臥室裏的大立櫃,櫃子裏邊有個暗門,他打開暗門。

高昕和何莫修看得發愣,高昕奇道:“爸,咱們家還有這麽一間哪?”

高三寶看看何莫修:“小何,你在這裏邊暫避,直到我給你找到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