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邪懶得再理黎玖,就又轉身朝著小洞看去,聚精會神的看著。黎玖很好奇,她也想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隻是她現在再不敢和以前一樣放肆了,就乖乖的站著。
猶豫了好久的黎玖,還是不敢問問宮邪發生了什麽。宮邪感覺到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黎玖還是站在原地,很糾結的樣子。
而黎玖看到宮邪回頭看了看她,她也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黎玖:" 七……七皇子,能否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黎玖聲音顫抖的問道。宮邪笑了笑,轉身靠在了牆上,雙手抱胸,笑著說道:
七皇子(宮邪):" 憑什麽要告訴你?"
黎玖:" 你……"
黎玖還沒有這樣被直接的拒絕過,除了追著宮墨的時候,心裏已然升起了怒火,但是一想到宮邪的真實的麵目,火焰就被掐滅了,黎玖隻能灰溜溜的離開了。
黎玖離開之後,宮邪又是一聲冷笑,又繼續關注著殿內。
宮墨:" 父皇,您告訴兒臣,兒臣家在哪兒?"
宮墨:" 您知道嗎?"
宮墨:" 在南瓊,在她的身邊,兒臣才能夠感覺到兒臣是活著著的!"
宮墨:" 您知道在北闕活著有多難嗎?!"
宮墨眼眶微紅,情緒激動。皇上則是低著頭不敢去看宮墨的眼睛,他覺得愧疚,特別愧疚,他很對不起宮墨,更加對不起在天上的他的娘親。
皇上:" 墨兒,父皇……對不起你……"
皇上:" 是父皇……錯了……"
皇上眼眶也隨著這句話的結束而泛紅。宮墨聽了之後,不屑於顧。紅著眼眶就笑了起來,隻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宮墨的眼底就盡然是悲涼。
宮墨:" 父皇,您沒有對不起兒臣,"
宮墨:" 相反,應該是兒臣該對您說對不起。"
宮墨:" 您知道您最對不起的是誰嗎?"
宮墨:" 您最對不起的是母後!"
宮墨全然不顧父皇的身份,跪著朝著父皇說著,他已然不顧什麽言行舉止,已然不顧什麽身份之別。
宮墨:" “對不起”這三個字,"
宮墨:" 您最應該和母後說啊!"
皇上一臉悲戚,是啊,墨兒說得對啊,他最對不起的就是墨兒的母後,他最應該和她說對不起啊,要不是他,她也不會早早的就香消玉損。
皇上:" 墨兒……"
皇上:" 你要怪父皇,父皇絕對不會說什麽。"
皇上:" 但是,你要去南瓊這件事情,父皇絕對不會答應你的。"
宮墨:" 父皇,兒臣一定要去南瓊。"
宮墨:" 兒臣不想錯過一生所愛。"
宮墨:" 更不想做一個沒有責任的人。"
宮墨:" 兒臣既然說了要和她一輩子,那兒臣一定說到做到。"
宮墨冷靜下來,看著父皇冷靜的說道。
皇上:" 說得倒是輕巧,你知道承擔責任,那你知道承擔在這北闕太子的責任嗎?!"
宮墨:" 父皇,兒臣並不樂意做太子,你要廢,盡管廢,兒臣一句怨言都不會說。"
兩人談話剛有一點緩和,結果,氣氛又開始緊張緊張起來。
皇上:" 你……你當真不做太子?"
皇上震驚,他沒想到宮墨說不做就不做,而且反應還是那麽強烈。這讓他有些吃驚,他以為宮墨是在乎太子之位的。
宮墨:" 兒臣從沒有想過要做太子。"
皇上久久的說不出話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宮墨,一言不發。宮墨不肯妥協,皇上也沉默不言。過了好久,皇上終於開口了。
皇上:" 罷了罷了。"
皇上突然一陣猛烈的咳嗽,待他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才歎著氣道。
皇上:" 朕留不住你。"
皇上:" 朕知道你的心意,知道你不會像朕一樣辜負了那麽多人。"
皇上:" 當初朕選你做太子,也並非是你母後所求,當然這也是一大因素,隻不過,朕早就已經選了你做太子。"
皇上:" 朕選你做太子,看中的就是你身上的這種特性,不服輸,更是有謀略,頗有朕當年的風範……"
皇上:" 罷了罷了,這些事不提也罷。"
皇上:" 隻是你要想清楚,責任這二字可不是那麽好擔的。"
皇上:" 行了,今天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你的這些事情,朕也不再追究。"
皇上:" 朕尊重你的選擇。"
宮墨:" 謝父皇尊重。"
宮墨聽完久久不言,原來父皇當年早就已經決定好了……原來……宮墨是真的不知道這些。現在知道了這些的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父皇。
皇上:" 唉,這麽多年了,朕……還真是……太對不起你了。"
宮墨:" 父皇,兒臣也有不對的地方,兒臣也謝謝父皇能夠包容兒臣的這些錯誤。"
兩人又差點相互客氣起來。
皇上:" 父皇再問一句,"
皇上:" 你當真舍得你的這個身份?"
宮墨:" 沒有什麽舍得不舍得,兒臣覺得這些都不重要。"
宮墨:" 換作另一個人,也許做得比兒臣還要好,這種事情,最重要的是怎樣對待百姓的,母後不是經常勸您,百姓是國家的根,有了他們,才是一個國。"
宮墨:" 所以兒臣覺得還會有比兒臣更能夠讓百姓過得好的人。"
皇上收起所有的情緒,用父親的身份和宮墨講道理,說來可笑,這是他第一次和宮墨以這樣的身份談話。
皇上:" 你的性子倒是和朕的相似,"
皇上:" 眾多皇子,就數你是最像朕的。"
皇上:" 朕當初果真沒有看錯你。"
皇上:" 果然,太子人選沒有選錯。"
宮墨:" 父皇……"
皇上:" 唉,"
宮墨不知道該說什麽。
皇上:" 你走吧。"
皇上:" 朕累了,想要休息會兒。"
皇上閉上眼睛,背著手,背對宮墨,宮墨也不好再說什麽。他跪著磕了幾個響頭,起身離去。
背後傳來父皇的一聲歎息。宮墨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