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責任,情是包容
愛是責任,情是包容。包容所有的一切,包容那過往的? 故事,包容那曾經的快樂回憶與憂傷感受。冥冥之中兩個人 的情緣,上帝早已經安排。隻是上帝認為讓我們彼此遇見已 經功得圓滿,沒有義務安排我們的故事情節,所以有無緣份 隻能讓我們自己感覺,自己把握,得失與否隻能看你們前世 的修煉是否成正果,是否心靈相通。
愛其實就是一種感應,兩個人能否撞出心靈的火花,就看 兩個人的心電是否心有靈犀。有些人因前世磨曆了很多災 難,共渡了艱苦時光,所以在今生的茫茫人海隨便一指就能 認出她的唯一;而有些人因前世的互責排斥恩怨糾纏,所以 今生必須接受尋覓的苦難,承受風雨的洗禮才能再度攜手。
兩個有情人最終走到一起確實不容易。有些必須麵對流言 蜚語,有些必須麵對眾叛親離,有些必須麵對俗壓力,有 些必須麵對生死抉擇……?但不管怎麽樣兩個人的世界就是天 堂,兩個人的生活就是願望。
生活的味道就是柴米油鹽醬醋,家務的分派等等無不是愛 情的天敵,時不時的離間我們的情感,家事變成鐐銬,引導 我們的思想分化產生誤解。這時感情容易破裂。愛情麵臨崩 潰,家庭開始瓦解。心碎而冷寞也就由此開始了。也許在這 時男的會有外遇,女的也會紅杏出牆,為的不是尋找**, 而是想找回被愛情遺棄的自己,在別人懷裏重溫愛情,這是 多麽可悲的墮落,是多麽不理智的成熟。有人說,愛一個人
就是愛她(他)的全部,愛一個人不應讓過去成為累贅,愛 一個人就是一份責任。責任不是相擁的互望,而是心裏的惦 念;責任不是金錢的贈與,而是親自煮熟的稀飯;包容不是 容忍,是相互的體恤;包容不是放縱,是基於愛的基礎上的 一種寬厚。
愛是責任,情是包容。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也許多 年以後,所有的一切在悄悄轉變,愛,變得乏味……情,淡 如清水……愛與情,隻能由苦澀的親情來支撐。平淡的生活 需要磨合也需要**的刺激。愛,在得到以後不足為奇,失 去,異常珍貴;情,在擁有中平淡並乏味,失去,刻骨銘
心。冥冥之中,上天的緣分,讓想愛的人走到一起,一根紅 線栓住兩顆久違的心。
珍惜情感,加固真愛……承擔責任,懂得包容……朝陽, 黃昏,幸福的一天;初戀,鬢白,完美的一生。愛是責任, 情是包容……人都說婚姻是一座圍城,進去的人想出來,出 來的人想進去,就這樣川流不息。但是如果你參透愛是責 任,情是包容這個道理,就算進了圍城又何懼之有?又怎麽 會想出來呢?我們在圍城裏好好的生活,過我們兩個人的生 活不也很好嗎?有情,有愛,有責任,有包容,有理解,這 樣的生活該是多麽好啊!要是這樣的話我願意在圍城裏陪你 慢慢變老,這是多麽浪漫的事情啊!
愛是責任,情是包容。路橋人理解也許會更深刻以些,選 擇路橋人更應該如此。路橋人有其獨有的工作環境。路橋 人,必須把信念和追求折成永恒的延伸與跨越;路橋人,必 須要融進自己的那個漂泊的世界,和路為伴,四海為家。都 市的燈紅酒綠,良辰美景,花好月圓,對他們來說永遠是遙 遠的故事。他們明白自己是匆匆的過客。苦辣酸甜的日子, 隻有不停地忙碌。汗水和思念澆灌著他們七彩的人生。路橋 人必須矗立於風雪蕭蕭的寒夜,必須,而把所有的思念埋在 心底,壓在枕下。所以,在與路橋人相處的日子裏要比平常 的人多一些理解與包容,要多用心!因為他們的情和愛是深 藏在心底的,這份情與愛隻有在包容與理解的心態下才會被 你發現,要用心才能體會!所以……我們全都能體會!因為 我們理解和包容他們!因為愛你,我才將憂傷輕輕地帶走.
無法悲傷
關於R的形象越來越模糊,原來記得清清楚楚,微笑時酒渦的位置都確切,還有白皙的脖子上那塊梅花狀小疤的冷色和暖色。後來我流浪南國,頭發剃了一茬又一茬,我慢慢地模糊了記憶。R終於淡成了一個影子,隻依稀記得她戴著幅眼鏡,眼鏡框是黑色的還是白色的我在心裏鬥爭了很久,最後確定是無框眼鏡之後我開始詛咒自己的腦子越來越苯,罰自己少吃了一頓麵條。
和R一起走過了四年多的時光,四年多來她的手隨時能擱在我的手掌心,現在想起來,象是上輩子的事了。醒過來,記憶的斧頭已爛成朽木。四年多濃縮成四天多甚至四秒多,稍縱即逝隻是瞬間的痛。不久便麻木了,我向隅沉默,咬穿了指角努力地遙想R的模樣,最後都已失敗告終。又一場雪飄落了,我在雪中瘋狂地奔跑,潔白的雪漂白不了灰色的恥辱。R在記憶的消逝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順理成章的懲罰。我因此成了一個不可理喻的自虐狂。我總幻想著一場大雪可以拯救自己。雪終於下了,我如舊。我知道自己在悲哀的湖中越沉越深,已深入情感的汙泥。沒有了最初的純真,誰教我溫暖如春?
洇滿水氣的玻璃上,我一遍遍劃著她的名字。
雪粒已變成了雪片,簌簌雪聲是歲月的喘息,讓我情不自禁想起若幹年前一個溫柔的情節。這隻能庸人自擾般地徒增煩惱,麵對雪花,我睜大眼睛,卻捂住耳朵。
在有關北京冬天的記憶裏,每天黃昏降臨,我都裹緊了那件黑色大衣蜷縮在總參地下室小屋的一角。小屋隻有棺材大小,擱得下一隻小木桌和一隻凳子。那時我身材瘦小,勉強可以擠進去,擠進去便有了活死人的感覺,當夜全部進入正題時,我似乎是這裏唯一的活物。
氣溫下降,沒有爐火。風順著玻璃縫蛇一般吐著冷冷的信子。我把腦袋縮進藏汙納垢的大衣領子裏,任憑風中的鐵門咣咣響著。當腳變得越來越麻木,知覺幾乎找不到的時候,我會突然想起那個小屋。那是真實而溫馨的居住地。如果有心靈感應,如果有最後的默契,在山海關內、太行腳畔,肯定會有一個叫R的女孩聽到1998年一間小屋火苗的歌唱。如果她此刻也走在雪中,一定還能感到那純潔的溫暖。
但都隻是假想了,當一切都陌生的時候,熟悉以前的歲月隻能叫我們失落。於是我孤獨地守在黑夜裏,盡管把目光全歸納在現實的視線內。
對麵的樓梯永遠是黑黢黢的,偶爾見一兩個披著被子的裝修工人裹住下身住廁所竄。雪落下來總算有了亮色。但我始終不敢走上樓梯。據說樓梯的欄杆上曾吊死過一個異鄉人,這個已成為曆史的傳說仍讓我心有餘悸。深夜,我睜大眼睛,在驚恐中希望有所發現,卻至始至終未能如願。當孤獨一陣陣襲來,我寧願一覺醒來,門被推開,那個逝去的故人已站在麵前。他問我你孤獨嗎?我點點頭,他說我也一樣,他坐下來,舌頭吧嗒著象麵鮮紅的旗幟,喋喋不休向我敘述他的寂寞。當曦光初現,他一驚,說我要走了,這裏人性複雜,看見我會造謠。他消逝的時候,我看見他仍穿著灰白相間的工作服,斑馬紋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幻覺消逝,我悚然驚醒,隻有風。
打了個寒顫,我又想起記憶中那遙遠而溫暖的小屋了。
隔著長長的距離,越過一條條屋脊。我仍可以看見遠處小樓尖尖的樓頂。樓頂已經披了層雪,掩蓋住了下麵錯落有致的小紅瓦。恍忽中,我似乎又赤著背,在北方炎熱的陽光下攀上了樓蓋。拿起小鏟兒鏟起灰漿,一塊塊鑲著小紅瓦,很快我就洇沒在一片瓦紅中。我是瓦紅的湖中掙紮著的一條魚。渴望能跳過命運的龍門。重新成為一條大蛟龍。於是,整整一個夏天,我在陽光中變成了一塊黑炭,卻不忘苦苦守望冬天的夢想。那時,陽光變成了雪片在眼前飛舞,舞姿瀟灑得讓我忘卻了所有的憂傷。有一次在強烈的陽光中我終於神經質踏空了腳下的跳板,如果不是抓的牢,我肯定再也沒有機會走進冬天。但付出的代價是腿被釘子剮破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和瓦紅融在一起,誰都不知道那天我把陽光幻化成了R嫵媚的微笑。
那個晚上,我為自己走不出往事而懊喪。我拚命把自己泡在汗水裏但無濟於事。我不得不在瓦紅中偷偷哭泣。這是暑期中無人知曉的一個情節,卻讓我珍藏到現在。當冬天真的到來時,回首往事一片蒼茫,昔日那棟小樓的樓頂已被雪掩蓋,沒有人知道,發源於紅瓦的故事源淵流長。線條勾勒到了另一個世紀。那曾濺有我鮮血的瓦片還在嗎?多少年以後,我還能不能登上樓頂尋找往事的遺痕,也翻找一下那錯亂的記憶。
世界一片沉寂。
我搓了搓被凍得麻木的雙手,望雪。
雪依然在飄,前段時間寫了篇《渴望下雪》,投給一家晚報,卻沒有發表,現在,這純潔的精靈在想象中飄然而至,也算了結了我的一樁心願。
倚著樓欄,順手擷一片雪花在掌心,它在溫暖的掌心中停留了三分之一秒,便化了,吹一段口琴,穿不透這茫茫雪季,當最後一個音符滑落在地麵,這時——
你在哪裏?
如果她同意,我寧願把雪看成是愛情的碎片。
這似乎是一個殘酷的比喻,在一遝厚厚的情書裏我把每一個情感的細節都描繪得活靈活現,現在變得越來越沒有靈氣了。沒有靈氣是一堵心裏的大牆在耍怪,愛情的灰燼和雪便同日而語。
1998年情人節,在新年的爆竹聲中,我拿著一枝玫瑰獻給R。
在柏油路上我和她信馬由韁循西走,經過一條小路又一條小路,我們摸索著前進。這個城市剛落下了一場雪。我們走得很慢,冬季在腳下呻吟,玫瑰在R纖長的手心綻放著芳香,真想就那樣走下去,靜悄悄地走一輩子,一切喧囂都不存在了,隻有兩顆年青的心靈碰撞的初戀的顫音。
終於走得沒有路了,在一片落寞的白楊林裏,我們駐足,已經到了城市的邊緣。我看見R紅潤的腮上掛滿了幸福的微笑。情人節,我覺得自己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多少年以後,我已記不清那個上午我和她傾訴了什麽,想起1997年的情人節,記憶的開闊地隻有那披滿雪花的楊樹林,她的微笑和那枝鮮豔的玫瑰相映成趣。
1999年的夏天,我又重新走在那條似曾相識的小路上,當時的我已成為一個愛情避難者,走到這條路上便觸著了一根敏感的神經,一個麵孔在腦海中閃了一下便消逝了。於時,悲情上演。
我的1997年的情人節,是我一生中擁有最純潔情感的年少時光,從那以後,我開始形影單隻走在孤獨路上。所有美好的往事都圈在了悲哀的花環裏。隔著長長的時空距離,我再也不能親近玫瑰和R了。
此情可待成追憶啊!
流浪歲月的第一個冬天是在北京海澱區一個叫翠微路的地方度過的。
感知冬天來臨是因為看到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高高的天窗邊淩空飛舞。寒氣逼人中我覺得孤獨在我身邊轉悠,趕不走,我的思緒隨著雪花飄揚。饅頭和鹹菜喂著幹癟的思維,我已沒有太多的力氣回憶一個人,在變著花樣往前走的日子裏,我隻渴望能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裏出去兜兜風,能再度行走在雪地上使脆弱的靈魂得以片刻的寧靜。
終於有一天如願以償。
我看見了籃球場上厚厚的積雪,冷氣上升,剛理的短發讓頭皮冷嗖嗖的。但這並不影響我的情緒。在沒有人理會我的當兒,我偷偷地跪在了地上。我夢想在太陽出來前和雪一起融化。生命不再,愛也會被時間的車輪碾得粉碎。但我始終沒有撒豆成兵的神通,仍要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回到狹窄的小屋,我抓把雪藏在袖管裏,我嗬護著這冬天的精靈,生怕它瞬刻消逝。但它依然還是沒能領會到我如火似荼的熱情,神秘地消逝了,袖管留下一片潮濕。
我和民工一樣踱到廁所,在嘩嘩的洗手間痛哭失聲,堅強被滂沱的淚水幾乎衝垮,透過高高的小天窗,我看見了雪光明亮了夜色卻照不到我已沒有暖色的心靈,我靈魂在風中顫悸,怎麽也收攏不住憂傷。
那段時間我總夢見在雪地上拉著R瘋跑,無休無止地瘋跑,雪揚起一陣陣高高的煙霧,那是歲月的塵埃,我叫它情感的灰燼,白色的令人悲痛欲絕的灰燼,象征著無法悲傷。
眼鏡
她取下眼鏡,用條花格的手帕細細的擦,像古玩店主人在擦試一件隔年的古器。紫色的眼鏡片閃著憂傷而沉默的光芒,以它特有的穿透力籠罩著我整個夢境。這個情節在初夏浮躁的夢中一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如初春解凍的源遠流長的河流,以致我不得不從心靈的廢墟上掂起腳跟,仰望一下那些已經成為往事扉頁的一個個淩亂的生活情節。
如果不是那副眼鏡,我永遠不會注意到她,正因為她眼鏡片後的目光美麗而孤傲,使我的年青馬上富有戲劇性和挑戰性。她是那種一般不太引人注目,但是觸著了她眼神裏的靈光就注定再也跑不掉的女孩,美麗的是那貴族般憂傷的氣質,高貴與典雅卻往往恰到好處地從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有天我突然有一種荒唐的臆想,猜測摘下眼鏡的她是否黯然失色,光華不再,這種脫離現實軌道卻又充滿青春衝動的想象讓我徹夜難眠,以致於我做夢時都在猜她摘掉眼鏡之後會是一番什麽樣子。
於是,那段大學時代最愛叛逆而天馬行空的季節,在校園的陣陣桃花香中,我一直在渴望她能摘下眼鏡,好使我看到那雙躲在眼鏡片後神秘而讓人欲罷不能的眼神。直到有一天,當我發現自己再也收不回原本有些惡作劇的目光時,我才明白,也許自己臆想的事情的結局要改變些什麽了。
她走路依然那麽高傲,充滿了自信和少女的矜持。我固守著自己心靈的最後一塊陣地和可憐男子漢最後一點尊嚴,但是那麽隱秘的渴望卻越來越強,我甚至能從自己晦澀的字裏行間找到她飄忽的影子,象散亂的紙張雪片一樣充滿我的世界,血液裏也澎湃著一種久違的**,那種**使整個世界變了一幅樣子,詩歌無處不在,音樂無處不響,我真的走不出眼鏡片後的那碧波**漾的湖水了。
一次很好的機會,校園開運動會,她也參加了四百米賽跑,很多人都勸她取下眼鏡,她卻說“NO”,用一條紅絲帶把鏡架從後腦勺上牢牢係上,比賽結束,她拿了亞軍,汗從她大理石般的額頭往下淌,模糊了她的眼睛,她轉過身,迅速地擦了下鏡片,等我沒反應過來已經穩穩當當地戴上。我心裏充滿了驕傲也充滿了遺憾,摘下眼鏡的她會是什麽樣子呢?
鬼使神差,我們竟然戀愛了,在初戀的桃樹林,她粉紅色的臉龐和桃花一起燦爛,眼鏡後那原有的高傲和憂傷的目光化作了水一樣的柔情。我們在陽光月光下真誠地戀愛著,但因為心裏有個結,我總是渴望能讓自己的眼睛和她的眼睛真誠而真實地相逢,那個月亮的晚上,我說,請讓我看看你眼鏡片後的世界吧,她卻執著的轉過身說“NO”,熱情冷卻,心靈似乎有了層膜,我為什麽不能實實在在地走進她那個真實的世界呢?沒有標準答案,我隻能帶著一份悵然望著眼前這位戴著眼鏡的美麗的女孩,讓我的初戀有了一角缺憾。
相愛四年,我一直未能如願以償看到一個真實的她,那是一個顛倒的世界,因為感情的傾情付出而使日子的感性多於理性。我也逐漸接納了她的全部,包括那象征她生活一部份的眼鏡,有一天她同我商議要換掉那幅黑邊眼鏡,換上剛流行的無框金絲鏡子。我說還是現在的樣子好看,換了我不習慣,你現在的眼鏡已經成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它不再是單純一個飾物,而是我們戀愛的圖騰,她微笑著接納了我的建議,那幅眼鏡一直戴到大學畢業。
離開校園的那天,我依然是城市邊緣居無定所的流浪漢,望著外麵音樂係的學生彈著一首又一首傷感的曲子,我心裏空落落的沒有一點依賴,一間間寬敞明亮的教學樓和宿舍隻是房子,沒有溫馨的家的概念。所有的理想和浪漫卻被嚴酷的現實肢解,離別的悲傷中我們再找不到才子佳人的默契,你留在這個城市吧,她說,我陪你相濡以沫。我淡然一笑,看她扭過頭後,用一條很素雅的方格手帕細細地擦拭著那幅眼鏡。如同古董商擦拭她美麗而珍貴的器皿。我已經對這個優雅而憂傷的動作刻骨銘心,我卻再沒有從前的**去細細地仰望她摘下眼鏡之後的樣子,仲夏的風裏帶著燃燒著的浮躁的心房,我們是兩叢時聚時散的浮萍。多少年後,我依然對那個聖女般的姿勢,那優美的擦鏡動作使我感到那幅眼鏡和太陽一樣刺眼絢爛,一直明徹我孤單卻執著的信念。當我的生活支離破碎有時隻能靠懷舊來喂養幹疤的精神時,我總回憶那雙生來就是創造溫柔和靈感的手,延續著我的夢想包括我的文字,那幅眼鏡片上貯存著的光芒,永遠是我筆尖上靈性的張揚和美好人性的大釋放。
命中注定有一次生命的劫難,在噩運中我又閃著一次又一次命運無情的撞擊。緣是不能強求的,有意地製造,隻能是呆板而沒有生氣的假山和盆景。不管怎麽樣,當手伸出去,觸到的是蒼涼時,歲月的潮水便無情地淹過我青春的軀體,再也不會續上那段青春最美的日子了,一如一首完整的曲子,弦斷了即使重新續上也找不到最初的和諧和默契,我不得不順水飄流,在每一個風吹雨打的夜晚,看夜色染得世界一片蒼桑。
那天我夢見她,依是那樣高貴而溫雅,她說,你不是要看我的本來麵目嗎?我給你看,她摘下眼鏡,我卻發現自己視線一片蒼茫,我使勁撐自己的眼睛,整個世界卻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似乎隻有鋪天蓋地凋零的花瓣,覆蓋了我的整個世界。
醒來,看見的隻是日光裏被風吹動的潮濕的衣裳,讓雨濡濕成一團灰色的陰霾。
想起夢中的情節,黯然神傷!
心會跟亮一起走
亮芬芳,心飛揚——題記
1
這幾天我心情頗不寧靜。
我便將陳揚寫給我的處對像的信拿給指導員看。
陳揚是伊通縣日報記者。但我沒見過她麵。
七天前《伊通縣日報·伊通河畔副刊》發表了我的詩歌《鄉愁》,她按著我留給報社的地址給我寫了這封信。信中她說她28歲,畢業於——采·編·播音藝術學院大學本科學曆。她說看到了我的《鄉愁》(思念家鄉的淚珠\滴落在雨天的屋簷下\碗裏\飯裏\咽進肚裏\讓思鄉者傾醉\醉在夢裏\夢在鄉裏\是一隻蘆葦笛\鳴在鄉思者的心窩裏)勾起了她離鄉多年的離愁別緒,情感共鳴。她大膽而熱烈地寫下了要求見我並要和我結為秦晉之好。此信揚揚灑灑寫了萬言。讓我的心波久久不能平穩。
指導員說:你得和人家姑娘實話實說,你是一名正在服刑的人員。
我說:誰能嫁給一個犯人呢?
指導員大聲說:犯人怎麽了,犯人也有愛情呀。
我說:那好吧。我寫了回信。
2
我先說說我。
我沒有文化。初二隻上過七天就輟學了。自己自學了中學十二本語文書和成人高考的中文之類的書。20歲開始發表詩歌,並獲得過獎。23歲完成了五萬字的中篇小說《我們都有一顆紅亮的心》。我生活得很苦。不上學之後年僅十六毛歲跟一位汽車修理工學習修理汽車。那時小不定性,學了半年就不學了,之後的日子搞過營銷和裝潢皆因無成果而告終。十八歲隻身來到太原開始了練地攤生涯。開始靠賣襪子,後來發現賣女褲快,每日可落得百餘元。一年半後在精品服裝城以二萬元租下了二十平的小屋並用六百塊錢一個月雇了一個比我大三歲的女孩給我賣衣服。我整月來往於太原和肇慶。搞大眾貨靠的是眼光。不鹹不淡幹了兩年。聽說榆次的貨賣的特別的好,我也像同行們一樣紛擁而去榆次開拓市場。幹了一年,年終盤帳時虧空太大。太原這邊我又不在,賣的也不好加之心裏感覺在外鄉沒意思,別哪一天客死他鄉。2005年抽身回到家鄉白城。
回到白城心情又一次跌進穀底,白城太窮了,就像二人轉演員說的,耗子進了屋裏轉了三圈,含著眼淚出去的。人總生活在矛盾中。
在朋友的幫助下開了一家朔鋼廠。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經濟危機的到來讓我賠得連活著的勇氣都沒有了。
母親說:你隻是暫時停止了成功,你沒有失敗,過去不等於未來。隻要你活著就有東山再起的時候;隻要你活著你就會有希望,奇跡,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我便開始了苟活於世。沒錢的日子真是不好過。
兩年前,我走在大街上路過一家銀行。我瞥了一眼,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把五十多遝人民幣往背包裏裝。我腦子裏閃現出了電視裏演的搶劫案的畫麵。那女的剛走出銀行門口,我上去卯足勁便朝其麵部就是兩拳。兩拳都落空。那女子叫到:小子還敢打我的主義?。我從小學過小洪拳和大洪拳。無奈被擒。去了看守所一個多月判刑郎當入獄。一獄友說:這都是啥年代了還用體力去犯罪,你就不能弄出個高智商的讓我們佩服你一下,你看人家李俊弄出來個熊貓燒香病毒。
信寄出一個月後陳揚像陽光一樣來到我的麵前,照得我心神不安。我還以為是夢,一咬手指痛。
她說:我把和你處對像的事情和父母說了,家族成員一致反對。我做通了他們思想工作,才來見你的。
我說:你了解我嗎?你就作出這麽大的犧牲?
陳揚說:女孩找對象看重的不是金錢而是男孩的本質和是否是“潛力股”。
我極氣憤地說:我是一名正在服刑的犯人。
陳揚說:我看過你的案例。你當時沒有造成重傷害,在你的心裏是極其不願意那麽作的。不進監獄的男人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我更加氣憤了:你這都是什麽邏輯呀?
陳揚說:我問過你們的指導員,他說你服刑表現特別的好。這就足夠能讓我看到你我美好的未來。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算玩完了呢,不會有哪家的女孩肯嫁給我。
在與陳揚的一個多月的見麵交談我感覺到她心地善良、聰明且有口才懂禮節娶到家也是賢妻良母型的。結了婚也能一起幹事業。她這個感性的動物變成了很理性的動物時我深知她是事業型的女孩。我答應和她結婚。我會用三生三世的熱愛去愛她的。我便將此事告訴給了指導員。指導員也替我高興。他興匆匆地去上報給了監獄長,監獄長諑級上報。上級領導認為我的人身權沒有被剝奪特批準我可以和陳揚結婚的請求。
婚禮是在監獄裏舉行的。
第二天陳揚返回伊通等待著我早日走出鐵門與她夫妻團聚。
我在獄中的表現比以前還要好,終於爭取到了提前的釋放。
獄友紛紛說:要對人家揚揚好。
我說:我會對她好的。哪怕她打我罵我和不給我飯吃。
見到陳揚語未出口淚先流,雙雙抱頭痛哭,場麵好不感人。
我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恢複了一下身體。
我又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完成了七十萬字的報告文學《被捕後的日子》,書中涉及到我到看守所和在獄中生活的真實寫照,想出版此書得經由省公安廳批準。
省公安廳沒給予批準,我將手稿付之一炬。
我和陳揚說:咱們一起去南方小報當記者吧。
陳揚說:嫁猴隨猴,你走到哪裏我就跟著你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