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內的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加上精神上受了一些刺激,情緒的劇烈波動也會造成病情的惡化,我建議盡快住院治療。你們家屬也要多陪在她身邊,以免患者的情緒起伏太大,繼續影響病情。”醫生叮囑道。
範誌學眉頭緊皺,神情沉凝,“好的醫生,我知道了。”
——
林晨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眼前便是醫院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充斥著滿滿消毒水的味道。
她艱難地想要坐起身,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一個人緊緊握著。
“晨汐,你終於醒了!覺得哪裏難受?要不要我幫你叫醫生?”
她驚詫地看著麵前神情憔悴,又一臉緊張的範誌學。
“學長,你怎麽來了?”
她之前不是在公墓暈倒了嗎,學長是什麽時候來的?還把她送到了醫院。
“我要是再不來,怕是連你最後一麵都見不到了。”範誌學語氣盡量輕鬆,卻依舊掩飾不住濃濃的心疼。
林晨汐垂下眼睫,想起了昏迷之前,秦柏宇冰冷無情的話語和那隻被踩碎的生日蛋糕。
她眼底浮起濃濃悲哀,自嘲一笑,“我這樣的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沒人會在意……”
“我不許你這麽說。”範誌學打斷了她的話,黑眸認真望著她,“別人我不知道,但我一直很在意你,晨汐,我喜歡你很久了。”
林晨汐薄唇微張,愣愣看著他,對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震驚又無措。
“晨汐!”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一個驚詫的女聲。
林晨汐看過去,微紅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鄭悅婷挽著一臉冷然的秦柏宇走進了病房。
他幽邃冷眸淡淡掃過病**的林晨汐,仿若看不到底的黑洞,叫人捉摸不透。
林晨汐目光落在兩人親昵相攜的手上,口中又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和柏宇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鄭悅婷微笑著,眼神曖昧地在林晨汐與範誌學身上打轉,“怪不得晨汐你不願意去相親呢,原來是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秦柏宇,一臉調侃,“你這個做哥哥的以後不用再為晨汐操心了,她有了男朋友,就有人能照顧她了,不用一有什麽事就找你了。”
秦柏宇眉頭微蹙,心頭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冷然目光看著兩人,修長的手指忍不住緊緊攥起。
“不……”
林晨汐想要解釋,可才剛說出一個字,便生生止住,心底那股悲哀與自嘲再度蔓延開來。
反正他都不在意,她解釋不解釋,又有什麽關係呢?
秦柏宇見她默認,好不容易壓下的煩躁再度升騰,冷聲開口,“你什麽時候交了男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林晨汐身子輕顫了一下,抿著唇沒有說話。
範誌學看她愈發蒼白的臉色,立即擋在她身前,與秦柏宇對視,“晨汐才剛剛醒過來,秦總有什麽想問的,等她身體好了再說。”
秦柏宇眸光森冷,語氣更冷了幾分,“我在跟晨汐說話。”
範誌學皺眉,知道他言外之意自己隻是個外人,沒資格插手他們之間的事。
“回答我。”他目光越過範誌學,直直盯著林晨汐。
林晨汐貝齒緊緊咬住下唇,抬起了頭,聲音是隱忍的沙啞。
“我已經成年了,交不交男朋友都是我的自由,不需要經過你的允許吧?”
她眸光倔強地與他對視了一會兒,而後平靜地移開目光。
秦柏宇心頭的煩躁瞬間壓過了理智,黑眸洶湧著怒意。
他大步向前,修長手指一把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一字一句開口,“林晨汐,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跟我說話!現在就跟我回家!”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用力掙紮,“我不要!你放開我!”
秦柏宇不為所動,想要強行將她從**拉起來,卻被另一隻手牢牢抓住。
“秦總,晨汐說了不願意,請你放手。”
範誌學毫不畏懼與他對視,牢牢護在林晨汐身前。
秦柏宇動作一滯,臉色黑沉得可怕,沒有繼續動作。
林晨汐趁機從他手中掙脫,轉頭不看他。
秦柏宇黑眸森森,又是沉聲問了一句,“你想清楚了,真的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