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宇粗重的喘息聲,像破風箱一樣,一下下砸在死寂的空氣裏。
他的胸膛在劇烈的起伏著,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灼燒感。
這幾天的無數的煎熬。
還有這幾天無比的恐懼。
還有那該死的、連他自己都不敢碰觸的念頭!
全都在這一刻!
被眼前這刺眼的畫麵!
徹底點爆!
腦子裏那根叫“理智”的弦,“錚”地一聲!
斷了!徹底斷了!
“你們——”
“在……幹什麽!”
那聲音不是吼出來的,是磨出來的。
從牙縫裏,從胸腔最深處,帶著血腥氣,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
每一個字都撕裂開了空氣!
秦柏宇的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跌到了冰點以下。
他那股子要毀天滅地的暴戾,讓空氣都結了冰碴子!
範誌學背脊骨猛地竄起一股寒氣,像被冰錐子釘穿了。
那聲音,裹著冰碴和血腥味,似乎想要把他整個人給當場撕碎了一樣!
他動作僵硬地鬆開林晨汐,脖子發出“嘎吱”一聲響,猛地扭頭看去。
門口那兒杵著一個人。
秦柏宇!
他怎麽會在這兒?!
範誌學腦子裏“嗡”的一下。
門口那人,他的那一雙眼珠子紅得能滴出血來。
眼裏全是充了血的紅絲,死死地在盯著他。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不等範誌學反應過來。
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狂風已經撲到了跟前!
秦柏宇根本不是走,是撲!
像一頭掙脫了所有鏈子的瘋獸!
一隻鐵鉗似的手猛地攥住了範誌學的衣領!
“刺啦”一聲,布料被輕易扯裂開來。
“你他媽——找死!”
字依舊是是從秦柏宇牙縫裏一個一個擠出來的,帶著滾燙的恨意。
牙幾乎都要被他咬碎了。
緊跟著,一隻裹挾著雷霆之力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範誌學的側臉上!
秦柏宇內心有無數個聲音在低吼:
“碰她?!他怎麽敢碰她?!她是我的!我的!!”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臥室裏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範誌學被打得一個趔趄,眼前金星亂冒,嘴裏瞬間彌漫開一股溫熱的鐵鏽味。
世界天旋地轉。
他還沒站穩。
甚至沒看清秦柏宇那張猙獰的臉。
第二拳,帶著更凶猛的力道,已經呼嘯而至!
“學長!”
林晨汐嚇得嗓子眼裏擠出一點微弱的氣音。
她想掙紮著坐起來,想去阻止。
可渾身上下軟得像一攤爛泥,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隻能眼睜睜看著,心裏充滿了恐懼,剛剛平複的心跳幾乎要再一次停止跳動。
“秦柏宇!你他媽瘋了!”
範誌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圈嚇了一跳,隻來得及抬起胳膊擋在身前。
不過他哪裏是此刻秦柏宇的對手!
秦柏宇就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困獸,力氣大得嚇人,打在他的身上,幾乎每一拳都下了死手,勢必要將他的骨頭打斷才能解氣!
“瘋?”
秦柏宇雙眼赤紅,瞳孔裏隻剩下了燒不盡的怒火。
“我看是你才是瘋了!你活膩了!”
他根本不給範誌學喘息的機會,揪著他的領子,像拖一個破布娃娃一般。
狠狠地,將他摜向冰冷的牆壁!
“咚!”
又是一聲讓人心頭發麻的悶響。
範誌學的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誰準你碰她的?!”
秦柏宇的吼聲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灼熱的氣息噴在範誌學臉上。
他的眼神死死釘在範誌學剛才碰過林晨汐嘴唇的地方,恨不得親手把那塊皮給扒下來。
“那張嘴!那雙手!都該剁掉!”
秦柏宇內心充滿了被嫉妒燃燒後的瘋狂。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有什麽權利管?!”
一直被動挨打讓範誌學也上了火,顧不上什麽身份差距,掙紮著,用盡力氣吼了回去。
“你憑什麽管?!你隻是她的哥哥!”
“哥?”
這兩個字像淬了劇毒的鋼針,狠狠紮進秦柏宇的耳朵裏。
也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他心底最黑暗瘋狂的閘門。
他眼底翻湧的墨色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捏著範誌學衣領的手指節瞬間捏得慘白,幾乎要將他的鎖骨生生捏碎!
“你也配提這個字?!”
秦柏宇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地獄傳來的悶雷。
他像拎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猛地將範誌學從牆壁上扯離。
手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
又是一拳!
挾著秦柏宇那無處發泄的暴怒!
朝著範誌學的麵門,狠狠揮出!
空氣都好像被拳風撕裂了一樣,都能聽見尖銳的呼嘯聲!
“住手!”
一聲清冷的嗬斥自樓上的走廊中傳來!
宋茹芸帶著兩個助手疾步衝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見秦柏宇那隻再次揚起的、裹著殺氣的拳頭!
“快!拉開他們!”
宋茹芸臉色驟變,語速極快地下令。
隨行的男醫生和另一名救援隊員反應迅速,立刻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