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
他幾步就衝到了秦柏宇的麵前。
“氣象監測剛傳來的消息,未來的二十分鍾內,山區上空的氣流會暫時穩定下來!”
“而這二十分鍾足夠直升機在這裏安全降落!”
戴山的話音幾乎還沒散盡。
蔣明又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手機還舉在耳邊。
“秦總!天氣安全通道!那邊直升機已經起飛了!”
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變了調。
“預計十五分鍾後抵達臨時降落點!”
秦柏宇坐的已經有些僵硬的身體猛地彈起。
他死死盯住**依舊昏迷不醒的林晨汐,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終於燃起了灼人的光芒。
“終於要來了......”
“準備好!”
他的聲音嘶啞,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
“那我們去接應!”
直升機的臨時降落點選在了別墅附近的一小塊相對平坦的山坡上。
救援隊員已經手腳麻利地清理了那片場地,設置好了直升機的引導信號燈。
秦柏宇和蔣明,帶著救援隊的人和隨行的那幾名醫護人員,頂著重新變得細密的雨絲,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趕。
泥濘裹著鞋子,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秦柏宇卻渾然不覺,他站直了身體,往前又搶了幾步,目光穿透雨幕,拚命在灰蒙蒙的天際搜尋。
終於!
天際盡頭,一個微弱的亮點閃爍了一下。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也澆不熄他心頭的焦灼。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像是從遙遠天際滾來的悶雷,隱隱約約,卻帶著劈開一切阻礙的蠻橫力量,穿透了風聲雨聲,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那聲音在以驚人的速度放大,靠近!
秦柏宇的心髒像是被那轟鳴聲攥緊,又狠狠拋起。
一架塗裝醒目的醫療救援直升機,破開翻滾的雲層,如同神兵天降。
它頂著依舊強勁的氣流,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朝著那片小小的空地,堅定地壓了下來。
“終於來了!”
蔣明緊繃的臉終於徹底鬆弛,湧上難以抑製的激動。
他快步衝到臨時信號燈旁,用力揮了揮手,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就連別墅裏的人,耳膜都快被外麵那直升機的轟鳴給震破了。
螺旋槳攪起的狂風簡直要把窗戶拍碎。
連帶著整棟房子都在嗡嗡作響。
地麵上的雨水和爛葉子被卷起來,糊成一團,又被風雨打散。
很快,那要命的風聲小了下去。
直升機落地的沉重感,清晰地傳到了腳底。
“來了,終於來了!” 秦柏宇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我是秦柏宇。”他的聲音又幹又啞,像是砂紙磨過喉嚨。
“秦先生。”為首的女醫生點了下頭,聲音冷靜得像冰,“宋茹芸。接到你的請求,前來對病人進行緊急救治的。”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秦柏宇,又掠過他身後同樣狼狽的蔣明和幾個醫護,最後落在腳下那片泥濘上。
“時間寶貴。”她沒有任何廢話。
宋茹芸側過身,她對身後剛落地的兩個助手下令:“急救箱,便攜監測儀,帶上。快!腳下留神!”
一個年輕男醫生和一個護士立刻應聲,轉身就從機艙裏搬東西,動作快得像上緊了發條的人偶。
“秦先生,帶路!”宋茹芸看向秦柏宇,語氣平穩,卻帶著一股催命般的效率。
秦柏宇緊繃的神經像是找到了一個缺口。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深一腳淺地就往別墅衝,泥水濺了滿褲腿也渾然不覺。
“這邊!”他吼了一聲,聲音破得厲害。
蔣明趕緊對後麵的人喊:“麻煩各位安置設備,注意防水!”
喊完,他拔腿追上秦柏宇和宋茹芸。
通往別墅的路爛得不成樣子,又濕又滑。
秦柏宇走得跌跌撞撞,高大的背影在雨裏看著都有些不穩。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快把醫生帶到晨汐的身邊!”
宋茹芸穿著防滑的戶外鞋,步子又快又穩,緊跟在秦柏宇後麵。
她一邊走,一邊飛快地打量四周,嘴裏問題連珠炮似的砸過來:“病人的主要症狀有什麽?燒了多久?最高體溫?人有意識嗎?”
秦柏宇頭也不回,步子更快了,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高燒!昏迷!快一天了!最高……四十一度!”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在割他。
蔣明在旁邊趕緊補充:“物理降溫、退燒藥都用過了,但是效果都不好,反反複複的。”
“救援隊隨行的那邊的醫生初步看,是急性感染引起的高熱驚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