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休息日。

三個小家夥待會兒還要去幼兒園。

這個時候,他們也都醒了。

餐桌上,一家五口坐在一起,氣氛十分融洽。

連劉姨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笑了笑。

吃過早飯,傅以南安排了司機送孩子們去幼兒園。

安恬則是照例準備去醫院看何澤。

她猶豫著該如何向傅以南提起這件事。

畢竟昨天這人才吃了場醋。

要是知道她一大早又要去醫院,怕是又要不高興。

傅以南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早就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

不等她開口,他便先問了,“要去醫院?”

安恬微微一怔,隨即才點頭道:“嗯,我昨天晚上走得有點急,今天得去看看他。”

她原以為傅以南聽後會變臉。

卻不想,傅以南竟然一臉淡然地應下了。

“我和你一起去。”他起身了,“在去醫院之前,先去趟商場。”

“去商場幹什麽?”安恬疑惑。

難不成是突然良心發現,要給何澤買禮品?

傅以南幽幽瞥她一眼,“昨晚不是說好了?今天去挑對戒。”

安恬被他這麽一提醒,也才想起來這事。

不過,她原本還以為傅以南是說笑的。

傅以南已經拿起了車鑰匙。

見她站著沒動,挑眉,“發什麽愣?”

安恬一抬頭,便撞上了他有些不滿的眼神。

大概是以為她不願意吧。

安恬忙道:“沒什麽,走吧。”

……

再過不了多久,雲城就要立冬了。

道路兩旁的樹木已經變得光禿禿的,再加上今天是陰天,看起來格外淒涼。

傅以南將車停在了商場的停車場內,先下了車。

安恬也跟著一起下了車。

二人沒走兩步,傅以南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安恬詢問。

下一秒,她垂在身側的手便被傅以南牽住了。

地下停車場的氣溫很低,可他的手卻十分溫熱。

安恬的心尖被這溫度燙的一熱,連帶著耳朵尖尖也紅了起來。

她並沒有掙脫他的手。

二人就這麽一起牽著手上了電梯,又來到了珠寶店。

期間,安恬沒忍住瞥了眼商場玻璃的反光鏡。

她跟傅以南手牽著手走在一起,還真像是一對熱戀中,一起來逛街的情侶。

不對,他們本來就是情侶。

安恬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沒忍住彎了下唇。

傅以南立即捕捉到了這個笑。

“很開心?”他問。

安恬也不糾正他,隻順著他的話說:“不行嗎?”

傅以南也跟著彎了下嘴角,“行。”

二人這邊正說著話,店裏的店員已經迎了出來。

“二位想看點什麽?”店員十分熱情地笑問。

傅以南掃了一眼櫃台裏,“對戒都有哪些款式?”

店員便再次為他們介紹起來,領著他們來到了展示對戒的玻璃保險櫃前。

“先生,女士,我們店裏的所有對戒都在這裏了,款式很多,二位可以慢慢挑選。”

她說著,又去給二人倒了熱茶。

傅以南很少戴首飾,隻把決定權交給了安恬。

反正他的重點不在款式上。

跟安恬戴同款戒指,才是他的目的。

最好能把安恬套牢了。

他目光落在女人的背影上,眸底似有什麽情緒在一點點變深。

安恬對此渾然不知。

玻璃櫃台中的戒指上的碎鑽,在珠寶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閃爍著燦燦光芒。

她看得眼花繚亂。

挑了許久,最後才指了下角落的那兩對。

“麻煩你幫我把這兩對拿出來看一下。”

店員按照她的指示做了。

戒指拿到手中觀看,更顯得精致。

店員為她介紹起來。

這兩對一對是素圈的,裏麵可以定製刻字母。

另一對上麵雖然嵌有鑽石,但整體比較低調,沒那麽誇張。

兩對都是比較簡約的款式。

安恬回頭看向傅以南,“你來幫我選一選,哪對好看?”

傅以南掃了一眼她手裏的那兩對戒指,沒有答案。

他幹脆道:“都包起來吧。”

安恬連忙製止,“買那麽多戒指幹什麽?”

有錢也不能這麽謔謔啊!

她雖然有兩雙手,十個手指。

但最多戴一枚戒指就足夠了。

戴太多難免顯得花哨,不符合她的審美。

安恬最後選了那對素圈的戒指。

她跟傅以南分別在戒指的裏麵刻了對方名字的英文字母。

AT和FYN。

傅以南十分滿意。

離開珠寶店,他便將戒指戴到了左手無名指上。

還命令安恬也戴了上去。

戒指雖然款式很普通,但整體精致小巧,戴在手上十分好看。

“走。”傅以南語氣中滿是藏不住的愉悅,“去醫院。”

……

醫院這邊。

傅以南雖然不是很想管何澤的事,但怕安恬總是記掛著他。

所以昨天,他就已經讓人給何澤請了護工。

他們到的時候,護士和醫生正好剛查完房。

安恬問了問醫生。

得知何澤的傷情一切穩定後,也才放心下來。

她跟傅以南一起進了病房。

何澤剛剛就聽到了病房外麵的聲音。

隻是沒想到,傅以南竟然也來了。

看著二人一同進入病房的身影,何澤眼神中的光亮已經暗了下去。

“你來了。”何澤看向安恬。

看樣子,完全沒有要跟傅以南打招呼的意思。

不過傅以南明顯也不想搭理何澤。

安恬隻覺得病房中的氣氛有些尷尬。

她剛剛原本是想讓傅以南在樓下或者病房外麵等自己來著。

但傅以南不肯,她也拗不過。

隻好讓他跟著一起進來了。

“何澤,你吃過早飯了嗎?”安恬詢問。

何澤聽她說起這個,心中也憋著口氣。

“吃過了。”他冷冷掃了眼傅以南,“有勞傅總記掛,一回來就忙著給我請護工。”

話裏陰陽怪氣的意味十足。

傅以南同樣不甘示弱,“何先生救了我未婚妻,我當然要替囡囡多照顧照顧你。”

未婚妻……

囡囡……

每一個字眼,都在刺痛著何澤的內心。

阿恬已經答應傅以南的求婚了嗎?

還有囡囡。

這麽親昵的稱呼,他從未喚過。

也從不知道,安恬還有這樣的小名。

何澤痛心之際,忽然瞥到了安恬右手無名指上的那個閃閃發光的小銀圈。